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夜,TY情況穩定了,可以去探TY,我也通知了Flora。

我和Kerry最早到,她一直坐在TY床邊的位置。閒聊一番之後Donald、Ken少、Rachel陸續到來,最搞笑途,他們每一個都是買蘋果過來。TY現在看到蘋果,也似乎很怕。

「今日咁齊人咁熱鬧啊?Flora你都黎咗~」
Flora來的時候,我和Donald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Kerry和Ken少在TY的左右兩邊,床尾還有Rachel。
TY笑著望向Donald回應他:「哈哈哈…估唔到而家到我瞓喺張床度…」
「TY你點啊?見你面色好似好啲。」Flora走到Rachel身邊問候他,放下了一袋蘋果在床尾的桌上。他們看到這袋蘋果很驚嚇。我心中真的很想偷笑。
「Flora有心啦…今日好好多。」
Kerry在切蘋果,Ken少在吃蘋果,Donald和我面前的茶几上,已經擺放了二十幾三十個蘋果。





Flora邊半掩嘴偷笑,邊說:「唔好意思啊TY…我…我唔知你哋買咗咁多蘋果……」
我們所有人都在忍笑,只有TY一個笑不出。
「你哋真係太夾啦…Donald、Kerry、Ken同Rachel,都係買蘋果俾我…」TY苦笑:「其實我喺你哋心目中,係咪真係咁鍾意食蘋果?」Donald和Kerry忍不住,笑了出來。Flora保持禮貌和斯文地偷笑。
「你哋今日一人同我食三個蘋果先好走,知唔知啊?」TY掃向我們所有人。
「切緊切緊…」「食緊食緊…」Kerry和Ken少幽默地說。

「TY哥你冇事呀嘛!我聽Donald哥講話你今日好啲,就買咗啲你鍾意食嘅蘋果過嚟探你……」門外來了一個不速之客,Marcus,和一袋日本蘋果。「嘩咁多人嘅?Donald哥、Michael哥、Ken哥、Rachel姐、Flora姐、Kerry~你哋約埋㗎?」

「Flora姐!你都買咗蘋果?」他走向Flora又望向Donald前面的茶几,他立刻嚇到手上的袋都掉在地上:「哇黐線㗎?30幾個蘋果…」




「Marcus,所以你嘅心意,我心領啦…」TY苦笑,然後所有人在忍不住,一起笑了。

「好啦!你食唔晒嘅我就幫你拎走啦!」這裏最直接的人應該就是Marcus。他會將我們不明說的話放上枱面。
「Marcus,做得好好!」「多謝Donald哥!」他是真的洋溢笑容。
「Flora姐,我可唔可以食一個你買嘅蘋果啊?」他望向Flora的目光,真的太明顯了。
「你隨便啦Marcus~」
他似乎有點小開心,拿了一個Flora買的蘋果便在旁邊的鋅盤沖洗。
「Marcus,一個蘋果咋喎?」Ken少故意問。
「唔同~~佢係Flora姐買嘅~」他站在Flora身邊大口吃著,又補充:「Flora姐無論係做生意、打扮、揀咖啡定係揀嘢食,眼光都係咁獨到。」Marcus…他真的表現得一點也不像和我差不多年紀的人。





「Marcus,你太多啦…」Flora苦笑。
「我講真㗎!你上次請我飲嗰兩包藍山咖啡係真係好好飲,我已經飲晒啦…」
「咁快?你有興趣嘅話,問吓阿Ken有冇興趣買返啲放公司?」
Marcus雙眼發光定望向他的大老闆Ken少。
「邊隻咖啡啊?」Ken問,Rachel和我也好奇:「send埋比我。」
她把咖啡照片發給我們三個,又給TY看。
原來是這款。林泳昕放在業務發展部的藍山咖啡,是Flora喜歡的咖啡……

「嘩,你哋個個都咁嘅反應嘅,關Kerry事㗎?隻咖啡係咪有咩問題啊?…」Marcus真的非常直接,不放上枱面的話,都說了出來。
「哈哈哈……」TY看了眼我,又望向Kerry。
「做咩你笑到咁嘅TY哥?」Marcus追問,又問Kerry:「Kerry,佢哋望住你,係咪因為你都鍾意呢隻咖啡啊?」

「咳…嗯嗯嗯…」原本在喝Rachel倒的茶的Flora,咳嗽了。
Kerry一直眼光只在蘋果和TY身上,似乎沒有看Flora。
不過Marcus這句太有趣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TY和Donald同時哈哈大笑,都在望向Flora。
這裏釋出了一個資訊:Donald似乎知道TY的佈局和Flora有關係。一直以來,Donald只是和我提過地皮的事,我們沒有討論過TY佈局的其他東西,包括Kerry。
如此一來,Donald其實知道的,比我想像中多。

Kerry耳朵有點紅,但繼續切着蘋果說:「普通咖啡咋嘛~Marcus,唔好大驚小怪啦~你有興趣嘅,下次我有個以前做marketing嘅朋友,而家係日本一間咖啡豆公司做marketing head,我叫佢寄啲sample俾你試吓…」

「果然係Kerry姐!33歲就坐到恆榮marketing head,你真係我哋偶像~」Marcus說。
「你偶像唔係Flora咩?」Ken少說。
「Flora姐係No.1~」他滿意地微笑,望向Flora。Flora也驚喜地微笑:「多謝你喎Marcus~」

Kerry似乎掃了他們一眼,至於這一眼、這一表情是真實反應,還是演技。我不敢想、不敢說。要知道,林泳昕是一個深不見底的人,之前日本的佈局,她講一句分手,是一絲牽掛也沒有。她的城府、佈局,幾乎可以用「完美」來形容,幾乎無人能敵。我其實也懷疑過她之前的失控,並非真的失控。可惜,我找不到證據。

她的佈局其實和她下象棋的策略是一樣,你以為自己在佈局,當你發現的時候,你已經身陷她的局中。你越覺得自己摸到她的邊界,就越發現這不是她的邊界。





我想起一個戲劇大師,史坦尼斯拉夫斯基。這個世界最頂級的演員,就係讓人分不清到底孰真孰假。它可以將生活融入演技,將演技融入生活。每一個眼神和表情,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故意利用的。林泳昕,可能已經是「史坦尼斯拉夫斯基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