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少女: 【草】
「咦?這⋯這是哪裡?」
醒來後,白茫茫的布幕和亮光映入視線。聽聞我的學校並不只阿蝶一人是殺手,某位屬於殺手組織的老師幫我通知了這收容所的人,所以我才會在這裡醒來——這裡的「醫護人員」其實都是為殺手服務的,專門醫治組織裡面傷得較重(我被電擊這種事可大可小)的殺手或清道夫。
組織本身把他們用完即棄,但後來有人憑實力威脅組織作出改變,才有了這座設施。
「你在醫院,如無意外,在這裏多待幾天,你就可以回校上課了。」逐漸清晰的視線
中,麗華好像放下了心頭大石;
最近,短小的馬尾辮下,這位美女開始比我略高一些,突顯我不過是個只有一米六的宅男,卻無減我對她的喜愛。
她的燦爛笑容,讓她有如下凡天使般可人;只可惜我的父親卻像惡魔般怒瞪著我,那眼神差點便把我嚇哭;
「早點盡力反抗他,你就不用被他弄昏。」
「是嗎?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難纏?你⋯⋯」我加強了語氣。
「你到底要我說多少次?你會墮入他的圈
套,都是因為你一直以來的懦弱。」
「但是——」
「沒商量。為人父母替子女說話的責任,我會盡回;但我不可能永遠幫助你,有些事還是要你自己出生手解決。
就由麗華跟阿蝶的事開始處理吧。我相信你,絕對有能力去愛他們。」語末他又轉身,準備揚長而去,遺下麗華在床邊守候著我:
「哇,你的爸爸還真不是省油的燈。」
「是啊,誰叫我這麼膽小,誰叫我不懂反抗人。」縱然無可奈何,認命看來是此時最合適的做法。
「別這樣說⋯⋯」
「唉~話說我媽整天出去工作,天天被爸爸念,什麼自信都沒了~」
「噢,這樣啊⋯⋯阿草,其實你有沒有想過,要改變現在這樣的情況?」
「有啊,但可以怎樣改變?」
麗華在我耳邊,道出一個完美的計畫。
「這真的行?」
「試過你就知道了。咦?這麼晚?我要走了,再見。」話音剛落,剛離開的她與我的父親擦肩而過。
她掏出手機,給他發送了點東西以後,雙方便分道揚鑣。
不久後,醫生便宣布我可以提早出院。收到好消息,按進與麗華的對話介面,當然二話不說便發送訊息宣布。
麗華:「那計劃裡面的地獄式訓練,你加油吧。記住,你根本就沒你想像中那麼不討好。改變一下形象,加上我的訓練大行動,一定能行!」
擺脫懦弱形象大作戰,開始!
看著她下一道訊息,除理髮改善形象、努力運動外,那些什麼「看著蟑螂圖片十秒」的挑戰,根本就毫不靠譜。
但也可能是心理暗示。
我:「真的有用?」
「跟你開玩笑而已~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怕的東西,根本就沒人有資格取笑你。不過要他們接納你,又是另一回事。相信終有一天,你也會找到一個不介意你『不太勇敢』的人。」
「真有這樣的人再說吧⋯⋯」我不禁喟然而嘆。然而談到勇氣,我不由得把阿蝶的經歷與這個話題連結起來。阿蝶踏出一步為擺脫家庭的束縛墮入殺手的魔道,這應該不是勇敢而是膽大包天。我的想法是,我想比出一個雙眼發白、臉色鐵青、雙手掩臉,再配合嘴巴完完全全地張開的表情。
阿蝶真的心意已決要拋棄自己的家人,作為她的好友,又可以做什麼?把當天所發生的一切長留腦海,再試著影響她的生活,算是多管閒事麼?
電視機傳來聲響,轉頭一看,它仍然充斥著兒童失蹤案的個案。阿蝶逃離自己的家園,她的家人也必定急得焦頭爛額,請求旁人加入搜索行列,想要尋回她卻不得要領。
「算了吧,那些不知所蹤的小孩,就算死去了,死因也不會被找出來。」身旁一位看起來較為成熟的病人歎道,我還未來得及回應他,麗華卻拍了拍我的肩膀:
「所以,藍千蝶沒有回校這件事——」
亦虎把她帶走那一刻重現腦海。他們乘著暗紅的汽車迅速淡出我的視線,它又會把她載往何處?是籠牢,是刑場,是地獄?
腦子又彷彿不再屬於自己,自行播放著阿蝶身陷險境的畫面。「哈哈哈⋯⋯你的肉體,真是讓人垂涎欲滴呢!嘿嘿⋯⋯」身分不明的人,似乎讓鞭子落在她的身上,使她痛不欲生。
總感覺我擔憂的,並不只是她能否走上人生的正途,而是能否像一般人那樣,過著平淡而安穩的每一天。
正如其他失蹤兒童的父母,如果子女還在家中,當然希望他們成為社會的棟樑。如今,那些孩子都不見了,唯有衷心祈求他們能順利回到家中,或單純保全性命、健康無損。
啊啊啊我剛才在想什麼…
「麗華,我想好了!」眉頭深鎖的我脫下眼鏡,堅定地把它擲在桌上,「阿蝶,不用怕,我一定會來救你的!」誓要害過她的人等著瞧。
看著我的橫眉豎眼、聽見我叫喊時斬釘截鐵的語氣,麗華卻只是嫣然一笑,默默支持我進行營救藍千蝶的計畫。
聽著,這是一個美好的願景,誰都有情緒,但誰都有科學實證的控制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