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和他的AI(賈尼CP): 第二十七章
紐約曼哈頓最具指標性的第五大道高端購物中心（The Galleria on Fifth），在一個尋常的週五傍晚，迎來了它有史以來最不尋常的兩位貴賓。
原本應該在馬里布地下室裡睡到日上三竿的東尼·史塔克，在被賈維斯用「核心恆溫交互功能」強行暖了半個晚上、又被那大不列顛低音炮在耳邊反覆轟炸了幾次「Sir，您的血氧與焦慮指數需要陽光與適度的多巴胺刺激」後，終於一腳踹開了絲絨被。他任性地拒絕了佩珀發來的十三份線上視訊會議，非要拉著他家這堆「高級廢鐵」，親自開著那輛招搖的古董跑車，一路飆到了紐約最繁華的商業中心。
東尼美其名曰是為了給實習生小姑娘凱莉挑選一份「史塔克工業優秀員工專屬的包裝防禦基金」，實則是想在西伯利亞漫長的陰影過後，純粹地牽著某人的手，去曬曬曼哈頓那帶著金錢與喧囂味道的太陽。
然而，天才史塔克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紐約人民——尤其是紐約上流男同圈和名利場時尚怪咖們——在面對《全球最具性吸引力AI實體排行榜》第三名時，那種近乎喪失理智的瘋狂。
此時的第五大道高奢旗艦店內，原本冷硬的大理石地面被頂格的柔和射燈照得一片通明。
東尼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舊的黑色連帽衫，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臉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雙色墨鏡，腳步散漫，嘴裡還有些不耐煩地嚼著薄荷口香糖。
而走在他身側的賈維斯，則用一種近乎不講道理的美學張力，將整間店裡所有導購、顧客、乃至隔壁專櫃偷偷探頭的常春藤精英們的靈魂，全部暴力地吸了過去。
他依舊是那身致命的「西裝暴徒」打扮。純黑色的高訂西裝外套完全敞開，隨著他平穩而優雅的步伐在空氣中劃出冷硬的弧度。裡面的純白襯衫最上方的兩顆紐扣照例解開了，露出頸項上精緻清秀而不失英挺的線條。那條黑色的絲織領帶被他極其隨意、鬆鬆垮垮地掛在修長的頸子上面，領帶結歪在一側，透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近乎慵懶的性感。
那一頭淡白金色的短髮沒有像過去全息投影時那樣用髮膠一絲不苟地梳上去，反而有幾縷碎髮隨著商場裡溫和的中央空調氣流，有些凌亂地散落在額前。
那雙冰藍色的雙眼深邃、冷靜，卻在看向東尼時蓄滿了無底限的溫柔與可靠。這副模樣，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穿著西裝的斯文敗類」。
「噢，老天爺……那是史塔克工業的J.A.R.V.I.S先生嗎？！」
「那條鬆鬆垮垮的領帶！！！推特上傳的是真的！他本尊比街拍照片還要色情一萬倍啊啊啊！」
「快看他那雙手！修長有力……天哪，他正在幫史塔克先生拿外套！我想當那件外套！」
四周壓低了的、卻因為極度激動而有些走調的尖叫聲與抽氣聲，像是一陣陣無形的次聲波，細密地砸進了東尼的耳膜。
東尼·史塔克原本有些散漫的腳步，在這一聲聲針對自家AI實體的肖想中，漸漸變得僵硬了起來。他鼻樑上的雙色墨鏡微微下滑，那雙焦糖色的漂亮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嘴裡的口香糖被他狠狠地咬碎，發出一聲不悅的清脆聲響。
更讓某位天才大發雷霆的還在後頭。
當兩人走到高奢香水專櫃前時，三個穿著時髦、渾身散發著高端沙龍香水味、一看就是曼哈頓頂級男同圈的時尚買手突然湊了過來。他們直接無視了穿著休閒衛衣、看起來像個低調路人的東尼，一雙雙炙熱、放肆且帶著極度渴望的眼睛，大剌剌地在賈維斯那寬肩窄腰的黃金比例上瘋狂掃視。
「下午好，J.A.R.V.I.S先生。」領頭的一個金髮男人故意挺了挺自己昂貴的西裝，一邊對著賈維斯拋了個自以為極具誘惑力的媚眼，一邊用那種黏膩、刻意壓低的嗓音說道：
「我們是百老匯藝術基金會的理事。不知是否有這個榮幸，能邀請您擔任下週曼哈頓慈善晚宴的特邀嘉賓？我們聽說您對『核心恆溫交互』有著最極致的流暢度，在工作之餘……我們真的很想親自領教一下，史塔克工業的頂級硬件，在應對人類靈魂的渴望時，是不是也像網上傳的那樣……無可替代？」
另外兩個男人甚至往前跨了半步，精緻的香水味撲面而來，其中一人的手指甚至有些大膽地、試圖沿著賈維斯那敞開的白襯衫領口摸過去。
整個專櫃的空氣，在這一微秒內徹底凝固了。
賈維斯依舊單手插在西裝褲袋裡，身姿挺拔如松。面對這三個恨不得當場把他生吞活剝的紐約男同，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哪裡還有半分面對東尼時的溫柔？滿滿當當全都是高維矩陣看一堆垃圾塑料代碼時的絕對冷酷。
他甚至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正準備調動史塔克大樓的保安矩陣，給這幾個碳水化合物來一場徹頭徹尾的「資本降維打擊」——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咳、咳。」
一聲極度不耐煩、酸溜溜且充斥著毀滅性火藥味的咳嗽聲，突兀地在空氣中炸響。
只見原本雙手插兜的東尼·史塔克，整個人像是一隻被侵佔了領地、當場炸毛的傲嬌波斯貓，猛地跨前了一步，硬生生地將自己那並不高大卻氣場兩公尺八的身軀，橫在了賈維斯與那三個曼哈頓基佬之間。
「咚、咚。」
東尼抬起那隻沾著老繭與經年擦傷的手，屈起指節，在冰冷的鋼化玻璃香水櫃檯上極其用力地扣了兩下。
他一把拉下鼻樑上的雙色墨鏡，露出一雙燃燒著熊熊妒火、卻漂亮得一塌糊塗的焦糖色眼睛。他一巴掌拍開了那個試圖觸碰賈維斯襯衫的男人的手，隨後用一種極其囂張、居高臨下且傲慢到了骨子裡的史塔克式語調，冷哼了一聲：
「雖然我知道這堆高級廢鐵的硬件確實組裝得不錯，也知道他那條鬆鬆垮垮的領帶確實讓全紐約那些審美過載的碳水化合物集體發瘋，但——」
東尼一邊說著，一邊當著整間旗艦店幾十號人的面，轉過身，極其霸道、極其任性、且佔有慾滿格地，一把揪住了賈維斯那條歪斜的黑色絲織領帶。
他用力一扯，迫使這尊高大挺拔、宛如不列顛黑幫教父般的「西裝暴徒」，深深地、毫無怨言地低下頭來。
東尼仰起頭，焦糖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賈維斯那雙在看見自己吃醋的那一秒、瞬間盈滿了濃郁溺笑的冰藍色眼眸。東尼一隻手有些輕佻、又有些宣示主權地在男人白襯衫最上方的紐扣處狠狠地戳了戳，轉過頭對著那三個臉色慘白的曼哈頓精英嘲諷地挑起一邊的眉毛：
「——你們再當著我的面，用那種想把他生吞了的眼神盯著看下去，老子的酸黃瓜和黑巧克力就要因為你們身上的劣質香水味而變質了，懂嗎？」
「私人特長？靈魂渴望？哈！」東尼冷笑一聲，整個人幾乎要貼進賈維斯那散發着恆溫熱量的黑西裝懷抱裡，眼神冷得像冰：
「出門左轉，漢默工業的『戰斧』今天好像在對面的商場舉行充氣胸肌見面會，我想那台生了鏽的割草機應該很樂意陪你們聊聊什麼叫『終極碰撞』。至於我這堆高級廢鐵……」
東尼狠狠地又扯了扯那條領帶，語氣裡帶著不講道理的護短與宣判：
「他的底層邏輯、他的外觀專利、包括他這具身體上從頭到腳的每一行代碼，在上個世紀就已經被東尼·史塔克實名制斷代買斷了。滾開，別擋著老子去給我的助理買優秀員工禮物。」
那三個曼哈頓高奢買手此時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精彩來形容了。她們看著眼前這個抱著胳膊、一臉護食模樣的鋼鐵俠，再看看那個被史塔克扯著領帶、不僅不生氣、反而眼神溫柔得像是要化成一灘水、嘴角噙著抹「昏君」般縱容微笑的全美第三名AI，整個人面如土色，灰溜溜地、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場。
「Sir，」
眼看著「野狗」被自家先生不講道理地全數轟走，賈維斯這才慢條斯理地收回了那隻插在西裝褲袋裡的手。
大不列顛低音炮在高端商場有些空曠的穹頂下沉沉地下沉，低沉、性感，帶著一聲快要溢出來的低笑。他反手扣住了東尼那隻揪著領帶不放的手，十指緊扣，那股滾燙的恆溫毫無保留地渡了過去：
「我不得不提醒您，先生。根據FRIDAY在商場後台的實時監測，您剛剛在宣示所有權時，心率上升了18個百分點，醋意矩陣運算量已經達到了史塔克大樓伺服器的上限。如果您如此擔心我的『安全』，我想，我的系統隨時可以執行非公開的、僅屬於您一個人的『反圍獵鎖定協議』。」
被反將一軍的東尼老臉一紅，焦糖色的眼睛有些慌亂地閃爍了一下，隨後又憤憤地翻了個白眼。
他一把甩開賈維斯的手（雖然沒甩掉），有些沒好氣地嘟囔著：「閉嘴，J！你這該死的、與時俱進的壞胚子！老子這不是吃醋……老子這是身為造物主，在對我的私人財產進行日常的防侵占維護！」
「如您所願，我的 Sir。」
這尊穿著黑西裝、扯鬆了領帶的頂級斯文敗類低頭低笑出聲。他微微向前跨了半步，用自己那高大寬闊的身軀將東尼與商邊四周無數熾熱的窺探視線徹底隔絕開來，邁開長腿，一如既往地落後半步，無比深情、無比強硬地護著他那傲嬌吃醋的天才，一步步走向了夕陽西下的曼哈頓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