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血脈: 第十章:南方的月光
三個月後。我住在台南小鎮一間廟旁的平房裡。白天睡覺,晚上幫附近的農田巡夜,偶爾抓小偷。我不再喝人血,只喝鋸齒定期寄來的血袋。阿誠在一家機車行當學徒,老闆不知道他晚上不睡覺。疤面人住在海邊一間廢棄的工寮裡,每天釣魚。他的鱗片沒有擴散,但也沒有消退。他偶爾會來找我,抽根菸,聊幾句,然後離開。某個夜晚,我坐在廟前的榕樹下,看著月亮。手機震動。一封簡訊,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德克,我是疤面人畫廊的買家。我看了你的故事(疤面人告訴我的)。我想見你。我有另一個委託——關於『血脈覺醒』。不是塞西莉亞,而是更東方的古老存在。有興趣嗎?」
我沒有立刻回覆。我看著月亮,海風帶著鹹味,吹動廟前的香爐灰燼。體內的血池輕輕震盪——那來自塞西莉亞的力量,此刻彷彿與某種更古老的東西共鳴。我回覆:「說來聽聽。」對方很快傳來:
「我叫『林小姐』。我是香港的換生靈。我的族人被一個自稱『九龍使者』的人獵殺,抽取夢境能量。我聽說你殺了薩麥爾,封印了根源之卵。我需要你的幫助。」
附帶一個定位——香港,九龍城寨舊址附近。我拿起手機,打給疤面人:「訂機票。三人。明天晚上出發。」「我也去?」阿誠問。「你現在是凡人,但如果留在台灣,你會一直擔心。不如跟來。」他點頭。我望向東方。那裡有我的出身地,有古老的血脈,有等待解開的謎團。血脈的召喚,從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