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鬼滅伊之助豬頭底下嗰個靚仔,點解唔敢俾人望》

伊之助阿爸本身係個好勝嘅人,完美主義者。十幾歲嗰年,佢阿爸,即係伊之助嘅阿爺,喺山路度俾鬼襲擊。佢阿爸企喺隔離,明明有機會拉阿爺一把,有機會嗌救命,但佢腳軟咗,郁唔到,眼白白望住阿爺死喺自己面前。

阿爺死咗之後,佢阿爸成個人變咗。佢覺得係自己冇用,係自己唔夠英勇,冇盡到做個仔嘅責任,所以害死了父親。呢份羞恥,日日喺佢心入面燒,亦都驚命運會向他報復 ,終於有日自己會被兒子害死。佢開始有精神病咁怪責自己,覺得全世界都睇得出佢係個失敗嘅人,係個唔合格嘅阿爸。

所以當伊之助出世,塊面生得越嚟越靚,越嚟越似佢老婆,佢阿爸就越驚。佢驚呢個仔第時會叻過佢,靚過佢,睇穿佢幾廢。所以佢要用盡方法,證明自己仲控制到個仔。

佢係24小時監視個仔。喺屋企,伊之助郁一隻手,抬一隻腳,阿爸對眼會即刻碌大,死死咁望住。望住佢隻手做咩,隻腳去邊。伊之助去攞杯水,阿爸都要眼定定望住佢,望到伊之助一定要理佢為止, 阿爸才會移開目光,同時伴隨一句咒罵,批評他這個行為有什麼做得不對。





當伊之助做家務 ,阿爸也必會眼定定望著他,找機會批評他怎樣錯, 而且經常越說越激動,甚至說要拿刀斬死他。

伊之助唔理,係想自保。他是天生9 型人格中的5號仔,生存就係靠有個山洞隔住,等自己可以喺入面有個人空間唞氣和叉電。但阿爸一定要望到佢理為止,就係要用眼神鑿穿個山洞,同佢講:你冇得匿,你連唔理我嘅自由都冇。

跟住就會開始鬧。

「你咁蠢,做嘢咁唔得,你咁樣出到去生存唔到㗎!」
「你冇用㗎,你做咩都係失敗㗎啦!」
接著便是對伊之助和其母親的家暴





呢個就係核爆級嘅打擊嚟,對5號嚟講,係最精準嘅處決。

點解?因為5號個信念,本來就係「我唔夠料應付呢個世界,所以我要縮入去個腦度,儲多啲先出得嚟」。呢個縮入去,就係佢唯一嘅生存策略。

但阿爸日日咁鬧,等於日日同佢講:「你縮入去儲嗰啲都係垃圾,你本身就係垃圾。」

藤條打落嚟,痛,但有完結。打完,可以縮返入房舐傷口。但眼定定呢種,係冇完結㗎。佢唔掂你身體,佢掂你個腦。你瞓覺,個眼神都喺你個腦入面。你冇得舐,因為個傷口就喺你諗嘢嗰個位。對5號嚟講,身體係最後嘅堡壘,個腦先係屋企。你打爛佢個腦,佢連退都冇地方退。 同時也摧毀他的生存策略 ,讓他感覺到自己生存經常受到威脅。

最毒嗰句,係阿爸成日講嗰句:「我係你老豆,點解唔望得你?你咁驚人望,你有精神病。」





佢明明係用眼神去控制個仔,但話係個仔有病。個仔本來感覺係「好唔舒服,好被侵犯」,俾佢咁一講,就會開始懷疑自己:「係咪真係我有問題?係咪我太敏感?」

長年累月,個仔部機就咁樣壞咗。

正常5號,用能量去諗嘢。受傷嘅5號,八成能量用咗去睇人眉頭眼額。阿爸今日咩心情?佢望我幾耐?我而家唔出聲會唔會又俾人鬧?部機成日開住個雷達,邊有RAM剩去讀書,去識朋友?唔係佢懶,唔係佢拖延,係部機要分八成去同隻病毒打,剩低兩成,先去同自己個腦入面嗰把聲打交:「你咁蠢,讀咩都冇用啦。」

終於,伊之助趁阿爸瞓著,跑上山。佢咁細個就知,再唔走,佢成世都冇電。呢個係佢做過最聰明嘅決定。

佢俾野豬阿媽執咗,山入面冇人望佢,佢先叉返啲電。但個監視器已經裝咗喺佢個腦入面。

就算阿爸唔喺度,佢去到邊都覺得有人望住佢。返到鬼殺隊,俾人望多兩眼,背脊即刻出汗,因為個神經系統已經學咗:俾人望住,就等於就嚟要被憎恨、被鬧。

佢天生靚仔,呢樣本來係禮物,變咗詛咒。一落街,阿伯見佢靚,會望。呢啲本來係好奇嘅望,但佢個身分唔到,全部當晒係阿爸嗰種「我睇死你」嘅眼神。

佢一唔舒服,唔係喊,係周身散發一種「唔好掂我」嘅氣場,塊面繃緊。路人見到,梗係皺眉行開啲,係自保。但喺伊之助眼中,佢見到嘅係:「你睇下,又係咁,人人都好似憎我咁望住我,同老豆一樣。」





佢越驚人望,就越惡,越多人皺眉,個圈就咁鎖死。佢以為全世界憎佢,其實全世界只係俾佢個驚嚇到。

所以佢練到成身肌肉,扮到大癲大肺,話自己最強。因為當人哋驚佢,啲眼神就會退開。驚嘅眼神,至少唔會話佢蠢。

所以佢戴豬頭。豬頭有兩個窿,可以係佢望人,唔係人望佢。對5號嚟講,呢個係生死權。

喺鬼殺隊,冇人明。炭治郎佢哋好善良,唔會直接鬧佢敏感,只會勸:「除低啦,冇嘢㗎。」但越勸,伊之助越覺得自己孤單。因為佢嘅痛苦係無聲嘅,部機喺入面當緊,但出面睇落冇嘢。

直到嗰日見主公。

產屋敷耀哉冇叫佢除低豬頭。佢只係坐喺度,輕聲講:

「伊之助,你過嚟少少,唔使除低。」





「你係咪覺得,出面好索取,好危險?喺屋企,你阿爸成日望住你,話你蠢,話你冇用,做咩都生存唔到。所以你學識咗,近得滯就會俾人睇到自己幾廢,然後俾人鬧。所以拍拖、做朋友,一近你就驚,一驚就推開人,係咪?」

伊之助定咗喺度。

主公再講:「我知你有間房,喺個腦入面。你本來諗住縮入去就安全,但你阿爸連間房都唔放過。佢企喺門口,眼定定望住入面,話你諗嘅嘢全部係垃圾。仲要話你有精神病。你本來想退,退唔到。係咪好似成個系統都當機咁?」

「你唔係懶,唔係唔想開始。你係因為個腦入面,八成電都用咗去睇人眉頭眼額,睇下今日會唔會又俾人望,剩返兩成電,仲要同嗰把話你蠢嘅聲打交。你邊有電去同人講嘢,去做任務?

你係九型人格分類中的5號。這類的人 很需要個人空間 ,被入侵個人空間是最大的痛苦和傷害。其他像你這樣類型的人,一般會研究很多東西,成為專家。但你家境沒有這樣的教育,也沒有金錢讓你囤積很多東西去保存自己的資源。所以只能訓練自己的體能,囤積力量去抗衡外界對你的資源和社交精力的索取。」

伊之助喺豬頭入面,細細聲講:「...你點解知我有把聲話我蠢㗎...我阿爸唔喺度,佢自己都會鬧我...」

主公點頭:「因為嗰把聲,已經搬咗入你個腦度住咗。你阿爸走咗,但個監視器仲喺度。呢個唔係你敏感,呢個係你細個嗰陣,為咗生存,先至裝落去嘅。而家個監視器壞咗,分唔到咩係好奇嘅望,咩係惡意嘅望,全部都當係阿爸返嚟。」

「你戴豬頭,練大隻,扮惡,唔係因為你想恰人。係因為你想話俾全世界聽,唔好再行入嚟。呢個係你嘅盔甲。」





嗰一下,伊之助哭了。佢咁多年以為自己真係有精神病,真係敏感,原來佢只係傷得太深,深到冇人睇到。

主公最後講咗句:「你靚,唔係錯。俾人望,唔係你錯。錯嘅係,有人用望嚟做武器。」

由嗰日開始,伊之助都係戴豬頭。但喺成個鬼殺隊,佢最鍾意跟住岩柱,悲鳴嶼行冥。

因為行冥係盲嘅。佢永遠唔會用眼神望住伊之助。佢係用念珠嘅聲,用腳步聲,去知伊之助喺邊。

同行冥一齊,伊之助唔使分電去睇人眉頭眼額。佢第一次覺得,原來俾人「見到」,可以唔使痛。佢可以喺行冥隔離,將個豬頭除低一陣,透下氣,叉下電。

因為嗰個人,唔係用眼去望佢,係用心去聽佢喺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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