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達門口的時候TY在病房上打點滴,Donald在旁邊,Kerry站在床尾,已經有點面紅耳赤。我站在門口偷偷觀察。

「你自問…你已經準備好啦咩?」TY問。
「你覺得呢?」Kerry反問。
「你覺得我唔知?」TY再反問。
「我知你咩都知…」Kerry哭了。
她停頓了一下:「我知你想點…」她抽泣:「但係我唔該你…唔好再做埋啲無謂嘢……了解佢嘅人…從來都唔止我一個…」

TY沒說話。
「TY,我好多謝你搞咁多野…唔需要…真係唔需要啦……唔該你…我求下你……」Kerry說。




我握緊了拳頭,但還是不敢進去。

「Kerry…」TY似乎想說什麼,但他面色忽然一沉,蒼白了。
「TY你點啊?」Donald立即關心。
Kerry 非常激動,嚇得立刻按醫生掣,握住TY的手:「梁德言你點啊?你頂住啊!…」
TY暈了。
「梁德言你唔好有事啊…」Kerry驚呆、流著淚,樣子很呆,腳軟無力地攤坐在地上。
Donald嚇得立刻走過去。

我按奈不住憂心跑到Kerry身邊:「林泳昕你點啊?唔好嚇我啊…」




此時醫生護士急急走進來。我扶著Kerry,和Donald -起走出病房外坐。

「Flora,你係度嘅?」我知Donald是在助攻。
我點點頭,望向坐在我右邊、神情呆滯、淚如泉湧、說不出話的Kerry,心仿佛被刀割一樣。
我坐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繞著她肩把她擁在我肩和胸膛上。
她伏在我肩上,無聲地抽泣著。
Michael、Rachel此時也來了,看見TY的床拉了布簾,還有我們的沉默。他們也安靜了,安靜地看著無聲崩潰的Kerry。

TY因為分泌問題加上新藥副作用,誘發嚴重低血壓,突然冒冷汗暈倒。幸好只是小問題,但醫生給了些少藥去改善問題,目前他非常需要休息。Donald和Rachel先回去。





Kerry不肯走,她堅持坐在TY房外等。

「Flora…」Michael欲言又止,又望向還在我肩上、流淚流到累得睡著了的Kerry。
我不敢望向他,我怕我會再次走開,因為我知道,Michael和Kerry之間還有個兒子。
「我去買兩個飯俾你哋……」

Michael沒說的,我知道是什麼。
是我永遠跨越不到的河。是Kerry不敢撕破的安全網。
只要我們不說,她就不需要撕破自己一手建立的圍牆。

看着在我肩上眼紅又腫、累得睡著的林泳昕,我禁不住輕撫她的頭。
我深呼吸一口,Kerry醒了,第一時間向TY房間望下。她見TY在床上睡著,剛剛好換了姿勢,她似乎沒有剛才那麼空洞和崩潰。

她望向我,雖然比平時無神、空洞,但那種曖昧的空氣還在。
她似乎想說什麼。




這次我主動開口:「你唔會打搞到我。除非…你唔想我喺度…」
她似乎有點震驚,但沒有說話。她緩緩靠上我肩膊,又在流淚。我靜靜看著她的臉,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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