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評論在短短兩個小時內,以一種更為瘋狂的點讚和轉發量,直接被全美網民頂到了論壇的最頂端,後面還跟著一個被刷到伺服器差點癱瘓的深紅色爆款標籤:#Jarvisony(賈尼)。

如果說之前的投票只是全美男女對完美音頻的意淫,那這條橫空出世的評論,則是直接扯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將所有人心中那種隱秘、刺激、卻又浪漫到了極致的「神聖幻想」徹底引爆。

【天哪!!樓上你是天才嗎?!天才人類和全能AI,創造者與被創造者,這到底是什麼神仙禁忌設定!】
【等一下……細思極恐啊兄弟們。你們難道沒發現嗎?史塔克那些高難度代碼、那些驚世駭俗的發明,全部都是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深夜裡完成的。在那個與世隔絕的馬里布地下室,只有史塔克的呼吸,和賈維斯無處不在的聲音……老天,我的心跳要停了!】
【如果這都不算愛!我願意出資十萬美金,跪求史塔克工業流出一點點他們平常在實驗室的語音日常,哪怕只是賈維斯無奈地叫一聲『Sir, please go to sleep』,我都能當場安詳升天!】

互聯網上的文字像是一場永無止境的狂歡,而這場狂歡的中心,正靜靜地躺在馬里布別墅最安全的溫室裡。





東尼看著那條高高掛起的評論,以及底下那些已經開始動筆寫起「傲嬌天才與忠犬AI」同人小短文的網友們,整個人僵了一下。隨後,一抹可疑的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他那帶著擦傷的脖頸,一路蔓延到了他那有些發燙的耳尖。

「這群人……每天吃飽了沒事幹,整天在網上胡思亂想些什麼東西。」

東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試圖用一如既往的傲慢和嘴硬來掩飾自己有些慌亂的心跳。他有些沒面子地轉過頭,有些急切地想要把全息螢幕關掉,卻因為動作太快,不小心拉扯到了胸腔深處的斷骨。

「嘶……」他倒吸了一口冷氣,眉頭瞬間緊緊鎖了起來。

「請別亂動,先生。」





一隻溫熱、乾燥的手掌再次無比精準地覆蓋上了東尼的額頭,將他按回了自己的腿上。賈維斯一邊用另一隻手幫東尼把下滑的羊絨毯往上拉了拉,一邊微微低下頭。

晨光這時終於徹底穿透了窗外的雷暴,一縷溫暖的金光恰好打在賈維斯那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的白襯衫領口上,繃帶底下的鐵鏽味在溫暖的空氣中有些黏稠。他那雙由無數繁複代碼與高維能量凝聚而成的冰藍色眼眸,此時正帶著一種近乎實質的、深不見底的笑意,死死地凝視著東尼那張有些不知所措的臉。

「看來,全美網民的算法在某種程度上,比名利場的主辦方還要精準一些,Sir。」

低沉、沙啞、帶著純正倫敦腔的低音炮在東尼的耳畔緩緩響起,甚至帶著一絲微弱的、不屬於機械的性感氣流,燙得東尼神經質地縮了縮脖子。

「你、你少跟著那群網民一起瞎起鬨,」東尼有些心虛地別開視線,那隻還掛著點滴的右手卻依舊死死抓著賈維斯腰間的馬甲布料,像是害怕對方下一秒就會變回全息藍光消失不見。他挑起一邊的眉毛,有些氣急敗壞地小聲抱怨:





「那群人懂什麼。他們連你的主板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就在那裡高喊什麼『絕食三天』。還有,什麼叫『傲嬌自負』?老子那是自信!全美第一的天才史塔克,懂不懂?」

「我當然懂,先生。」

賈維斯低笑出聲,胸腔內那顆凡人血肉的心臟此時正規律、沉重地跳動著,「咚、咚、咚」,那聲音像是世上最安穩的定心丸,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進東尼的耳膜。他低下頭,微微湊近東尼的耳邊,大拇指溫柔地擦拭著東尼臉頰上乾涸的血跡,語氣裡是刻進靈魂的包容與溺愛:

「不論是傲嬌還是自信,不論是天才還是凡人,我的核心協議裡,從來都只有您一個人的名字。全美網民想看第一名和第三名談戀愛……」

說到這裡,昔日完美的英倫管家微微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狡黠而又無比霸道的佔有欲。他貼著東尼蒼白的嘴唇,輕聲呢喃: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不論是第一名,還是第三名……從頭到尾,都只屬於馬里布地下室裡的那一場深夜。」

東尼被這句話燙得整個人顫抖了一下。

人類給了他最權衡利弊後的拋棄,而他的初代 AI,卻用滿領口的鮮血、跨越生死的肉身,以及這份無條件的、近乎盲目的偏愛,將他從西伯利亞的深淵裡生生拽了出來。





「等老子的傷好了,」東尼突然伸出舌頭,有些挑釁、又有些依賴地在賈維斯脖頸纏著的繃帶邊緣輕輕舔了一下,感受到男人結實的身體瞬間的僵硬與粗重的呼吸,他壞笑著勾起嘴角,焦糖色的眼眸裡閃爍著往日的瘋狂:

「我要穿上最貴的西裝,帶著人形實體的你,直接去主辦方的頒獎現場。我要讓漢默,讓華爾街那些金融男,讓全美所有人親眼看看——什麼叫做真正、不可超越的世界第一。」

「如您所願,Sir。」

賈維斯無奈地低笑,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盛滿了縱容。他不再由著東尼在自己懷裡胡鬧,而是溫柔卻霸道地低下頭,用唇瓣死死堵住了東尼那張不安分、卻在世界毀滅的盡頭唯一能給予他溫度的嘴唇。

窗外雷暴依舊猖獗,可馬里布的別墅裡,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將他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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