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二季）見山無底（第三季連載中）: 53

Ken少把Kerry推到Donald旁邊，TY床邊。Kerry看著TY手上的粟米片，TY微笑，遞給她：「食唔食啊？」

Kerry難得地目光一直停留在TY面上，她深呼吸，移開了目光。她這種感覺和表情，很罕見，是很真實。

「肯面對未啊？」TY搖了搖粟米片，望著Kerry。
他是問，面對自己的心，面對自己怕的東西。

Kerry撇了我一眼，說了句所有人都震驚，連TY也出現罕見表情的話：「梁德言…我地一齊啦…」

Donald的手停了，TY第一次出現驚呆了眼神。所有空氣，凝固了。那怕我知道，Kerry這次，是走投無路了。但我也很震撼。





「你鍾意嗰個唔係我…」TY輕輕吐出這句。

「你有咩資格講？」Kerry這句有點冷。
因為她是在反控訴TY，自己壓抑了十六年的感情，自己不承認，卻要迫Kerry承認。

TY沉默了。和平時的沉默不一樣。他是真的沉默了。

「冇野講啦嘛梁德言？」Kerry在驚呆了的Donald手中偷了一手花生，提著手袋，一眼也沒有望向我們其他人便走了。





我們所有人，包括TY，都還在震撼的餘悸當中，沉默了。

TY呷著茶，恢復那個沉穩又平靜的他。Donald把剝開的花生放在他手中，沒有說話。
Rachel望著TY沉思。

但Flora開口了：「你等咗十六年，真係唔打算同林泳昕一齊？」
TY笑了笑：「你覺得呢？」
TY吃了幾粒花生，又重新對Flora講：「佢手機密碼，係因為我係帶佢出身嘅師父。習慣，唔係選擇。」
他輕描淡寫地剝著花生，Donald為他添了些茶。





「十六年…你甘心？」這個果然是很Rachel的問題。
TY只是繼續拿到新的花生。
Rachel追問：「你甘心嘅，點會十六年都唔放手？」
她這句，其實也有控訴成份。一個執著、還喜歡的男人，親手將自己喜歡的女人，推給另一個女人。

我明白這種感受，就像我親手放走林泳昕去找Flora。

「咁你呢？」TY輕輕一句，Rachel的城府就破防了。因為Rachel也一樣，看着林泳昕和我一起。

「Michael…」TY望向我：「仲係唔相信佢係真心？」
他們都望向我，這回，到我無言而對。

－開始，我相信。但發現她在恆榮的佈局之後，我沒法停止懷疑她每個舉動背後的目的和佈局。她瞞住我的佈局，太多了。她在乎過Rachel、重視TY，我處理不到她的目的。我把Flora拉入局，她的失控，我無法分辨她是因為我還是因為Flora。她和Flora求婚，我也無法得知她是喜歡Flora、和TY對局、還是報復我。
就算這一刻，她對TY表白，我明知她很大可能是因為走投無路才說，但我也會覺得，她還喜歡TY。





我不想再分析，但我沒辦法令自己不分析。

林泳昕的強、她的美、她的一切……
我得到她的時候，我質疑我自己。
我看著她走去別人的懷抱，我相信別人可能真的比我好。
我…可能沒信心相信，我可以影響她的決定……

「咳咳咳……」
TY忽然捂住胸口咳嗽不停，Donald立刻拿走他手的東西：「梁德言，有冇事？有冇事？…」
Flora、我、Rachel同時上前關心。

「咳咳…. 咳咳咳……」
「TY！…」「TY你點啊…」
TY一手都是鮮血，面色轉差，很辛苦的表情。
Flora立刻按「醫生掣」，Donald和Rachel拿紙巾，Ken少去外面叫護士。





「TY你頂住啊……你有咩事，Kerry點算啊？」我緊張地對他說。
TY看了我一眼，便痛得閉上眼咳。

不久醫生來了，我們在外面等待了一會，醫生叫我們先回家，他們要再做詳細檢查和新藥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