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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員圍了過來。

肥警員開口:「黎生,涉嫌謀殺陳靜。我哋而家要帶你返去協助調查。」

謀殺陳靜 ?

這四個字聽進來的時候,腦子沒有反駁,只有一片空白。





我謀殺了前女友?

為什麼是前女友?事情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一切,都要從上星期六說起。

【……】

星期六。





「噗滋……」

「噗滋…… 噗滋……」

女人坐在我大腿上,那雙纖纖玉手,摸到了男人的下面:「你呀!你到底愛唔愛我?」

「阿靜,我點會唔愛你?」我撫著女人的腰。

阿靜看著我那雙無光的眼目︰「阿真,你又講大話,你唔好再呃我。」






我猛地站起身,扛起阿靜那雙腿,直接把她整條腿對折到極限。

「噗滋!!」一聲,阿靜尖叫,聲音像是幸福,卻又不是幸福。

「啪!啪!啪!啪!」肉體撞擊聲沉悶又響亮,每一下都像要把阿靜的子宮頂穿。

我低吼著,腰桿像打樁機般狂頂,「咕啾咕啾」的水聲。

阿靜哭得梨花帶雨,卻又夾緊下身。

「你愛我?你真係愛我就唔會咁……你明明……明明就……明明就成日唔理我……又冷淡……你連我今日生日都唔記得……」

我停下腰桿,沉默了一下。





「我早排病嗰陣,你有關心過我咩?」

話到了嘴邊,卻出不去。沉默像一層膜,緊緊封著我的唇。

「我都唔奢求你親自嚟照顧我,但你連一句問候都沒有!」

我無話可說。

「男女朋友邊會係咁?你有愛過我咩?」

她的眼角流下更密的眼淚。

我聽著這些話,看著她那雙眼,依舊沒辦法理解,那有人做愛時,問東問西?





男人再次起動,那雙眼就像兩顆死掉的黑玻璃,毫無焦距地望著女人,連女人的肉體、話語和淚水,都沒能在那瞳孔點燃半點溫度。

阿靜伸起手,想去碰我的臉︰「你有冇……愛過我?」

我沒有回答,也沒有阻止,只是一把捏住阿靜那硬挺的乳頭,狠狠地扭轉,胯下抽插速度更快更兇︰「我都冇講過唔愛你!」

「呀呀呀……」阿靜整個人像觸電般劇烈顫抖,體液一股一股地往外噴射。

我胯下狠狠頂進最深處,輪到我的體液狂射。

兩人緊緊相擁,下身還在跳動。

阿靜哭著吻我,吻了一陣子,才抽開嘴來,撫著我的臉︰「阿真……我哋都係分手啦!」

我沒有躲,只是機械式地眨了一下眼,嘴角微微勾起。





那眨眼根本不是眨眼。

那笑意也根本不是笑意。

那些,到頭來都只是一種偽裝。

「你……你……」阿靜的眼淚又湧上來。

阿靜忽然明白,剛才跟她做愛的男人,從來都沒有真正屬於過她。身體在,人卻不在。

「對唔住。」

「對唔住……」





「對唔住!我真係無能為力。」

「唔好喊啦!」

我不斷地說︰「對唔住。」

「唔使對唔住㗎,我明白嘅,唔會再麻煩你!」

女人輕輕撫著男人的頭,像把什麼都放下了,只想好好安慰他。

男人的道歉一直都很有誠懇,然而男人的目光,卻一直都是空洞的。

這種道歉,我已經不記得說了多少次。

【……】

「喂!阿真!你有冇聽我講嘢?」男人在酒吧裡問我。

他叫阿朗,李子朗,是我上司,是我的老闆,也是這幾年來關係最好的同事。

「係咪醉咗呀?醒醒啦!」阿朗用力拍著我的肩膀。

「冇醉呀!我邊有咁快醉,我千杯不醉!」我半靠在吧枱上,晃了晃腦袋,嘴硬地說。

「咁你答我吖!」阿朗又追問。

「答咩?有咩好答?」我問道,這時眼前阿朗的樣子開始變得模糊晃動。

「屌你。」阿朗笑著說:「咁都唔算醉?我啱啱問你點解同阿靜分手。」

「哈哈!」我也跟著傻笑,又問了一次︰「咩話?」

「我問,你點解同阿靜分手?」阿朗更大聲地問。

我繼續傻笑著。

「阿靜好女仔嚟,而且又做得嘢,你做咩同人分手呀?你唔係同佢好好地嘅咩?」阿朗再問。

「你係驚條Team會尷尬咋?」沒有錯,我和前女友都是阿朗的下屬︰「唔驚啦,我好公私分明,如果真係尷嘅,你到時申請調走我都得。」

「唉,你真係……我唔係咁嘅意思,我相信你哋搞得掂,只係我擔心你……」阿朗無奈地搖搖頭,喝了一口酒,然後對我說:「唉算,起身喇,唔好瞓喺度。我老婆嚟接我,我哋順便送埋你返屋企啦!」

他走到我身後,雙手用力想把我扶到他肩膀上。

「都未俾錢!」我小心翼翼推開他,不想被他抬走。

「錢我已經俾咗喇!」阿朗被推開後,又立刻伸手想扶我。

「我都仲未飲夠,你走先啦!」我再次小心地推開他。

我們就這樣你推我拉,拉拉扯扯了幾分鐘。最後阿朗都拿我沒辦法。他走去吧枱跟老細講了幾句,才回來對我說:「一陣走嗰陣同老細講,我俾咗你地址佢,佢會call車送你返去。唔好飲咁多,仲有返到去,記得打返俾我!」

「好!唔該。要多杯!Er……Er……要多杯……叫咩酒話?」我開始含糊地叫酒。

「屌……」阿朗拍拍我肩膀,語氣有點擔心︰「你返唔返到去㗎?」

「放心,走啦!我同佢嘅事唔會影響到你!大老細!」我晃著腦袋,揮揮手示意他快走。

「唉,真係硬頸……聽日星期一喇!要返工,睇住呀!唔好飲咁夜。」阿朗轉身想走,剛要邁步,卻又停了下來。

「你當初真係唔鍾意人嘅,又點解要一齊呢?」

他老婆的車已經在門口等了好一陣子。

「嗯。」我只應了一聲。

阿朗撫了撫後腦勺,隨即又搖搖頭,便離開店了。

阿朗走後,我也收起笑容,酒吧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零零星星幾個客人。

誰不知道阿靜是好女孩。全公司都知道。連我都知道,追求她的人不少。我到現在都不明白,她為什麼選我。可是她既然選了我,她人也不差,我便跟著走下去。

男朋友該做的事,我有沒有做過?想了想,好像有,又好像只是做了個樣子。

阿靜哭的那一幕又突然湧上腦海。眼睛紅著,嘴張著,我卻記不起自己當時有沒有伸手。

「靚仔,一個人?」一把清脆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我轉過頭,才留意到身旁,坐了一位美女。

可能喝得有點醉,我看得不太清楚,只隱約見到她身形苗條,長頭很髮。

我感覺,她很面善。

我看著那位美女,老細忽然把一杯酒推到我面前。

我疑惑地抬頭望住他。

明明我剛才只是隨口亂說,想趕阿朗走,根本沒有叫酒。

「Margarita。」老細說畢,又轉身回去工作。

我低頭看著杯裡那片檸檬和酒液,喃喃自語:「馬咩話?叫咩話?」

「Margarita!」旁邊那把女聲再次響起,這次比剛才更近。

我仔細一看,原來那位美女已經靠得很近,相當的近,近到幾乎面對面,感受到她的體香。

這一次,我終於看清楚了她的樣子。

狐狸臉,狐狸眼,鼻樑高高,嘴唇薄精,皮膚白,直長黑,臉上還有粒痣。

她是富江?

她輕輕揚起嘴角:「你唔係一個人咩?不如我哋一齊……」

就在那一刻,酒吧播起了下一首歌,周杰倫的《夜曲》。

【……】

這時的我已經很醉。枱上的空杯疊出一座小塔,燈光打在玻璃上,一晃一晃。

「富江」問︰「所以你俾你個EX單方面分手?」

「係我做得唔好啫。」酒令我的音量不自覺抬高︰「我都唔明,點解會咁。」

「係佢唔了解你!又唔係你嘅錯。」她替我開解。

我卻搖頭,搖得有點慢︰「唔係,係我嘅錯嚟。我唔明嘅係,點解我會咁。」

「富江」沒有接話。

「諗諗下,我平時對佢都唔好,成日對佢好冷淡,早幾日連佢生日我都唔記得,早排佢病到要入廠,我一次都冇探過佢,佢出院我都冇去接佢,但出咗院第二日,我仲即刻搵佢扑嘢。」

「富江」還是不說話。我轉頭看她,她細心地看著我,眼神卻不像安慰,倒有點怒,像在忍。

「我太賤啦!」我說︰「唔好意思,正常女仔聽完都應該嬲,我呢!就係一個賤男……」我話沒說完,「富江」就已經用嘴堵住我的嘴。

堵了差不多十秒,我們的嘴分開時,牽出一條細細的水絲,隨即又斷開。

「阿真,唔可以咁講自己。」她看著我︰「你信唔信,其實有人一直都好愛你。」

我呆住。

酒意在腦裡轉,這句話卻忽然變得很不清楚。

一直?誰?何時開始?問題湧上來,酒意也湧上來。
她沒有等我回應,又吻了過來。這一下比剛才更濃。

【……】

陽光從窗簾縫隙悄悄探進房間。

昨晚發生過什麼,也隨酒意一同散去。

手機鈴聲響起。

「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但偏偏風漸漸把距離吹得好遠」

「呀……邊個?」我只覺得聲音刺耳,頭痛欲裂,下身沉重得像壓著一塊大石。不過,胯下那根東西,卻被一股溫熱軟滑的感覺包裹著,好像浸在熱奶油裡。

我閉著眼,手從被子裡伸出來,在床上胡亂摸索,摸到枕頭、摸到皺成一團的衣服,摸了很久,還是摸不到手機。

鈴聲依然不停響著,熟悉的旋律一輪一輪響。

「為你翹課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教室的那一間」

最終,指尖在床頭櫃上碰到一塊硬邊,是手機的輪廓。

我這才把它抓起來,閉著眼睛就把電話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一把中年男人的聲音:「阿女,你而家喺邊度?你唔記得約咗阿爺飲早茶咩?」

我以為是詐騙電話,隨口說:「你阿女啱啱做完變性手術,所以會遲啲先到。」

電話裡的男人明顯愣住了:「你係邊個?點解係男人聲?阿女佢呢?」

我本想繼續逗他,突然感覺胯下那股熱奶油般的溫熱慢慢褪去,原本壓在下身的那塊「大石」竟動了起來,而且動的時候,還帶著軟綿綿、溫熱的觸感,像有兩團麵團,從腹部緩緩移到胸口。

緊接著,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從蓋在我胸口的被子裡伸了出來。

那一刻,我以為是貞子出來了。

「嘩!」我嚇得大叫一聲,手中的手機也飛了起來,掉在自己肩膀上。

那隻手輕輕按著我的胸口,然後一張美麗動人的臉,從被子底下慢慢探出來。

「富江!」我嚇得大叫。

「富江!」爬到我身上,小嘴對著掉在我肩膀的手機,甜甜地說:「爸!我仲喺男朋友屋企,早茶我唔飲喇!」

「咩男朋友?女!你幾時有男朋友,點解我唔知,你……」電話那頭大聲得像開了擴音,男人瘋狂大叫︰「若嵐!若嵐!若嵐!咩男朋友?唔好講笑啦!咩男朋友?」

若嵐,原來這就是她的名字。

「我收線先喇。」她拇指一按,果斷收線。

收線後,我們兩個就這樣對望著,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

房間突然安靜下來。

我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依然緊緊趴在我胸口上,雙手環著我,深情地看著我︰「做咩一直望住我?你未見過女人唔著衫咩?」

我別過臉來。

「你怕羞。」她笑了一聲︰「明明琴晚咁大膽。」

大膽?

我無言了。又或者應該說,現在我腦袋一片混亂,混亂到我啞口無言。

我竟然和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女人上床……

我ONS了。

我居然ONS了?這明明是阿朗的專利,怎麼會發生在我身上?我又不是阿朗他。

而且我根本記不起昨晚發生了什麼……

是我帶她回來的嗎?我應該推開她才對呀……

我現在應該推開她?

我……我……

可是她的胸口……好軟……有F CUP嗎?

我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明明應該推開她,但手指動都不敢動一下,只能僵硬地躺在床上。

昨晚床上如戰神,今天酒醒似廢人。

她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依然用那種深情的眼神盯著我。

我的心跳突然變得又快又亂,甚至聽得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怦、怦、怦……

她應該會聽到吧?

我偷偷瞄了她一眼,視線剛好撞上她那雙狐狸眼。

「呀!」我像觸電般趕緊避開。

「你唔鍾意我咩?」她輕聲問,帶著一點委屈。

「唔係……只係我……」我口乾舌燥,聲音都啞了。

「咁點解唔望我?做咩避開我隻眼?」

「唔係,Er……Er……應該話唔係鍾唔鍾意嘅問題,我只係……」我越說越亂,舌頭像打結一樣。明明我早幾天才分手……

她忽然笑起來,狐狸眼彎成好看的弧度︰「你又怕羞啦!」然後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我的鼻尖。

我急忙否認:「唔係!男人老狗,點會怕羞。」

「定係,你唔想負責任?」她壞壞地笑起來,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唔係!」我又急著說出口。

「唔係」這兩個字我已經說了很多次,大概有四次了?

忽然,她支起身子,被子順滑地從她背上滑落,一直滑到她翹挺的臀部。

因為她剛才一直趴在我身上,這一刻,酒醒的我,才第一次真正看清楚她全裸的樣子。

這……簡直……

我下身那根東西又不受控制地脹了起來。

「又變大喇!」她眨了眨那雙狐狸眼,滿足地對著我笑。

我的視線不自覺地,從她赤裸的身體上,移到她的臉上。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笑容,我內心竟然也跟著湧起一股莫名的滿足感。

「喂,唔係,你做咩?」我見她的手又捉緊我那根東西。

「變大咗咪幫你變細。」她說。

我本想叫停,嘴卻沒張開。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依然是那句……

「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但偏偏風漸漸把距離吹得好遠」

她手中的動作停了。

我下意識把手機遞給她,卻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手機並沒有震動。

下一秒,她手上忽然多出一部手機,跟我手中的一模一樣。

等等…… 

事情開始變得不正常了,不是普通的不正常,是十分十分不正常。

她接起電話,聽了幾秒,語氣卻極自然地說:「阿真?佢今日唔返呀!幫我同佢請假!」

我瞥了一眼床頭櫃的數碼時鐘,14:37,才發現午飯時間都完了。

完了。我忘了上班。

「點解唔係佢聽?咩話?你問我係佢邊個?」她看了我一眼:「女朋友囉!唔通你以為我係佢家姐呀?佢喺邊?佢喺我下邊呀!」

我的手機跟她一樣?

是公司的人打來?

是阿朗?

應該是他吧,這種關心,很符合他的形象。

什麼女朋友?我什麼時候多了個女朋友?

「麻煩你以後唔好再打俾我男朋友,你都同佢分咗手,你又唔珍惜佢,又唔愛佢,又唔了解佢,你咪再打嚟啦!更何況少少事,應該唔使你打嚟?」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很生氣,令我有點莫明奇妙︰「仲有以後喺公司,唔該你避忌一下,我唔想佢再因為你而傷心。」

我覺得不對勁,伸手過去:「俾返部手機我先。」

她卻立刻掛線,反手一壓,把我的手腕按回床上,力道準而狠。

剛才那層甜蜜的笑瞬間收掉,不是笑容淡了,而是整張臉換過一套。

隨即她又笑,可是這一笑卻不是甜的,是滿足,像是東西終於回到手裡。

她微微歪頭,笑意堆在眼尾,眼睛半瞇,彎成兩道月牙,瞳孔裡面倒映著我小小的、被按住的身影,逃也逃不出去。

她從上方冷冷地瞪著我,嘴巴仍掛著那道弧度︰「阿真呀!阿真!做咩想要返部手機?想同阿靜再續情緣呀?」

這種眼神,這種弧度,這種語氣,我很熟悉。

「你點知我同你阿靜嘅名?」我越問越急︰「啱啱打嚟嗰個係阿靜?仲有咩你係我女朋友?」

她把我的手腕更用力按進床墊,一邊笑一邊問:「做咩?你掛住佢咩?做咩掛住佢?點解掛住佢?點解要令你自己傷心?我唔好咩?你唔想做我男朋友咩?我好差咩?我比唔上嗰個叫阿靜嘅女人咩?」

「唔係,你放手先,我問你點解知道我嘅嘢!」我嘗試用力掙脫她的手,可是她的力氣大得不像女人,紋絲不動。

「琴晚水池嘅嘢你唔記得喇咩?係你講俾我知,我仲知好多好多,咩媽咪係殺人犯,爸爸俾媽咪分屍,因為咁,你細個成日俾人欺凌。」

「你仲……知啲咩?」

「你有咩我係唔知。」她的聲音一下子更急了,偏執得像要鑽進我骨頭裡︰「你知唔知我真係好心痛,呢啲苦唔應該你嚟承受!你睇我幾愛你!你明唔明?你明唔明?你明唔明我幾愛你?」

她的話越疊越快,雙手從我的手腕慢慢移上,開始掐住我的頸。

我漸漸呼吸不到空氣,喉嚨很緊,耳裡開始嗡嗡作響。

那張近在眼前的富江臉很美,美得輪廓越來越模糊。

這一刻我徹底明白,她絕對是個瘋女人。

一切都是酒精的錯。

「我好愛你,你知唔知?」她把額頭抵過來︰「你知唔知?我搵咗你好耐喇。」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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