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二季）只緣身在此山中: 51

「點解咁…熱鬧啊？…」他正打算步入辦公室，兩陣閃電般的風跑過去。
「Michael哥，你返嚟啦！」
一個是拿着一堆文件的Johnson，另一個是Dennis，剛剛衝入門口就回頭看了Michael －眼。

「搞咩啊？」他似乎沒有看見群組的訊息。
「Michael！我知你哋嚟緊兩間公司會合併，但係都唔至於約咗我哋，轉個頭唔記得啦？」
「Michael…我哋之前有聽過你地BD Kerry Lam係好做得嘢嘅人。我想問你哋係咪冇心同我哋合作呢？」
Donald和我立刻出口安慰：「絕對唔係架Benson、Alex。TY係恆博實業顧問，你哋知TY做生意好講信用…」「廖總、史總。我哋以公司名義保證，呢件事唔會發生第二次…」

「Benson、Alex今次係我唔好。你哋唔嫌棄嘅，我請你哋食個下午茶賠罪。唔合作唔緊要，最緊要食啲好嘢順下條氣先…」Michael反應很快立刻上前，放低姿態。




「Michael，呢件事真係唔應該發生…」
「我同意，所以我更加唔可以比你地條氣唔順咁耐…」Michael立刻回應：「我上次喺法國同Liber Pater傾左批限量嘅酒。Benson，要唔要一支先？」
他繼續說：「上次我哋公司同法拉利嗰邊簽成咗中山嘅旗艦店，遲啲會做埋遊艇。Alex，你之前隻遊艇係咪未換先？係就得啦～」

「拿Michael～你份人就最均爭最識做。冇下次係咪？」
「一定冇～」
「下午茶係咪？」
「絕對可以啦…」
他拍拍他們肩，Donald和TY滿意地微笑。
果然是「萬金油」。他的手腕、左右逢源，確實是一個對付TY的重要位，因為他可以動用的資源很流動。他確實…很厲害，也…很有型……





這樣的話，我最有效的做法，會不會是借力打力呢？繼續深化和Michael的關係，讓我可以隨時知道他的行動，可以借用他的資源之餘調整自己的策略。

他向我點點頭，我也點點頭。

今次Kerry的「Hang機」，應該是因為我和Michael的關係被她親眼目睹造成的衝擊。但我還是不敢保證。她有可能重視Michael比我多……
那Kerry…現在會不會覺得我不是那個，「對她絕對誠實」的人？

其實我也很混亂，我也很困惑。
但目前我還是需要做兩件事：




一、幫Kerry應對TY。
二、隔離Michael和Kerry，管理好Michael，才是對我最有利。不但可以令Kerry轉向依賴我更多，也能知道Michael的行動。

「Michael，攰唔攰啊？」我傳訊息主動關心。
「你都辛苦啦。」他回覆。
「你啱啱喺廣州返落嚟就要處理咁多嘢，我都冇幫到你啲咩…」
「你本來就唔係恆榮嘅人，呢邊嘅客你唔熟都好正常。」他說。
「Michael…」
我撤回了幾次文字，打了很久。
我很猶豫……我靠近Michael，Kerry會不開心。我不靠近Michael，Michael就會靠近Kerry，而且我和Michael的盟友關係又會減弱。我……

「你係唔係海璇？我而家可唔可以過嚟」
「你過嚟。」他回應。
「俾15分鐘我，好快。」我立即回覆。





他的大門密碼是他和Kerry的兒子生日日期。
我知道，這是我永遠無法介入他們的一片「玻璃」。

「Michael…你點啊…」
他似乎累很說不出話，我拿來兩杯水，給他一杯，靜靜坐在他旁邊。
「聽日仲要幫吓Victor同Mary分擔啲schedule，我會睇埋Johnson三日嘅文件要簽咗先。我抖一下就簽幾份先，我驚我聽日冇時間食嘢……」
他累得連西裝也沒有換就躺在床上，但他沒有阻止我過來。他真的，有用心對我……

我憐惜地近距離、曖昧與他對望。

他輕輕用手擦走我眼角的淚光。

「孫家弘…」
這個氣氛下，我不由自主再問多次上次那條問題，語氣輕輕、柔情：「係咪…非林泳昕不可？」
他望向我，享受著這種曖昧火花。




「想聽真話？」他放輕了語氣，似乎很堅定望向我。
我沒有說話。
「你從來唔係後備…」他沉下聲線。
「只係…都唔係首選。」我有點難說出口，說。
我們繼續曖昧對望。

「你唔係咩…」他把問題拋給我。
我猶疑了一下，眼神放軟了，歎了一口氣：「中意過就夠啦…」有點勉強微笑：「可能我唔係果種…堅定跳入深海嘅人……」
我愛她，但你問我，有多堅定，此刻，我回應不到。

「咁呢個係咪你想聽嘅答案？」他反問。
我和他的目光，一直沒有移離對方面上。
我搖頭，但說：「唔係。但我想聽。因為係真話…」

我也不肯定，我自己想聽到什麼答案。




但真話，一定是最罕見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