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斜路上的禁忌溫度》: 第2章：作業deadline的深夜陪伴

我返到單位之後，整晚都瞓唔著。腦海不斷重播洗衣房那一幕——阿嵐濕透的身體、急促的呼吸、佢抓住我襯衫前襟時手指的力度。佢平時喺系裡面永遠係那個高冷學霸，交功課從來唔遲，presentation講得頭頭是道。但昨晚佢眼尾泛紅、唇瓣微張的樣子，完全係另一個人。
第二朝，我喺圖書館見到佢。佢坐喺角落位，戴住眼鏡，低頭狂敲鍵盤，面前堆滿圖紙同reference book。雨仲落緊，窗外港大旁邊那條斜路濕漉漉，反射住灰濛濛的天光。
我端住兩杯熱咖啡走過去，放在佢枱上。「師妹，昨晚……冇事吧？」
阿嵐抬頭，眼神有瞬間閃躲，但很快就恢復平時的冷靜。「多謝師兄。昨晚……係意外。」佢聲音平淡，但耳尖微微紅住。
我拉開椅子坐低，笑笑：「你份assignment仲未搞掂？deadline後日，我幫你睇下。」
佢猶豫咗一下，終於點頭。呢個係我哋第一次真正一齊做野。從傍晚做到凌晨，圖書館人越來越少，只剩雨聲同鍵盤聲。我幫佢改結構，指出幾個perspective問題，佢聽得認真，偶爾會側頭望我，長髮滑落肩頭，散發淡淡柑橘香。
「師兄，你點解咁熟？」佢突然問，聲音低低地。
「因為我以前都捱過呢啲deadline啊。」我伸手過去，指住屏幕上其中一處，「呢度如果你用呢個angle，會更有張力。」
我手指無意中碰到佢手背。佢冇即刻抽走，只是手指輕輕蜷縮一下。皮膚好滑，帶住一點涼意。我心裡暗想：佢平時咁拒人千里，現在卻容許我靠得咁近。佢其實暗中觀察我多久了？昨晚洗衣房佢抓住我衫嗰一下，絕對唔係純粹驚慌。
時間過到半夜，我哋決定返唐樓繼續。佢單位同我只隔兩層，我提議去我度，因為我有更大張枱。阿嵐冇拒絕，只是默默跟住我。


屋企只開住枱燈同電腦屏幕光。雨聲打住窗台，啪啪響。我哋肩並肩坐，空氣越來越熱。佢專心改圖，我則偷偷觀察佢：眼鏡滑落鼻樑時，她會用手指輕推；咬住下唇思考時，唇瓣被咬得微微腫起；呼吸平穩，但胸前T恤隨著每次深呼吸輕輕起伏，勾勒出那渾圓挺拔的弧度。
「師兄……你一直望住我做乜？」佢突然轉頭，聲音帶點不自然。
我被捉包，喉嚨一緊：「因為你認真嘅樣好靚。」
阿嵐愣住，臉頰慢慢染上紅暈。高冷學霸竟然會臉紅，這反差讓我心口一熱。我好想伸手過去摸摸佢臉，但只係輕輕拍咗下佢肩頭：「繼續啦，差唔多搞掂。」
凌晨兩點，assignment終於完成大半。阿嵐伸個懶腰，纖細腰肢在T恤下拉長，露出小截雪白腰膚。我目光忍不住落低，內心獨白又開始騷動：想將佢拉入懷裡，一手箍住那纖腰，感受佢全身重量壓住我。但我忍住，只係起身去煮咖啡。
「師兄，謝謝你。」佢突然喺我背後講，「我……平時唔習慣靠人。但你……好耐冇人咁幫我。」
我轉身，將咖啡遞畀佢。佢接過時，指尖又碰到我。呢次佢冇縮手，反而停留咗一秒。
「你有心事？」我低聲問。
阿嵐沉默一陣，望住窗外雨：「我媽媽……喺醫院。化療期間，我要兼顧功課同探佢。有時覺得好累，好想有個人……可以靠一靠。」
佢聲音越來越細，平時的高冷外殼出現裂痕。我心裡保護欲瞬間爆發，唔單止想親近佢，更想保護佢。我伸手過去，輕輕握住佢手：「有事可以搵我。唔好一個人硬頂。」


佢冇抽走手，反而手指反握住我。掌心好燙，微微出汗。我哋就咁對望，空氣中只剩雨聲同彼此心跳。
「師兄……你對每個師妹都咁好？」佢突然問，眼裡有絲試探。
「只對你。」我直白答，目光鎖住佢。
阿嵐眼尾又紅咗，咬住唇。佢突然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住我。纖細背影在燈光下顯得特別脆弱，翹臀被牛仔褲包裹得飽滿圓潤。
我走過去，從後輕輕抱住佢肩頭。冇用力，只是輕搭住。佢身體輕顫，但冇推開。
「阿嵐，我……」我將下巴輕輕抵住佢頭頂，聞住佢頭髮香味。
佢轉過身，抬頭望我。距離好近，呼吸交纏。佢唇瓣微張，像想講野，又像在等我做點乜。
我低頭，額頭輕碰佢額頭。佢睫毛顫抖，眼鏡霧起。我手掌下滑，停在佢腰側，隔住布料感受到佢皮膚的溫度同細微起伏。
就在我即將吻落去時——
佢突然輕輕推開我胸口，聲音發抖：「師兄……今晚唔想一個人。但我……仲未準備好。」


佢講完，抓起外套，匆匆走向門口。但喺開門前，她突然轉身，抓住我衣袖，拉住我。
「送我落去我單位門口……好嗎？」
我點頭，陪佢落樓。走廊燈光昏暗，雨聲從樓梯間傳來。走到佢門口，佢低頭搵鎖匙，手抖住。
「阿嵐。」我叫佢。
佢抬頭，眼鏡後面眼神濕潤複雜。突然，佢踮起腳尖，快速喺我臉頰印下一個輕吻。熱熱軟軟，帶住咖啡味道。
「多謝今晚……師兄。」佢低聲講，轉身開門。
門打開一條縫，佢回頭望我一眼，眼尾泛紅，唇瓣還帶住剛才親我嗰下嘅餘溫。
「今晚……唔想一個人。」佢聲音細細地，重複咗一次，門縫裡佢嘅身影好誘人。
我心口狂跳，腳步不由自主向前一步。佢冇關門，只是望住我，呼吸急促，胸前劇烈起伏……
（第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