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我們登上快艇,駛向蛇島。鋸齒掌舵,阿高和小寧檢查武器,我坐在船尾,手裡握著那瓶阿芬的金黃色血液。

蛇島比我想的小。廢棄燈塔的白色漆面剝落,窗戶破碎,入口只是一個黑洞。我們走進燈塔,螺旋石梯下方有一道鐵門,通往地下室。鋸齒撬開鎖,我們走下石階。

地下室中央有一個石台,台上放著一個鏽蝕的鐵盒。四周牆上刻滿了符號——和疤面人畫在我胸口的符號類似。

鋸齒走向石台,正要打開鐵盒——

「別碰。」





疤面人站在門口,左手摀著胸口(我昨天槍傷的位置),右手握著一把短刀。他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

「那盒子裡是密碼的最後一層。但打開它需要阿芬的血,以及……我的血。」

他看著我。

「你帶了血來。那就一起打開。之後你要殺我,或者我殺你,都行。但先解開謎題。」

我點頭。我用阿芬的血,他用自己的血,滴在鐵盒上。金黃與暗紅混合,鐵盒的蓋子緩緩自動掀開。





裡面不是紙張,不是隨身碟,而是一塊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著與牆壁相同的符號,以及一串數字:07-19-83-05-22。

「這不是密碼。」疤面人喃喃道,「這是座標。」

他指向石板底部的小字:北緯25° 09' 47",東經121° 44' 18"。

「基隆港外海,一個更小的島。那裡才是真正的封印之地。」

鋸齒拿出手機拍照,然後對我說:「任務改變。帶走石板,回去交給馬庫斯。」





疤面人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你不能把它交給馬庫斯。他會用裡面的力量來控制所有人——包括你。」

鋸齒的槍口抵住疤面人的太陽穴。「放開他。最後一次。」

疤面人鬆手。他後退,靠在牆上。

正當我們準備離開時,海面上出現另一艘船的燈光——黑色快艇,速度很快。四個人跳下船,全副武裝,防彈背心、頭盔、自動步槍。

「凡人獵人。」鋸齒低聲說,「我們不能跟凡人交戰。會暴露整個血族社會。」

疤面人開口:「讓我來。我跟他們走。他們只認識我,不認識你們。」

他主動走向獵人,高舉雙手。獵人將他壓制、上銬。為首的人用擴音器說:「快艇離開。不要回頭。」

鋸齒發動引擎,快艇駛離蛇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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