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三季）此中有真意: 26

Kerry的私人手機弄好了，我打開的時候看到Michael有數十個訊息和數十個未接來電。Michael母親、Kerry的母親也在找她。Kerry上洗手間的時候，我按進去看Kerry母親的訊息，是凌晨5時半的訊息。現在是早上九時。

「林泳昕你去咗邊啊？你個仔發燒啊！你點做人阿媽㗎？去咗邊啊你？快啲黎醫院啦！」
孫皓𤋮……他們的兒子……
「梁德言你做咩呆咗啊？」Kerry坐到我身邊。她看見我按開了她和母親對話的頁面，亦看見內容。

她很著急地拿過電話：「啊…熙熙啊…對唔住啊熙熙…」她立刻邊回電邊拿手袋，回頭和我揮一揮手，匆忙地跑走了。

「梁生。」
Kerry走了不久，我私人秘書Mandy拿了一些公司及私人信件過來給我。我拆開信件，第二封是一封銀行statement。不重要。




我看了一眼，－下、－下，把它撕得破碎。

「梁生……你冇野吖嘛？…」她站近了，輕輕問我。
「做咩啊？」我望向她，她的目光和平時不一樣，混合憂心和害怕。
「梁生…我沖杯咖啡俾你？…」她有點疑惑的眼神。我點頭。
她放下手上的文件和袋，去我的廚房煲水。我的目光回到信件上。或者我…拆信的速度…比平時快……

還是不拆了。

我靠上沙發，但我靠上沙發的速度，也比平時快了……




梁德言…你急了……

我無意識拿起Kerry還留下在我手上的工作手機，按進了Michael的聊天對話。
「林泳昕…你做咩無啦啦清年假？你冇野吖嘛？我哋全部人都好擔心你…」
「你覆我哋一句都好…你到底…去咗邊…」
「你從來都未試過擺低工作咁多日…林泳昕……你唔好有事……」
「Rachel、Flora、Ken…都搵你唔到。你可唔可以話俾我知，你諗緊咩？做緊咩啊？……」……

看著，手指已經翻到大半年前的對話。





「孫家弘～你今日全日都出咗去見客，我掛住你…」
「冇人睇住你做野，唔係仲好咩？」
「咁你遲啲都係我上司，遲早都會睇住我做嘢～」
「咁…我喺屋企俾你睇返住～」
「：p考慮下～」……

「梁生。咖啡…」「你幫我叫司機，10分鐘樓下等。」我呷了口咖啡。「梁生，啲咖啡仲好熱…」她欲言又止：「我去叫司機。梁生你慢慢飲。」

梁德言……你過去…是為了什麼？…
我用匙羹拌著咖啡加速冷卻。攪拌的速度…又快了……
推動Michael……
那我過去…正確無誤……
嗯。

「對唔住啊皓熙…媽媽唔好……」




「冇事啦冇事啦……林泳昕，嚇死我啦你……」
「對唔住啊Michael…」…
到達的時候，Michael擁緊Kerry的肩，Kerry抱住貼著退熱貼的皓𤋮很緊張。她的母親、Michael的母親也在，都望向他們微笑。
他們是一家人…我知道……

「TY？」
嗯…她在其他人面前，是會帶點距離感地叫我「TY」…
正常…
「TY？你黎覆診？」Michael問。
這是他父母工作的醫院，是我覆診的地方。
我緩緩上前。

「媽，佢係我哋公司董事TY。」Kerry向她媽介紹我。
「佢就係你成日提嘅師傅TY？」Kerry媽很客氣，你上前和我握手：「TY你好，我係Kerry媽媽，我哋一直都係喺英國嗰邊。多謝你一直以黎咁照顧我個女。」
「伯母唔使客氣。」她媽媽，年紀和我差不多。




嗯…我知道……
「TY，最近身體好啲嗎？」Michael媽 Dr 康關心我。
「Dr Hong有心。真係辛苦晒你哋醫療團隊嘅照顧。」我微笑。
看著Michael望向Kerry和他們兒子的眼神，我的心頭……

「你抱咗咁耐都攰，林泳昕，比我抱啦…」Michael主動接過皓𤋮，Kerry的目光便停留在他們身上。
他們……
痛……很痛……
「咳咳…咳咳…」我的胸口越來越痛。
「我失陪一下…」我匆忙轉身離開，捂住胸口，強忍痛楚。
梁德言……你…是個外人……

我在洗手間附近的椅子坐下來。
「咳咳咳咳……」我抓住胸口，痛得無法睜開眼睛。
我…….




「咳咳咳…咳嗯嗯…….」…
「先生！先生你點啊？」「姑娘你快啲過嚟！呢個先生嘔血呀…」「快啲叫醫生…」「先生…先生你聽唔聽到我講嘢啊？先生…」…. 我有點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Uncle jaye…你話佢遲咗成兩個禮拜冇複診？」
「Dr Choi…咁佢而家…」
「我哋一陣會幫佢做個PET scan睇吓…」
「佢會唔會好似上次咁…」「Kerry…你點啊…」「Kerry你坐低深呼吸先…」
「要做完檢查先答到你…」「林泳昕…TY唔會有事架…」「佢冇事，咁點解佢唔肯覆診啊？佢就係覺得自己…. 自己…」「Kerry……」……
Kerry在哭……我聽見…但我睜不開眼，也動不了……

不要再哭了……
我不想…你因為我…再哭……

你是應該，好好和Michael一起…甚至是Flora……
是我…以為自己在保護你……




我…做了太多…無謂的……所謂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