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三季）此中有真意: 2

「梁德言。」
她來了。我正在病床上看文件，呷了一口檸檬水。她在抽屜中取出我之前的戒指盒和文件，她打開文件，在我面前的桌子簽下了名字。在我面前，打開戒指盒，戴上了。

她和我對望，沉默著。

我看了一下文件，拿起文件，緩緩撕成四份。
她望著我，緊迫著我的目光。她似乎在壓住胸口喘息所帶來的起伏，壓制住嘴角的微動，兩行淚光在眼角緩緩流下。

我強迫自己用平靜的目光望向她，不可以躲避。躲了，就完了。我的右手收在被窩下，握得異常緊，和我心頭一樣緊。





她走了。
我確保她走了。

「咳咳咳咳……」我將手放在胸前，背靠枕頭。很痛，抽搐和酸痛。但很快聽到一些腳步聲。我迅速讓自己回復平常的狀態。

他們四個人來醫院找我，看到那一份撕開了的婚姻文件。我呷了一口茶，他們走近，同一時間望向我。

「你唔係等咗16年咩？梁德言……」Rachel輕輕但有一小點憤怒。

我呷茶的動作比平時停頓久了。




嗯……

「佢只係想還債…」我說。

「Michael…係咪你做過啲咩啊？」Rachel略帶質問。
Michael停頓一下，深呼吸。
「佢叫我諗下，我地之間嘅信任，係咪已經走到盡頭…」他無力、淡淡地說。
Michael，成長了。

他們沒有說話，氣氛凝固、沉重。





他們不約而同望向那份文件，Kerry那個簽名。
我只是，再呷一口茶。藉着呷茶，深呼吸一下。

Kerry專注工作後，開啟了的五倍工作狂模式。Michael、Flora、Rachel都找我求救，他們五倍的工作量，連休息時間也失去了。

我剛回訊息，阿揚和Donald還在我身邊喝奶茶，她又來了。每日、不間斷來切蘋果，緩緩、慢慢，每次切滿了四個，就會離開。

「阿嫂，黎睇梁德言啊？」邵揚和我是大學時期朋友。相識40年多的，是全亞最大煙草商BTJ的董事長。有時我很清楚，他對我的了解，可能比我自己更清楚。
「Kerry，我哋比個位你…」Donald剛站起。
林泳昕便開口：「唔使啦，你哋繼續傾，我切幾個蘋果比你地食…」

阿揚和Donald不敢動，Donald望著Kerry，緩緩重新坐下。
她的氣場，在邵揚和Donald的反應中，已經可見。





他們望了我一眼，我不敢回應這一眼。我拿起茶杯，呷了一口。
「今日又係蘋果啊？」Donald打破了沉默的空氣，奸狡地望著我嘴角上揚。
「每日四個…」邵揚笑著加一刀。
Kerry照樣在切。
我已經…很害怕蘋果……
她比蘋果，還可怕。

「你哋食多啲…」我平淡地微笑，望向他們。
最好每天來幫我把蘋果吃光……
他們各自呷箸奶茶、吃花生。Donald拍拍我肩：「TY你食多啲，蘋果正氣。我哋唔同你爭～」

「我切多兩個比你地，大家一齊食…」Kerry平淡說出。但他們已經不敢再說話。
但其實，她很可愛。
嗯……
我徒弟，有我風範，有我氣場。不錯。





這段時間Flora、Michael、Rachel的行動，我看見了。松山資本最新的形勢，Kerry還有一份隱形信託，Michael是執行者。Flora已經成為董事，恆博和松山完成了交叉持股。
能夠完成三重佈局，葉嘉儀，不錯。

「TY哥，希望你唔好怪我。」Rachel傳了這個訊息給我。
她知道我知道了。
「冇事。我唔會怪你。」我回覆。
Rachel做事向來比較直接衝動，她比Kerry年長1年，始終還年輕。但同樣地，這個也是她的優點。

「咁…比我請你食返餐飯賠罪。」她再回覆。
「唔使將件事放喺心。想食食飯嘅話，我哋隨時都可以。」我回覆。
「咁等你出院約。」
「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