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試煉

兩個月前，蘇子朗因為原租約到期，業主打算賣樓，不願再續租，讓他一下子陷入找房的窘境。

那段時間正值租屋旺季，他連續看了幾個單位，不是租金超出預算，就是位置太偏，還有幾間房子的環境實在讓人難以接受。就在他開始考慮要不要暫時住回父母家時，共同朋友突然提起高紫晴。

高紫晴原本和一名大學同學合租一套兩房單位，前室友結婚後搬了出去，剩下她一個人負擔整套房子的租金，壓力也不小。她不想搬走，畢竟已經住了兩年，附近交通方便，屋內環境也熟悉，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室友。

於是，在朋友的牽線下，兩人第一次見面。

那天高紫晴下班後直接趕回家，頭髮隨意束在腦後，穿著簡單的米色上衣和長褲。她開門時，第一眼便看見站在門外的蘇子朗。



他比她想像中高不少。

細框眼鏡架在鼻樑上，白襯衫扣到第二顆扣子，袖口微微挽起，整個人看起來乾淨而克制。手裡還拿著一份整理得相當整齊的個人資料。

「你好，我是蘇子朗。」

「高紫晴。」

兩人簡單握了握手。



第一次見面沒有什麼戲劇性的火花，甚至可以說有些平淡。但兩人都對彼此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高紫晴覺得蘇子朗安靜、有禮貌，不像那種會半夜帶一群朋友回家的室友。

蘇子朗則覺得高紫晴說話乾脆，問問題直接，也沒有過分打聽他的私人生活。

當天晚上，他們就把合租細節談妥。

高紫晴繼續住在主人套房，蘇子朗住次房，客廳、廚房和洗手間按約定共用。兩人還特別列了一份簡單的生活規則，例如晚上十一點後盡量保持安靜，公共區域誰弄髒誰負責清理，水電煤氣則平均分攤。



一切看起來都很理性。

剛開始的第一個月，他們確實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早上遇見，最多一句「早晨」；晚上回家，偶爾問一句「吃飯了嗎？」

高紫晴有時候煮麵，多煮了一份，會站在廚房門口問：「我買多了，你要不要吃？」

蘇子朗通常會愣一下，然後回答：「好，謝謝。」

有時候則是蘇子朗下班回來，手裡提著兩杯咖啡，將其中一杯放到她面前。

「路過看到，就順便買了。」

高紫晴看了一眼杯子上的標籤。



「你怎麼知道我喝這個？」

「上次你點過。」

她怔了一下，抬頭看他。

蘇子朗卻已經轉身回房，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兩人之間那條原本清晰的界線，似乎悄悄變得模糊。

有幾次蘇子朗下班後會去附近跑步。回到家時，他換上了運動服，額前的頭髮被汗水弄得有些凌亂，白色T恤也因為汗水貼在身上，勾勒出肩背清晰的線條。

他身高一百八十六公分，平時穿著襯衫時看不太出來，換上運動服後，身形便顯得格外修長。



高紫晴故作鎮定地滑著手機，心裡卻莫名有些發熱。

而蘇子朗其實也並非毫無察覺，高紫晴平日在家穿得很簡單，背心、短褲、寬鬆T恤，都是最舒服的居家服。她坐在沙發上看劇時，偶爾會把雙腿蜷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比公司裡那個說話俐落、做事果斷的她柔和許多。

蘇子朗有時候從廚房經過，目光會在她身上停留半秒，然後迅速移開，他甚至開始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在意這個室友。

第二個月，這種無聲的注視變得更加頻繁，兩人依然沒有誰主動說破。

只是晚上一起待在客廳的時間越來越長，有時候高紫晴下班早，會先回家，洗完澡後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蘇子朗加班回來，看到客廳還亮著燈，便會順手把公事包放下，坐到另一邊的沙發。電視裡劇情熱鬧，兩個人卻沒有真正看進去多少。

單身男女同住久了總會有些事情發生，而所有的改變都從這晚開始。

蘇子朗推開單位大門時，整個人幾乎是靠著門框撐著的。酒精的味道混著夜風一起湧進來，他鬆開領帶，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早就解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結實的胸肌。186公分的身形在昏黃的玄關燈下顯得又高又薄，可那線條分明的下顎與隱約可見的腹肌輪廓，卻讓人怎麼也忽視不了。

客廳的電視還開著，聲音調得很低。



高紫晴蜷在沙發上，一條腿曲著，另一條腿隨意搭在茶几邊緣。黑色小背心被她的身體撐得有些緊，胸口的弧度幾乎要從領口溢出來，運動短褲也同樣貼身，把那飽滿的蜜桃臀曲線勾勒得清清楚楚。她本來就有一副好身材，今晚穿得這麼隨意，反而更顯眼。她正盯著螢幕，卻明顯心不在焉。父母的催促與工作的壓力一層層壓下來，連呼吸都覺得沉。

聽到門響，她抬起頭。
蘇子朗的目光剛好也落在她身上。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撞在一起。

高紫晴只是靜靜看著他，看著他微亂的頭髮、半敞的衣領、以及那因為醉意而顯得更銳利的下顎線。蘇子朗也沒有移開視線。他踢掉皮鞋，步伐有些不穩地往客廳走，最後直接在沙發另一端坐下，整個人往後一靠，長腿伸直。

沙發不大，兩人之間原本就只隔著一個靠墊，現在幾乎肩並肩。高紫晴能清楚地看見他喉結的滾動，也能感覺到自己胸口因為呼吸而起伏的幅度。蘇子朗轉過頭，那雙帶著酒意的眼睛緩緩掃過她的臉、她的鎖骨、她背心幾乎要溢出的曲線，最後又回到她的眼睛上。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電視的聲音成了唯一的背景，可兩人之間的熱度卻在這一眼之間被徹底點燃。
高紫晴的手指微微收緊沙發邊緣。



高紫晴沒有退開，也沒有說話。只是任由那道視線把她整個人包裹住，心跳在寂靜裡越跳越快。
蘇子朗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抬了起來。

指尖輕輕碰觸她裸露的上臂，那觸感很熱，也很真實。他沒有用力，只是停留在那裡，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已經控制不住。
高紫晴側過臉，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高紫晴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以及那股屬於他的乾淨體味。平時那個戴著眼鏡、說話溫和的「hot nerd」，此刻完全不同——襯衫半敞、下顎線鋒利、眼神裡壓抑著某種東西。

高紫晴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扶上了他的前胸。

隔著薄薄的襯衫，高紫晴能感覺到那堅實的肌肉線條，以及他胸腔裡跳動得有些快的心跳。時間像是被拉長了。


蘇子朗的手從她手臂慢慢往上，指尖輕輕碰到她的肩帶。那動作很輕，像是試探，又像是再也忍不住。

高紫晴的呼吸亂了一拍。


高紫晴沒有推開他，反而微微抬起下巴，讓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蘇子朗鼻尖幾乎擦過她，呼吸灼熱地灑在她唇上。下一秒，他的嘴唇直接覆了上來。
最初只是普通的輕觸——柔軟、試探、帶著一點酒精的餘溫。高紫晴的睫毛微微顫了顫，卻沒有退開。她的手指還按在他前胸，隔著薄薄的襯衫感受著那片肌肉的緊繃。蘇子朗的手扣在她後頸，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髮根，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方向帶近。

吻漸漸加深。
他的唇瓣開始用力，先是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吸，發出細微而清晰的「嘖……」聲，隨後舌頭探了進來。高紫晴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卻主動張開了嘴。兩人的舌尖一碰，就像被點燃了什麼，立刻纏在一起。

蘇子朗的舌頭又熱又靈活，攪動著她口腔裡的每一寸。高紫晴能清楚感覺到他舌面刮過自己上顎的觸感，也能感覺到兩人交纏時不斷分泌的唾液。那些透明的液體在舌尖與舌尖之間拉出細細的銀絲，又在下一次深入時被重新攪碎、混合。接吻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濕潤——「嘖……啾……嗯……」細碎而黏稠，在安靜的客廳裡被放大，混著兩人越來越亂的呼吸。

高紫晴的手不知不覺從他胸口移到了他的後頸，指尖插入他微亂的頭髮裡，把人按得更近。她的舌頭也開始回應，笨拙卻認真地纏上去，吮吸、推拒、再被他更用力地捲進去。唾液來不及全部吞嚥，有幾滴從她嘴角溢出來，沿著下顎線慢慢往下滑，被蘇子朗用拇指抹去，卻在下一次深吻時又再次溢出。

「啾……嘖嘖……嗯啊……」吻變得又深又長。

蘇子朗幾乎是整個人壓過來，把她半壓在沙發靠背上。他的另一隻手從她腰側往上，隔著那件單薄的黑色小背心，掌心覆上她側肋的柔軟曲線。高紫晴的身體微微弓起，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背心的領口被拉得更低，幾乎要露出更多。可兩人誰也沒有停下來——舌頭還在瘋狂地攪動，唾液還在不斷交換，接吻的水聲一次比一次濕、一次比一次響。

蘇子朗偶爾會稍微退開一點，讓兩人的唇瓣分開，卻只分開一公分。銀絲還牽在他們之間，亮晶晶的，被呼吸吹得微微晃動。他看著她被吻得發紅的嘴唇、迷濛的眼睛，然後再次俯身，把那根銀絲咬斷，重新把舌頭送進去，更深、更用力。

高紫晴發出破碎的鼻音，整個人幾乎軟在他懷裡。她能感覺到自己腿間隱隱發熱，也能感覺到蘇子朗壓在她大腿外側的堅硬。可此刻他們誰也顧不上其他——只剩下這場持續了很久的、濕熱的、幾乎要把彼此吞進去的吻。

客廳的電視還在低聲播放，可兩人耳裡只剩下接吻的水聲、急促的喘息，以及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腔的聲音。

蘇子朗的手終於從她腰側移到了背心下緣，指尖探進去，觸碰到她腰間細膩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