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石澳,遊客漸漸散去
傍晚的風帶走了一整天的燥熱,海浪一層層地湧上沙灘,又緩緩退去
銘軒和詩晴並肩坐在遠離人群的礁石陰影下
詩晴今天顯得格外安靜
她用腳尖輕輕踢著沙子,看著那些細小的沙粒在海水的沖刷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銘軒,我丈夫下個月要正式搬回香港了」詩晴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反常
銘軒握著啤酒罐的手猛地一緊,鋁罐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他……不是一直在上海嗎?」
「那邊的項目結束了,總部決定調他回香港負責亞太區的業務 以後,他每天都會回家住」詩晴轉過頭看著銘軒,眼眶微微發紅
「也就是說,我們以後不能再像現在這樣,隨時隨地見面了」這個消息,像是一道冰冷的現實屏障,殘忍地橫亙在他們面前




過去的幾個月裡,他們利用她丈夫不在港的空隙,肆無忌憚地享受著這段偷來的愛情
而現在,現實要收回這份奢侈了
銘軒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的維港海景,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他是投行的精英,擅長解決各種複雜的財務危機,但在面對這段畸形的感情時,他發現自己毫無辦法
「詩晴,妳想過離婚嗎?」銘軒終於問出了那個一直不敢觸碰的問題
詩晴渾身一震 離婚?
在香港的上流社交圈裡,離婚意味著財產的分割、家族面子的受損、以及無盡的閒言碎語
更重要的是,她父母一直以她嫁入豪門為榮
「銘軒,事情沒那麼簡單」詩晴痛苦地低下頭,眼淚滴落在沙灘上,瞬間被沙子吸收




「而且……你呢?你能為了我,取消和阿敏的婚禮嗎?」這一次,輪到銘軒沉默了
阿敏的父母已經給了他們新居的首期,兩家的親戚已經收到了喜帖
如果他現在提出悔婚,他將成為背信棄義的渣男,他的父母將無法在親友面前抬起頭
海浪依舊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沙灘

他們坐在這裡,卻感覺自己像那隨時會被海浪沖走的沙粒,渺小、無助,且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