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為Beta，我很抱歉: 第四章 約會
自從那次「高燒」事件後，「念•啡」店那一份温度彷彿也提高了幾分。
翌日早上，Fung依舊提早回到店內準備好一切，Olivia亦如常為Fung帶來了他喜愛的早餐，一切看似與往常無異。豈料Oliver才剛推門進店，Olivia便開口吵嚷：「咁遲㗎！早餐都凍晒啦！」
Oliver聽後，嘴角泛起一絲微笑：「唔該。」隨後，他從褲袋拿出銀包問：「早餐幾錢？」
這一次，Olivia竟大膽地搶走Oliver手上的銀包，順手抽出一張五十元紙幣：「早餐四十五蚊，剩低五蚊係俾我嘅運費。」說完還向Oliver 吐一吐舌頭：「唔准反駁！」
Oliver聽後只好無奈地點頭答應。Olivia見自己敲詐成功，轉頭向Fung眨眨眼炫耀，然後在旁一直偷笑。
在旁看著的Fung一臉懵懂，他難以相信，兩人竟一夜之間化敵為友，所有默契好像早已約定一樣。
自此之後，Olivia的嘴不再那麼硬，Oliver的表情也褪去了往日的冰冷，嘴角總是微微向上揚。工作方面，三人亦達成了明確的分工：Oliver主職招呼客人，Fung專注飲品調製，而Olivia則成了隨時補給物料、順便為大家打氣的「小太陽」。三人漸漸磨合出一套獨有的默契，成為店內不可或缺的鐵三角。在這份日益濃厚的温暖及熱鬧下，時間過得特別快。
轉眼間，已過了一個月。
這一天恰逢「念•啡」例休，街道卸下了夏季那最後一份悶熱，取而代之是一陣清爽的涼風。涼風輕快地穿過大興邨內那棵楓樹，邀請楓葉們翩翩起舞；直到舞累了，葉子才隨意地躺在地上休息，把地面染成一片斑駁的橘紅。
秋天就這麼無聲無息來到。
此時，Fung正在房間整理衣服。他把好幾套隨意丢在床上的衣服收好，最後換上一件乾淨俐落的長袖衛衣。他一邊拉了拉衣角，一邊看著鏡中的自己，平時在店裡隨意慣了，沒想到今天竟然為了出門，反覆換了好幾套衣著。
Fung的手心隱隱出汗，心跳也不自覺漏了半拍。因為今天有一個約會——一個來自Oliver的邀請。
他扣上手錶一看，發現已不知不覺耽誤了不少時間，便匆忙帶上銀包出門赴約。
自從對上一次戀情無疾而终，Fung便再沒跟人約會了。他早已習慣了放假時獨自在待在家裡，偶爾去書店打發時間或獨自到海邊散步。他從沒想過，自己竟會認識到像Oliver這麼俊俏、優雅得如另一個世界的人，更沒料到他還主動邀約自己。想到這裡，Fung 只覺心亂如麻，沿著熟絡的街巷一路小跑，連涼爽的秋風拂過臉頰，都壓不住他臉上微微發燙的溫度。
幸好，他剛好趕上一班前往尖沙咀的巴士。隨着巴士平穩地向目的地行駛，車窗外那些熟悉的街景慢慢倒退，隨後被沿途連綿起伏的青山綠樹所取代。
漫長的車程中，Fung一直安靜地靠在窗邊。午後的陽光不再像夏日般刺眼，反而帶點温和及慵懶。暖和的陽光温柔地灑在他臉上，映著窗外一閃而過的綠意，他那一直懸著、亂跳的心率才慢慢平穩下來。
「下一站，尖東。」
隨著廣播響起，Fung 隨着人流下了車。
尖沙咀的街頭依舊熙熙攘攘，馬路旁停泊着一輛輛旅遊巴，引擎聲與旅客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盡顯着城市特有的繁華與喧鬧。Fung 沒有在地面多作停留，而是順著長長的扶手電梯緩緩登上空中花園。
一踏上平台，煩囂瞬間被拉遠。迎面而來的，是一陣帶着潮意和清冷的海風。迎着海風再往前走，穿過一道天橋，一座兩層高的玻璃咖啡館便躍入眼簾。通透的玻璃外牆折射着柔柔秋陽，與波光粼粼的海面互相輝映，為這場約會悄悄添一點浪漫。
Fung 看一看手錶，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將近十五分鐘。他隨即鬆了一口氣，正打算找個位置耐心等候，豈料一抬頭，就看見海濱長廊的遠處，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緩緩走近。
那道身影正是 Oliver。原來兩人竟如此心有靈犀，都不約而同地提早到了。
Oliver 穿著一件俐落的灰色長風衣，柔順的微捲髮絲隨着海風輕輕擺舞。配上他那優雅的步姿與夕陽悄悄灑落的金光，就如一位行走在伸展台上的名模，畫面教人萬分陶醉。
四目交投的一瞬間，看著 Oliver 從人群中漸漸走近，那迷人的身影越來越清晰，連對方臉上那微微上揚的嘴角也看得一清二楚。Fung 看得有些著迷，原本被海風吹得冰涼的手心再次隱隱出汗，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心率，又一次徹底失控。
「嗨，Fung，等咗好耐？」Oliver 率先開口，那溫柔的聲線隨風傳來，這才將看得入神的 Fung 從夢幻拉回到現實。
「唔係呀，我都係啱啱到。估唔到你都早到咗」Fung稍微回過神，試圖用平穩的語氣掩飾內心的慌亂。
Oliver聽後會心一笑：「係咩？咁我哋都幾有默契。」說完，他見Fung的頭髮都被海風吹得有些凌亂，眼底泛起一點温柔：「呢度風大，不如我哋入去再慢慢傾。」
Fung 點了點頭，兩人便並肩走向那間玻璃咖啡店。來到門口，Oliver 展現出極致的紳士風度，輕輕為 Fung 推開厚重的玻璃大門，微微側身示意他先進去。
一踏入店內，温暖濃郁的咖啡香隨即撲面而來，將外邊的清冷海風隔絕。
Fung 習慣性地環顧四周，眼神裡露出幾分職業病帶來的驚嘆。這間咖啡店佔地極廣，裝修考究及奢華，精緻的燈飾與通透的大理石吧檯相映成趣。吧檯內都是市面上最頂尖的商業意式咖啡機與各類先進設備，店員亦專業及精準地操作著。店內座無虛席，充滿了遊客與都市人的交談聲，人聲鼎沸，熱鬧非常。
這與步調緩慢、溫馨寧靜的「念・啡」，簡直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看著這人山人海、甚至需要排長龍等位的情景，Fung 那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跳又有點發緊。他不習慣這種過於喧鬧的光鮮場合，更不想兩人的難得見面要在嘈雜中度過。
「Oliver，呢度好似好多人，不如我哋——」
Fung 轉過頭，正打算開口建議換個較安靜的地方，豈料話還沒說完，一名身穿整齊制服的店經理已經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
「Oliver 先生，您好！歡迎光臨。」經理態度極其恭敬，微微欠路引路，「您預訂咗嘅位已經準備好，喺樓上靠窗位，請跟我嚟。」
說到嘴邊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裡，Fung驚訝地望向身旁的 Oliver，只見他依然是一副優雅從容的模樣，似乎早已料到他的顧慮，微微側過頭對他溫柔一笑：「我哋上去坐？樓上會安靜啲。」
Fung微微點頭，兩人便跟著經理登上二樓。一切喧鬧頓時消失，隨即傳來的是一首悦耳動人的古典樂曲。
經理引領他們來到靠窗的位置，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廣闊的維港海景都盡入眼簾。
兩人相對而坐，經理遞上菜單後便貼心地退離少許。
Fung 環顧周圍優雅的環境，又看了看窗外絕美的海景，感到萬分意外：「你一早就訂咗位？仲要係海景位？係唔係好難訂㗎？」
Oliver聽後微微一笑，語氣從容地說：「咁都喺多得經理幫手，我哋先有咁好嘅位。」
在旁的經理聽後連忙笑道：「Oliver先生太客氣啦，能夠為你服務喺我嘅榮幸。」
Oliver接住對Fung說：「難得你咁遠出嚟，我冇理由要你再花時間等位。同埋呢度夠静，方便我哋傾計。」
聽到對方考慮得如此周到，Fung心中少了一分拘謹，多了一分感激：「多謝，麻煩你啦。」
「客咩氣。」Oliver說著便把菜單遞給Fung ：「睇下想飲啲咩？今日我請，就當係多謝你呢段時間嘅幫忙。」
Fung 翻著菜單，順勢打破了短暫的沈默，輕聲問道：「係呢，咁耐以來都冇問過你，其實你鍾意咩口味嘅咖啡？」
Oliver 微微靠向椅背，思考了片刻，沉穩地說：「嗯……我比較鍾意帶有大地氣息、烘焙較深嘅豆，感覺帶嘅沉穩。」
話一出口，Oliver腦海又浮現那令人又愛又恨的費洛蒙，心中好像有股温熱要湧出來。他想不到即使不是在發情期，那份迷戀費洛蒙的本能，仍然緊緊把自己束縛住。它不止支配著自己的情感，甚至連自己的口味亦深深影響著。
Oliver對此不禁生出厭惡，但他還是把情緒壓住，順著問道：「咁你呢？你鐘意咩口味？」
「我其實冇乜所謂。」Fung 笑了笑，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但真係可以揀的話，我諗係帶有果酸味嘅豆。」
Oliver 聽後感到好奇：「果酸？點解嘅？」
Fung 看著菜單，指尖輕輕劃過紙頁，語氣輕柔地說：「我覺得帶果酸嘅豆好嬌貴，你要花好多心機先沖得好飲，如果唔係就會太酸或者風味唔夠。」
說完，Fung轉望向窗外，眼睛帶點水潤，嘴角帶幾分自嘲：「以往都係我將心思放喺人地度，但其實，我都想人哋將所有目光放喺自己身上。」
這一句就像在Oliver 心中投放一顆小石頭，泛起一層又一層漣漪。他沒想到眼前的Fung，平時總是溫柔地照顧著身邊所有人，卻在心底偷偷渴望著被呵護；自己身為一個被基因決定命運的 Omega，在那段只有忽視與冷落的感情裡，又何嘗不是渴望著這份真切的偏愛呢？
這一刻，Oliver心中那個長期被本能支配的枷鎖，徹底粉碎了。他輕輕揮手呼喚經理，然後點了兩杯帶果香風味的手沖咖啡。
出乎意料的決定令Fung 的表情變得僵硬，Oliver見狀便笑着解釋：「有時候，轉下口味都幾好。」
Fung 聽後，心想Oliver真有風度，竟然遷就自己，頓時又不好意思地說：「唔好意思呀，要你將就我。」
Oliver 聽後竟脱口而出：「我唔係就你㗎，我真係想同你一齊……」
Oliver說完，自己先嚇了一跳。他察覺到語氣過於急切且充滿暗示，連忙補救道：「一齊飲同一口味。」
此話一出，兩人臉上都添上一層緋紅。空氣瞬間凝結了，隱隱約約能聽到兩人「卜通、卜通」的心跳。四周的氣氛都被濃濃的曖昧包圍住。
沒過多久，經理親自端著精緻的玻璃壺與陶瓷杯走前。熱騰騰的咖啡倒進杯中，瞬間散發出一股帶有花香與柑橘甜香的輕柔氣息，在兩人之間的檯面上繚繞。
「兩位請慢用。」說完，經理微微一笑，知情識趣地退下去。
兩人依然處於剛才那句口誤的尷尬與悸動之中，最終還是 Fung 率先打破沈默，微笑道：「不如……你試下味先？睇吓鐘唔鐘意？」
Oliver柔情地看着Fung ，然後端起杯子輕啜了一口，清澈明亮的酸度與甘甜在味蕾綻開，沒有深烘豆那種沉重的壓迫感，反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擺脫了本能支配的他，整個人顯得格外舒暢，眼神深處泛起一片明亮清澈的光彩：「嗯，幾好，我好鍾意。」
Fung 聽後，也帶著幾分好奇與緊張，端起杯子啜了一口。清香的咖啡順著喉嚨滑下，伴隨著 Oliver 那溫柔而專注的目光，心中竟覺得分外甜蜜。
Oliver 的目光一直停留在 Fung 身上，那份毫不掩飾的專注與溫柔，讓 Fung 剛退下去的熱氣又重新爬到臉上。
被看得難為情的 Fung 連忙轉過頭，將視線投向窗外以遮掩害羞。這才發現夕陽已不知不覺西沉，橘紅色的餘暉落在海面上，將維港景致染成一片浪漫的金黃，美得讓人窒息。
Fung 藉著這片景致打破沉默，忍不住問：「係呢，你成日嚟呢度㗎？」
Oliver 順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夕陽下人來人往的身影倒映在他的瞳孔裡，無數與舊愛相關的過往瞬間湧上腦海——曾經的甜蜜、後來的冷漠與無盡的等待，彷彿都在這片璀璨景色裡慢慢褪色。
那些刻骨銘心的舊事如今再想起，心頭竟然不再刺痛，只剩下一片告別過去的平靜。
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 Fung，語氣平靜地說：「以前係成日嚟㗎，但近排就冇嚟啦。」
儘管Oliver 的語氣是那麼平淡，Fung 還是敏銳地猜想到，這地方或許承載着對方不願提及的過去。他沒有追問，只是溫柔地看著Oliver ，輕聲安撫:「唔緊要呀，或者我哋以後多啲嚟？反正……我都幾鐘意呢度。」
聽著這句簡短卻極具包容的話，Oliver 只覺心裡湧現一股源源不絕的暖意。他揚起嘴角，微微點頭：「嗯，以後我哋多啲嚟。」
話音剛落，兩人默默對視，不知不覺沉浸在一份甜蜜與曖昧中。隨著時間慢慢流逝，咖啡的熱氣亦終於消散了。然而，那一份曖昧卻像是一團悄然蔓延的微火，從兩人心中慢慢燒到店外。
品嘗過咖啡後，兩人並肩沿著海傍漫步。秋夜的海風迎面而來，吹得Fung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雙手也緊緊收在衣袋裡。Oliver 見狀，悄悄地靠向海的那一邊走，用自己那高挑的身軀為 Fung 擋去大半的海風。察覺到那陣陣吹來的冷風突然停了，Fung 疑惑地轉頭一看，發現原來是Oliver做的好事，心頭隨即一軟，腳步也變得輕柔了。
在旁的Oliver也一直密切留意著他。見 Fung 放慢了步伐，Oliver也偷偷地收窄了自己的步幅，配合著 Fung那不緊不慢的節奏。長廊上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近，彷彿兩人已交織在一起。
或許是因為彼此都心不在焉，又或許是海風故意將兩人吹得越靠越近。兩人一路走著，Oliver 的手臂不經意間輕輕碰上了 Fung 的肩膀。
布料摩擦的微小觸感，在安靜的夜色中顯得無比清晰。Fung 渾身微微一緊，連忙下意識地往旁邊挪開了半步。這時候，海風瞬間又鑽了進來，吹得他打了個輕微的冷顫。
Oliver見後，又重新貼了過去，再次替他擋住風口，而這一次，Fung 沒有再退開半步，只是偷偷用眼角瞄向身旁的人。兩人的肩膀在漫步間時不時再次輕輕磕碰。每一次微小的觸碰，伴隨著彼此放輕的呼吸，將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一路延伸到遠處的大鐘樓廣場。
廣場上不知何時圍了一大圈情侶和旅客，人群中央傳來悦耳動人的結他彈奏，伴隨著一道清亮、極具穿透力的女聲，在秋夜中缭繞。
Fung 聽到歌聲後，當即停下腳步。他伸長脖子朝人群中央望去，當看清那個手握麥克風的身影時，雙眼瞬間亮了起來，萬分驚喜地說：「竟然係佢！佢今日竟然喺度表演！」
Oliver 見他如此雀躍，也跟著停下腳步，好奇地問：「嗯？你識佢？」
「嗯！」Fung 興奮地點點頭，熱切地說：「佢係一個我關注咗好耐嘅街頭藝人。平時佢會喺商場或者餐廳表演。估唔到今日會喺度撞到佢！」
Oliver 順著 Fung 的視線望去，只見人群中央站著一位留著俐落短髮的女歌手，身穿一件簡約優雅的素白長裙，身旁有專屬的結他手專注地為她伴奏。晚風輕輕吹拂著她的裙擺與髮絲，伴隨著行雲流水般的結他弦音，一首經典情歌被她演繹得如泣如訴，引來各觀眾一陣陣掌聲。
「既然咁啱遇到，不如我哋去聽吓？」說完，Oliver體貼地替 Fung 在擠擁的人群中順出一條小路，帶他走到視線極佳的位置。
夜空下，隨着結他手彈奏出那段熟悉的前奏，女歌手再深情地唱起一首經典情歌——《陪著你走》。
「陪著你走，一生一世也不分！」，在柔情細腻的歌聲與海浪聲交織下，顯得無比真摯。
Fung 聽得萬分入神，臉上帶著滿足的微亮光芒；而身旁的 Oliver 亦不自覺沉醉在這感染力極強的歌聲與旋律中。
伴隨著這首扣人心弦的歌曲，兩人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與浪漫。涼風輕輕吹送，兩人的距離在歌聲中已悄然拉近，連心跳也彷彿踏在同一個拍子上。
歌聲隨著尾音漸漸沉澱，廣場上響起熱烈的掌聲。短髮女歌手與結他手向大家微微鞠躬，這場蕩氣迴腸的表演終在秋夜中落幕。
周圍的人群開始陸續散去，Fung 才如夢初醒般抬頭看了鐘樓上的大鐘，驚訝地呼出一句：「啊！原來已經咁夜，我要返屋企喇。」
Oliver 聽後雖然心有不捨，但還是溫柔地笑了：「嗯，咁我送你。」Oliver 護著他穿過逐漸稀疏的人群，沿著長廊前往巴士站。
深夜的海傍喧囂漸退，兩人靜靜地走著，Oliver 的目光離不開快將道別的Fung。他腦海中不自主地回憶起過往的一切——那天早上充滿温情的半份三文治、黃昏時那杯濃情蜜意的咖啡，還有剛才那首動人心弦的《陪著你走》。
這一刻，心中的那個念頭從未如此清晰過——他不想再做什麼優雅克制的「觀望者」了，他只想名正言順地愛護眼前這一個人。
轉眼間，兩人終於來了車站。Fung 停下腳步，不好意思地說：「送到呢度得喇。你今晚都累，快啲返去休息啦。」
Oliver 沒有立刻接話，他站在昏黃的光暈裡，深深地看著面前這個平素卻又無比溫柔的男仔。那些客套與偽裝從他眼底徹底碎裂、剝落，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無底的深情。
「Fung……」Oliver 輕聲叫了他的名字。
Fung 疑惑地抬起頭：「嗯？」
「今晚我好開心。」Oliver 的語氣很輕、很平實，卻帶着前所未有的認真，「我發現……同你一齊真係好舒服。我想每一日都同你一齊。」
他向前邁進一小步，打破了兩人之間最後的防線。他沒有粗魯地去抓，而是極其紳士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微微低頭。那姿態謙卑而虔誠，像是向心儀之人遞出一份最珍貴的邀請。最終，他的指尖輕柔且小心翼翼地，托起了 Fung 的手。
指尖傳來的體溫讓 Fung 的身心瞬間一震。
Oliver 抬起眼眸，情深款款地凝視著他，低沉的聲音傳進秋夜的涼風裡：
「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
這句話輕輕一出，竟瞬間抽空了Fung 胸口所有的空氣。 他整個人完全呆住了，雙眼微微睜大，掌心傳來的溫度一路滾燙地蔓延到心內，讓他連呼吸都忘記了。
身為一個平庸、沒有費洛蒙的 Beta，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收到一份毫無保留、甚至帶著虔誠與偏愛的告白。自卑與震撼在心頭交織，但當他看到 Oliver 眼中那份柔情與真摯，所有的不安都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一陣温熱瞬間傳到了耳朵與臉頰，Fung 害羞地垂下眼簾，半晌，才非常輕、卻無比堅定地點了點頭：「嗯。」
看見他點頭答應了，Oliver 嘴角亦漸漸上揚。他沒有立刻鬆開手，而是輕輕收緊了手指，把他的手微微抬高。接著Oliver 低下頭，在那泛著微紅的手背上，深深地烙下了一個溫柔的親吻。
溫熱的唇觸碰到皮膚的那一刻，周邊的空氣都變得無比甜蜜，兩人的戀愛關係亦正式揭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