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和平時的沉默不一。
如果這次…和上次一樣……
我……她……
所以,我不需要知道。
我只需要…加快處理……

「咳咳咳咳……」
梁德言……你可以的……
「你又咳血啦……梁德言啊……啊下………」
我的狀況、呼吸,無法說話安慰她。




她在激動崩潰,我在旁邊默默忍痛休息。
她一直抱住我,伏在我肩膀。
「你比我….. 咳咳咳……拎紙巾…咳咳嗯咳……」手、衣物,已經染着血。她不肯放開我……

「梁德言……」她已經哭得無力,聲線有點沙啞、輕柔、細聲:「比我陪你……」
我困難地喘息,胸口,還有些痛。我微微望向將我衣服嚴重哭濕的她。我……
休息了一會,我去拿紙巾、輕輕清潔一下。她目光一直在我身上,雖然她已經一臉疲倦。我拿著紙巾坐回她身邊,閉上眼睛暗暗休息、呼吸。
她緩緩牽上了我手,緩緩,扣上我五指。
我……





她鬆開了手。我聽到水聲,睜開眼,看見她斟了兩杯水。她放一杯在茶几上,一杯遞到我唇邊,溫柔地說:「暖水黎。飲一啖啊……」
「唔該Kerry…」我想拿走,她沒有放手,-邊望緊我一邊拓住水杯。
她與我對望,我平淡地微笑,喝了一口水。

「Kerry,我冇事。你返去先,我想換件衫、休息下…」我望著水杯中的水,緩緩,再喝一口。

空氣沉寂了,凝固了。

「梁德言…..」
我向左側望向她,她以柔和目光凝望著:「如果你得返一日……你最想…同邊個過?……」




這個問題,她問過我。
那一夜,是我會永遠埋藏心底的,那一夜…………

「梁德言…今日咁早喺度飲酒?」

Gaby忽然離開的同一日,我在家中喝酒,腦內還是和Gaby的對話。她在自己汽車中,服食安眠藥自殺這件事。我……實在一時三刻,消化不來……

林泳昕來了,但我沒有告訴她關於Gaby的事。我不想,自己的私事影響到她、讓她擔心。我裝作若無其事,裝作只是在品酒。

「我投資嘅分子料理餐廳,最近入咗批新酒。要唔要試吓?」
「又好~」……

酒過三巡。
我坐在沙發上繼續喝紅酒,略帶醉意、顴骨微紅的她坐在我身邊,望向我,問道。





「梁德言… 如果聽日就世界末日,得返一日,你最想…同邊個過?」

我和這個有點醉醺醺得可愛的她,對望著。

「我媽咪走得早,嗰陣時我12歲。兩個家姐一直都好錫我,特別係我大家姐,佢就好似…代替咗媽媽嘅角色咁……」我呷了一口酒,繼續說:「後尾我出咗嚟做嘢幾年,阿爸因為肺癌走咗,屋企有啲咩事,大家姐佢都係第一個出嚟揹嘅人。所以我而家有能力,我最希望係兩個家姐以後可以健康、衣食無憂。只要兩個姐夫對佢哋好,仲有我姨甥仔子豪,孝順好我大家姐,就夠喇……」
我再喝了幾口。

她很認真地聽着、醉眼看着我,溫柔地說:「梁德言…你真係…絕世好男人……」她緩緩烘近我,我開始感覺面頰有點燙。她輕輕問:「你咁好嘅男人……點解冇女朋友嘅?……」

「可能…得你一個覺得我好呢?…」我帶點留戀地望向她。

認識她的兩年前,我和前女友分了手。我和她一起了五年,但彼此的價值觀、路向,越來越相反,最後分手了。

「你問我,咁你呢?林泳昕,如果聽日就世界末日,得返一日,你最想…同邊個過?」我問。





她望向我,我們之間,氣氛、眼神、所有,越來越曖昧。她再一步、一步靠近我。我感覺到心跳加速、全身發燙,對著她,我…毫無抵抗力……
我喜歡她……是由第一次見她開始……

「如果我話…我最想…同你過呢?……」她輕輕、溫柔地烘近我。

她越靠越近,我也有些微醺,不自覺地靠近她。她吻上了我唇瓣,柔柔、輕輕、濕潤的。我放下了酒杯。-口、-口的溫柔,慢慢,變成激情……

越來越半醉半醒的狀態,令我對她,更加無法把持。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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