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後悔的,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T同學,貫穿了我整個高中生涯。不是因為她很聰明或當我同桌,而是她是個定時炸彈。
是的,定時炸彈。
中2那年第一次認識她。一個不高的女孩子,長頭髮,兩隻兔牙。很外向的人,很喜歡跟老師搭話,口頭禪是:好過分囉。
大部分人對她的第一印象是外向、好相處

但只要多注意,就會發現有不少徵兆。
比如某次,英文課時老師讓我們用ipad把答案分享到nearpod上
當老師看到一個很好的答案時,她想知道是哪個學生寫的。但沒有人認。
是T同學寫的,但她不認。不是那種等待氣氛然後舉手說是她寫的炫耀心態,而是低着頭、焦慮地撕着手指的皮,一言不發的那種。




課堂彊持了很久,因為沒有人認,而老師也不明白為什麼沒有人敢認。她沒有打算罵人,她想稱讚一下那位學生。
一直拖到下課吃午餐。
整個吃午飯的時段T同學都沒有回來。因為她去找那位老師了
我偷聽到,總之是T同學哭着跟老師解釋這樣。
是害怕在其他同學面前出風頭嗎?
但T同學是英文話劇的活躍成員,每年都跟她的搭檔參加話劇節而且都有頭三名拿
加上,她說過她想大學讀戲劇治療師
怎麼想都很矛盾吧

直到中二後半年,她爆了。





為方便理解,這個故事圍繞着4個人:T同學、S同學、A同學和我
都是女的。而T和A同學是小學同學。

T發脾氣的方式很簡單:不理人,但會瞪你,死死地瞪你
有次S說她在搭巴士上學時,剛好和T同一班,然後看到T在瞪她。
T最可怕的地方在哪?在於她人前人後兩個樣。
這就連繫到A的故事了。先前說過A和T是小學同學,但比起青梅竹馬的友情,更多是A害怕T而不得不跟她當朋友。

按A的說法,小學時,T就是那種老師同學都喜歡的人。某次,她們吵架了。然後T謠言中傷A,令老師以為是A欺負/霸凌T。A不像T,她較少說話,所以所有老師都相信T而不相信A。





回到故事。我將中二學期末到中三學期頭稱為「無妄之災」
原因很簡單,T根本沒理由生我們氣。或者有但她也不會說。
只是一個普通的早晨,她就突然不理不睬生悶氣了。一氣就氣了大半年。
整件事最無辜的是誰?當然是S。她那時還自責,以為是她讓T生氣了,還一直在想該怎樣道歉和好。

你說,生悶氣就生悶氣,像看到不乾淨的東西一樣無視就好了。但問題是T還會扔你東西
就很小孩子的,害怕跟你起正面衝突,然後趁你不注意時偷你東西扔掉。
這下子除了要避免刺激她,還得提防沒有東西被偷了。
所以我才會知道A和T小學的事。因為那天放學時A和我在家政室裡忙着完成課堂作業,回到課室時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A卻發現放在膠箱裡手機不見了。

我學校的規則是這樣的:帶手機的同學得在早會時把手機放到一個有分格的透明膠箱裡,老師會把箱放到其中一個置物櫃裡鎖上。然後放學時老師會開櫃讓同學拿手機。
也就是說,所有人都能拿其他人的手機。A急得快哭了,怕手機被T拿走。
當然我們在老師那拿回了手機,老師說上到去時看到A的手機還在便保管着
但A還是哭了。我們在學校的後花園裡坐着,從她那裡聽了整個小學的事。





T人前人後兩個樣的程度是厲害得,如果不是S受不了被冷暴力而找社工,根本沒有第五者會知道T在發我們脾氣。
後來還是有社工調解,才勉強讓她跟我們說話

然後她就當沒事人一樣,隔天就跟我們聊天了
沒有道歉,沒有解釋

「無妄之災」暫時告一段落。

我會說,T真的有很嚴重的性格和人品問題。
她常常偷拿人的東西,比如水瓶。當然是偷跟她親近的朋友的。每隔一個星期吧,就會偷她朋友的水瓶,然後在朋友過來要水瓶時來些沒營養的對話
或者否認她拿了,讓朋友自己去找
總是要用偷東西的技倆來開話題

而當T覺得自己理虧時,說話就會很別扭




每當有小組活動時,T做的事都是一樣的。她不會當組長,也不會帶領,更不會行動
而是把她的所有想法寫出來,再從我們的意見中選出合她心意的,組合成一個方案
是的,以她的想法為模板,以我們的想法當裝飾
這也沒關係,起碼有方案
但T有另一點讓人很討厭的。每當我們為決定主題而有分歧時,她會把兩種選擇寫出來,很詳細那種。然後她會重複一次兩種選擇,然後就會問我們怎麼想
而且她不會問:你們覺得怎樣?
而是問:E(同學名字),你想要哪個?教打泰叛這個?還是教瑜伽那個?快點,你選哪個?你喜歡哪個?
就,你這是在讓人選嗎?
T在問時還會動手動腳,戳人呀,拍人肩膀呀這樣

那次T有點低氣壓,因為我們用了幾小時還沒能決定主題
她列了個表,然而沒什麼時間段是我們五人都有空的
但真的嗎?
主要是今天我們都有空
T只是聽到其他人說「不肯定今天放學後有沒有空」,就覺得所有人都不想為小組報告努力




她也不問,只是一昧低氣壓不說話不理人
讓她去問,她又不問,只是去買了便利貼,在便利貼上寫「今天放學後有空嗎」
明明T就坐在E同學旁邊好嗎
E同學回來後沒留意到桌上的便利貼,T還又指又說地「暗示」E去看

T總是不願意跟人正面對話,不是面對面發信息,就是面對面寫字條
能想像她連分手都是寫紙條嗎?
抽屜裡一堆紙條一問一答,她說「我覺得我們應該分開」他說「我們能好好聊一聊嗎」
最後還是靠冷暴力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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