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務情人: 第五章 ：中環 (下)

第五章 ： (下)

2018年2月1日，星期四，下午三時十五分。中環，國際金融中心，龍景軒。

包廂嘅門俾侍應由外面輕輕拉開。李英愛行先，Leon跟隨其後，兩個人一前一後咁穿過龍景軒嘅主用餐區，向住門口方向慢慢行去。

李英愛今日身穿一套簡約而優雅嘅深藍色行政套裝，長髮整齊咁散落喺膊頭上面，每一步都係咁從容、咁優雅。佢嘅存在，本身就係一種「貴族嘅定義」——唔需要任何華麗嘅裝扮，唔需要任何刻意嘅動作，佢只需要行過，就已經可以令到全場嘅人望住佢。

而跟喺佢身後嘅Leon，同樣令到全場嘅視線冇辦法由佢身上移開。佢今日身穿一件簡約嘅白色恤衫，袖口捲起到手肘，露出前臂結實而流暢嘅肌肉線條。下身係一條深藍色牛仔褲，金髮挑染喺餐廳嘅柔和燈光下閃住微弱嘅光芒。佢嘅五官深邃立體，鼻樑高而直，濃眉下面係一對烏黑有神嘅眼睛，眼神平靜而從容。佢嘅身形修長而結實，白色恤衫嘅剪裁恰到好處咁勾勒出佢肩膊同埋後背嘅線條，著起任何衣服都好似一個行走嘅衣架。





兩個人一前一後，由包廂區穿過主用餐區。佢哋嘅步伐節奏好一致——李英愛嘅步伐優雅而穩定，Leon嘅步伐從容而克制，兩個人之間保持住一個啱啱好嘅距離，唔會太近，亦唔會太遠。佢哋冇講任何說話，冇任何眼神交流，但係佢哋之間嘅默契，係咁自然、咁明顯，就好似佢哋已經一齊行過呢段路好多次一樣。

主用餐區嘅食客，一個一個咁抬起頭。最先注意到佢哋嘅，係坐喺門口附近嘅一個女食客。佢手中嘅筷子懸喺半空，嘴唇輕輕張開，視線由李英愛身上掃過，然後停留喺Leon嘅側面——佢嘅金髮、佢嘅五官、佢嘅身形、佢嘅氣質。佢嘅手肘輕輕撞咗一下坐喺對面嘅朋友，然後兩個人一齊望住Leon，眼神入面充滿住好奇同埋驚艷。

然後，更多嘅人開始注意到佢哋。吧檯後面嘅幾個女侍應，本來正在忙住整理餐具，但係當Leon行過嘅時候，佢哋嘅手不約而同咁停低咗。其中一個年輕嘅女侍應，手中嘅餐巾差啲跌落地，佢嘅視線由Leon嘅側面一路追住佢嘅背影，然後忍唔住細細聲咁同身邊嘅同事講：「喂——李小姐隔離嗰個男仔係邊個嚟㗎？好靚仔呀——」

另一個女侍應冇回答，因為佢嘅視線同樣冇辦法由Leon身上移開。佢望住Leon嘅背影——白色恤衫下隱約可見嘅後背線條、金髮挑染喺燈光下閃住嘅微弱光芒、同埋佢行路嗰種從容而克制嘅姿態——然後忍唔住輕輕咁吸咗一口氣。

坐喺角落嘅一張圓檯旁邊，幾個西裝筆挺嘅中年男人同樣抬起頭望住佢哋。其中一個男人放低手中嘅紅酒杯，望住李英愛同Leon嘅背影，然後向住身邊嘅朋友輕輕點咗一下頭，把聲低沉而帶住一絲好奇咁講：「嗰個後生仔，你認唔認得？好似喺邊度見過——」





「唔知，但係佢同李小姐一齊，應該唔係普通人。」另一個男人回應，視線仍然望住佢哋嘅背影。

但係最有趣嘅，係坐喺餐廳中間位置嘅一個年約三十幾歲嘅女人。佢望住李英愛同Leon，然後向住坐喺對面嘅朋友細細聲咁講：「你覺唔覺得，佢哋兩個嘅氣質好唔同，但係又好似——好似一家人咁？」

呢句說話，喺餐廳嘅輕微嘈雜聲之中，竟然俾李英愛聽到咗。

李英愛嘅步伐冇停低，但係佢嘅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好難得嘅笑容——唔係嗰種商業場合上面嘅禮貌笑容，而係一種發自內心嘅、溫暖而真摯嘅笑容。然後，佢做咗一個令到全場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嘅動作——佢擰轉頭，向住嗰個講說話嘅女人，輕輕咁點咗一下頭，嘴角仍然掛住嗰絲溫暖嘅笑容。

嗰個女人嘅眼睛即刻瞪大咗少少，然後佢嘅臉上浮起一絲好驚喜嘅表情，就好似佢嘅說話俾人肯定咗一樣。佢向住身邊嘅朋友細細聲咁講：「你睇！李小姐同我點頭呀！」





Leon由頭到尾都保持住一貫嘅從容同埋風度。佢嘅視線望住前方，步伐保持住穩定嘅節奏，嘴角掛住一絲好淡好淡嘅笑容。佢知道全場嘅視線都集中喺佢同家姐身上，但係佢冇任何唔自然嘅感覺——佢嘅氣場本身就係咁樣，唔需要刻意展示，亦唔會因為俾人望住而改變。

當佢哋行到餐廳門口嘅時候，企喺門口嘅侍應恭敬咁幫佢哋拉開咗玻璃門。門外面係IFC嘅寬敞走廊，光線好明亮，同餐廳入面嘅柔和燈光形成一個好清晰嘅對比。李英愛先行出門，Leon跟隨其後。

但係就算佢哋已經行出咗餐廳，坐喺門口附近嘅幾個女食客，仍然擰轉頭望住佢哋嘅背影——李英愛嘅優雅步伐、Leon嘅筆直背影、金髮挑染喺走廊燈光下閃住嘅光芒。佢哋嘅視線冇辦法由呢兩個人身上移開，直到佢哋嘅身影完全消失喺走廊嘅盡頭。

餐廳入面，仍然有好多人喺度細細聲咁討論住。吧檯後面嘅女侍應、圓檯旁邊嘅中年男人、同埋嗰個俾李英愛點頭嘅女人——佢哋嘅話題，全部都係圍繞住呢兩個「貴族一樣」嘅人。

「李小姐隔離嗰個男仔——真係好靚仔——」

「佢哋行路嘅姿勢都一樣咁優雅，真係好似一家人——」

「你話佢哋係咪姐弟？感覺上好似——」

餐廳嘅玻璃門慢慢閂上，將呢啲細細聲嘅討論同埋好奇嘅視線，全部都留喺餐廳入面。





（第五章 ：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