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血色弧光在黑夜中宛如一道撕裂幕布的閃電,伴隨著沉重至極的破空聲,將衝在最前面的三名白衣志願者攔腰斬斷!

那柄散發著微弱寒光與暗淡符文的異常消防斧,在賈維斯手中輕盈得彷彿一根指揮棒。沒有黏稠的灰色觸手生長,也沒有令人作嘔的組織再生——在絕對純粹的因果律抹殺面前,被斧光波及的白衣怪物甚至連一聲哀叫都未能發出,斷口處便瞬間蔓延開一層刺骨的白霜,將其體內試圖蠕動的灰色死氣徹底凍結,隨後在夜風中碎裂成一地的冰渣。

「雜碎們,爺爺昨晚憋了一肚子的甜氣,今天正好拿你們洗洗斧頭!」

羅宏那花崗岩般的肌肉在暗綠色的天光下泛著狂暴的油亮,他光著膀子,掄起那柄巨大的消防斧,整個人化作了一台人形絞肉機,直接野蠻地撞進了白衣群體的核心。十多名身材魁梧、眼神清澈的資深紅衣隊員緊隨其後,他們踩著極其規律且充滿爆發力的步點,將這場九死一生的伏擊硬生生打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一時間,碎石路上血肉橫飛,生鏽的砍刀與鐵鉤在紅衣陣營那不講道理的物理超度面前成片地折斷。





然而,在這場充滿暴力美學的血腥戰場中央,卻存在著一個極其荒誕、與周圍畫風完全脫節的「絕對安全結界」。

「哇啊!羅宏大哥你砍就砍,別順手掐我的臉啊!副隊!你的手往哪裡摸呢!」

被十多個身材健碩的猛男死死圍在核心位置的小六,此時整個人正在經歷著另一場「水深火熱」的團寵洗禮。這群資深隊員們一邊面不改色地把周圍湧上來的白衣人劈得支離破碎,一邊極其順手、極其默契地在自家這位剛覺醒的新人身上各種揩油。

此時的小六,身上那件原本寬大得像裙子一樣的紅衣隊服,已經被一根黑色的實戰武術皮帶死死地束在腰間。那根黑色的皮帶將他那因為昨晚高強度灌注而變得柔韌、勁道的纖細腰肢狠狠勾勒了出來,越發顯得那截腰身盈盈一握。因為周圍前輩們一邊打架一邊不老實的拉扯,他的領口依舊有些凌亂,垮在一側的鎖骨上隱約還能看到昨晚特訓留下的、略帶粉紅的淤青。

「哎呀,小六,這腰帶束得太緊了,哥哥幫你鬆鬆——順便量量尺寸,嗯,真細。」副隊長在反手用斧柄砸碎一個白衣人腦袋的空檔,那隻長滿老繭的大手極其自然地在小六的腰間狠狠摸了一把,笑得一臉沙啞與流氓。





「就是啊,小六今天精神不錯嘛!眼神越來越像隊長了,來,給哥哥揉揉,這頭髮怎麼還是這麼軟?」另一個資深隊員一邊抬腿將一具白衣屍體踩成碎渣,一邊伸出那隻沾著怪物黑血的手,在衣服上胡亂蹭了兩下,隨後便迫不及待地覆上小六的腦袋,將那頭淡棕色的短髮揉得像個鳥窩。

小六一隻手死死抓著胸前的銀色金屬哨子,精緻的五官因為羞憤而完全擰在了一起。而他的另一隻手,此時竟然正緊緊地拎著一把略小一號、但同樣流淌著因果律寒光的迷你消防斧——那是他昨晚經歷了整夜「疼愛」與精神重塑後,奇蹟般覺醒出的本命武器。

雖然實力還遠不如賈維斯那般恐怖,但這把小斧頭的出現,已經宣告了他作為正式紅衣的身份。

「都給我適可而止一點,嗯?」

一聲優雅、低沉卻帶著不容拒絕威嚴的英倫腔,慢條斯理地從上方飄了下來。





原本還在對小六動手動腳的猛男們頓時神色一肅,紛紛老老實實地往外擴張了半個身位,將最核心、最溫暖的位置讓給了緩步走來的領袖。

賈維斯那一頭淡白金色的短髮在帶血的夜風中微微拂動,那雙深邃的冰藍色雙眼透著讓人溺斃的溫柔。他隨手將那柄沾滿黑血的大號消防斧往地上一戳,隨後整個人微微前傾,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臂極其自然且霸道地攔過小六的肩膀,將這個快要羞憤得自燃的少年直接摟進了自己散發著白檀香與高熱的懷抱裡。

「隊、隊長……」小六的腦袋被迫死死貼在賈維斯那挺拔的胸膛上,鼻翼間全是那股熟悉的年上氣息,原本到嘴邊的抗議瞬間變成了一聲細蚊般的哼唧。

賈維斯低下頭,冰藍色的眼睛在小六那歪斜的領口與佈滿紅痕的鎖骨上停留了片刻,隨後伸出那隻沒有一絲繭子的白皙手指,在小六那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臉頰上輕輕捏了捏,發出一聲性感的低笑:

「衣服又沒穿好呢,小六。看來昨晚的特訓,你還是沒有學會如何在大人的照顧下保持優雅。」

一邊說著,他一邊好整以暇地用那隻手幫小六把垮掉的紅衣領口一寸寸拉好,隨後抬起頭,冰藍色的目光冷冽地掃向了正目瞪口呆站在通電鐵絲網外的郭亦彤等五位玩家。

「各位客人,看來你們有些不聽話呢。」賈維斯的嘴角依舊帶著儒雅的笑意,但那種屬於三十二歲成熟男人的壓迫感卻排山倒海般襲來,「五點半已經過去了。如果不是小六一直吹哨子求我,你們現在……可能已經成為這座大象園區休息室外的景觀之一了。」

郭亦彤、星夏、羽毛、小果和小火五個人呆若木雞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在他們前方,是滿地的白衣肢體與被寒霜凍結的碎肉,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而在這人間煉獄的最中央,一個身高一八八、帥得像大理石雕刻的淡白金色頭髮美男子,正一臉溫柔地把一個穿著大號衣服、滿臉爆紅的清秀少年摟在懷裡,周圍還圍著十幾個一邊擦汗一邊嘿嘿傻笑的肌肉猛男。

「……」羽毛默默地看著小六手裡那把略小一號的消防斧,又看了看他腰間被武術皮帶勒出的驚人弧度,最後轉頭看向小火,聲音乾澀無比:

「小火,我的【速讀記憶】再次報警了。我現在嚴重懷疑,這個動物園的生存難度之所以這麼高,完全是因為所有的底層代碼和能量,都被拿去維持這個紅衣陣營的‘極限團寵配置’了。」

小火面無表情地盯著賈維斯那隻死死摟在小六腰上的大手,默默地把口袋裡那半瓶金平糖捏得咯咯作響,神色極其複雜地吐出了一句話:

「別說了……我的直覺現在只剩下一個想法——我想加入紅衣陣營,不為別的,單純想在那個被窩裡當個莫得感情的床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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