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了一小時左右。
 
飛麗斯的頭痛已經退去,被頭痛折磨得辛苦的她,在病床上睡着了。
 
看到她沒有生命危險,我們全部人都安心地呼出一口氣。
 
「醫生,到底飛麗斯的身體怎麼了?」
 
為着飛麗斯擔心起來的奈奈,馬上向醫生提問關於飛麗斯的事。
 


然而,醫生卻一臉「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事」的表情,無法把奈奈想知道的答案告訴她。
 
「我想知道,病人頭痛前,做過了甚麼事。」
 
飛麗斯頭痛之前做過了甚麼事嗎?
 
「第一次頭痛起來的時候,是在飯堂,當時正在吃晚飯,我記得飛麗斯是點了豬排餐的。」
 
「宇宙塵你真好記性,連飛麗斯點了甚麼餐都記得。」
 


由依老師一臉「你很留意飛麗斯呢」的表情,並雙手抱胸地望着我。
 
我是想要認一下威,但現在並不是時候。
 
「然後第二次是在指揮室,當時哈林司令拜託我們看一次明日小姐的預演。」
 
「竟…竟…竟…能看明日小姐的預演!?你們太幸福了!」
 
醫生突然性情大變,雙眼發光,更激動得捉住我的手。
 


「怎樣了,好聽嗎?表演很棒嗎?明日小姐可愛嗎?」
 
更不斷向我提問關於預演的事。
 
說着說着,醫行已經開始暴走起來,他猛講明日小姐如何棒,他有多想看明日小姐的表演,他有多喜愛明日小姐。
 
他是在對我們進行洗腦,讓我們的腦子充斥着明日小姐?
 
咦?
 
腦子充斥着明日小姐?
 
「快告訴我!預演中有怎樣的演出,我全都要知道啊!!」
 
「醫…醫生!冷靜點。」


 
「告訴我!!!!!!!!!」
 
這醫生暴走起來比肥醬還要可怕。
 
「啊啊啊啊啊啊啊!醫生暴走了,醫生失控了,他不能救我們的朋友了,他可能會捉走我們,解剖我們,啊啊啊啊啊啊!我還未想死!我不想死啊!救我啊!!!!」
 
現場已經有兩個人暴走了。
 
這兩個人的聲音迴響着醫療室,以及我們的耳邊,聽得我們心都煩。
 
「給我閉嘴!你們兩個!」
 
忍耐到極限的由依老師,馬上就大展她暴力的身手,把醫生的頭和肥醬的頭撞在一起。
 


果然是暴力女,這一招馬上見效,他們兩個「嗚呀」的一聲後,就冷靜下來了。
 
「宇宙塵,你這是甚麼表情,在說我是暴力女嗎?」
 
「呃!怎…怎會呢,由依老師是最溫柔,最可愛的。」
 
「哼!」
 
我說了一個一生中最大的謊話,我的良心正在責備我。
 
醫生把創可貼貼在頭上,繼續關於飛麗斯的事。
 
「吃晚飯,看預演,看來不是甚麼會引發頭痛的事,兩者沒有關連。」
 
「所以,飛麗斯是因為跟天頂星人交戰時受傷,而引起機能故障?」


 
「可能是這樣也說不定。」
 
醫生點點頭,認同奈奈的說法。
 
「如果是機能故障,就交給人家解決,人家早就想見識一下飛麗斯的身體耶。」
 
如同科學怪人的一樣,深雪學姊知道有機會探看飛麗斯的身體,馬上感到興奮。
 
她現在是把飛麗斯當作機械人看待?
 
「爸爸,謝西嘉記得當時也有明日姊姊的表演呀。」
 
「啊?妳是指飯堂的時候?」
 


「嗯嗯。」
 
謝西嘉這麼一講,我就想起了。
 
當時飯堂是有播放明日小姐的音樂影片,大家都不吃飯,只是看着音樂影片。
 
等等,這樣的話,飯堂和指揮室不就是相連起來嗎?
 
飯堂有播放明日小姐的音樂影片,而指揮室當時也是進行明日小姐的預演,兩者的相關點就是明日小姐?
 
「醫生!」
 
我想要把我想到的事告訴醫生,但醫生比我早一步留意得到。
 
「雖然兩者看起來是有着這樣的相關點,但我們要做一個實驗,得以求證。」
 
「要現在進行嗎?」
 
「不,現在進行的話,病人的身體會受不了。」
 
我們望向睡在病床上的飛麗斯。
 
她正安穩地睡着,一臉輕鬆舒服,沒有出現因為頭痛而來的痛苦。
 
要現在就進行實驗,讓她可能受到頭痛的折磨,你叫我於心何忍。
 
雖然我想快點知道答案,但還是等飛麗斯醒來,再把這件事告訴她,希望她可以幫忙一下。
 
就這樣,時間過了兩個小時。
 
在這兩個小時之中,我們並沒有回去指揮室,沒有繼續觀看預演。
 
更沒有人想要看。
 
雖然我們在預演途中走了,但看來哈林司令並不知道,他太留心看明日小的預演了。
 
如果哈林司令怪責下來,我們已經想到以飛麗斯病倒作為藉口。
 
我們去到飯堂,吃着午飯,等待飛麗斯醒來。
 
「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們。」
 
剛吞下一口飯的我,開着眼前的朋友問道。
 
「有甚麼事嗎?新陳。」
 
「身為爸爸的女兒,很樂意為爸爸解答問題。」
 
「呵,新陳代謝要考人家問題嗎?來來。」
 
「嘛,身為老師,就是要聽聽學生青春期的煩惱。」
 
我說,這跟青春期沒關係。
 
「雖然我只是考古學生,而且跟你相識也不久,但我也可以------嗚呀。」
 
不知為何由依老師賞了肥醬一拳,像是在說「沒有人在跟你講」的一樣。
 
可憐的肥醬,一直擔當路人的角色,而且一直被打。
 
「還記得之前明日小姐的預演嗎?」
 
「嗯。」
 
當大家聽到我這樣一講,並不是一臉「連你也喜歡了明日小姐?」的表情,反而是沉重的表情。
 
看到她們的表情,我就覺得她們是跟我一樣。
 
在聽到明日小姐的歌後,大腦一瞬間停止轉動,像是當了機似的,也像是被入侵了似的。
 
「妳們到聽到明日小姐呼叫自己的名字嗎?」
 
「咦,新陳也是?」
 
「呃?原來不只是謝西嘉一個?」
 
「這麼說,人家也聽到明日小姐呼叫人家的名字耶。」
 
「妳們都是這樣呀,我也是。」
 
果然,她們全部都有聽到明日小姐呼叫自己的名字。
 
我繼續追問下去,就發現她們遇到的情況跟我一模一樣。
 
明日小姐走到她們的身前,雖然雙方都是女生,但用的手段完全一樣。
 
明日小姐對着她們每一個人都輕撫臉頰,伏在懷中,更充滿了大家的大腦。
 
根據她們的事後感覺形容,大腦真的是當了機,這一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在目光中,就只有明日小姐的臉孔。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起來。
 
飛麗斯發生劇烈的頭痛,有很高的可能性是明日小姐的關係。
 
本來和藹可親的哈林司令,面對明日小姐,就會性情大變,判若兩人,就連對待好友薪水昂的態度也急轉直下。
 
在偉基利機庫裡的工作人員,並沒有在工作,只是在聽明日小姐的歌。
 
天頂星人攻擊地球的時間只剩三天,但卻在這幾日要進行明日小姐的演唱會。
 
在預演的時候,我們非DSO總部的人,即時外來人,全部都感覺得到明日小姐的誘惑,大腦失去了意識。
 
這一切都被一個共通點串連在一起。
 
明日小姐。
 
她到底是怎樣的東西?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新陳,沒事嗎?」
 
「呃…沒…沒事。」
 
為免奈奈她們擔心,我沒把想到的事告訴她們,只是繼續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