隔天早上,日光刺醒了惺忪的我。我不知怎麼地連心也覺得有點刺痛,在床上平躺休息了好一會兒,嘗試撇走夜夢裏想起的過去,心才慢慢平復下來。

下午,我一如以往地到了藍家去跟軒仔做訓練。

軒仔今天比平日看起來特別快樂,整天都掛著那猶如棉花糖般的甜笑。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他最近在公園認識了一個新朋友,兩個小朋友雖然讀不同學校,但每次碰面都會玩得很盡興。

「我都想學校認識啲咁嘅朋友。」軒仔說的時候,帶著一種超越他年齡需要經歷的苦笑。

我記得軒仔在那天我們在陽台獨處時提起過自己在學校被其他同學取笑和排擠的經歷。儘管小孩要結交朋友看起來比大人要來得簡單直接,但對於這小孩來說卻是難能可貴的。





暑假也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大半,原來我已經陪了軒仔一段時間,也見證了他很多進步的階段。

我想到軒仔快要開學了,而我的合約其實也只有寫到今個月尾——畢竟對於藍太來說,當時也只是觀察階段吧。現在她會想再跟我聊長一點的合約嗎?我希望會是這樣。

不過未來的事,未來再算就好。

「你會慢慢識到多啲咁嘅朋友㗎,軒仔。」我拿著一個玩偶,像自己又像是代表玩偶向軒仔說。

軒仔聽到後咧嘴一笑,也感染到我也不自覺地笑了。小孩的笑容,總是帶著簡單而純粹的溫暖。





「文哥哥都係我朋友。」軒仔輕聲向著我說。那單純的雙眼,不知離別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