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卓將臨近昏迷的小和抱走,安置在梵卓古堡,並一直細心地照顧昏沈的小和。小和在太陽下曝曬太久,對於雛血的身體來說,負擔實在太大,以致流失大部分生命。
「藍小姐需要血。」
「讓在下去找幾個人類來。」
「不行。小和不喜歡這樣。」
「大人,這已經不是飢渴的問題,而是必須。」
數人說話的聲音在小和耳邊響起,聲音的顫動觸動到小和的神經,意識雖然仍然迷糊,但感官的感受卻早一步刺激小和的腦袋。
小和的身體很難受,但最難過的莫過是喉嚨最深處,從胃部擠壓上來的乾涸感。那種火燒般的煎熬,蔓藤一樣攀升到口腔,化為熱氣呼出。
「渴!渴!」小和被野獸的本能支配,手指用力抓著床單,使床單都起了一條條的皺。
小和冒著汗,全身濕透了,雙眼閉著,睫毛在打顫,一副內心在交戰的樣子,眉頭皺著,嘴唇發白,不斷喃喃自語。
一切就像在夢中般虛幻,不真實,在極度渴求的狀況下,小和的喉嚨突然湧入一陣暖,甘甜的、濕潤的在滋養著小和的食道。小和如獲至寶,毫不客氣嗗碌嗗碌地大口喝著。味蕾告訴她,這種血與畢風不一樣。畢風的血是有一種青澀、付出的味道,這個有一種蜂蜜、溫柔卻又霸道的氣味。


喝飽喝夠了,得到溫飽後,身體亦因為血液的流動而將自我修復機能重啟,小和停止了冒汗,感覺十分舒適。
「大人,這個量…」
「我有分數。」
這是小和陷入沉睡前最後聽到的對話。
 
一覺醒來,小和精力充沛。張開眼,發現是那似曾相識的華麗房間,雖然佈置有點不同,但幾可肯定是梵卓的地方。
「又被他救了嗎?」小和有一絲歡喜,但心卻揪緊,同時萌生一點厭惡。
「藍小姐,你醒了。」小和一望,竟然是諾亞。
「難怪班上說沒有你這個人,原來你根本不是什麼朋友,你也是那個人的隨從。」小和想一想才明白,「還有嗎?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嗎?」
「藍小姐,請你洗把臉吧,晚餐已準備好。」諾亞對小和的話充耳不聞,自顧自放下洗臉盆和毛巾。


「這算什麼?玩弄完我的感情,又將我撿回來?我不要!」小和一把將臉盆掃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諾亞默默地抹著地上的水,小和則氣得不斷在喘氣。
「藍小姐,請注意您對梵卓大人的措詞。」諾亞雖然是以下望向小和,但眼神卻並不卑屈,「梵卓大人的心意,您一點都不清楚。」
小和是百分之一百的現代人,自然沒有什麼尊上卑下的慨念,對諾亞這種以下犯上的態度不以為然。但小和卻就因為諾亞的語氣而有心情上的動搖,相信了他的片面之詞,相信梵卓真是有目的才這樣做,也許是小和深心處也一直在幫梵卓找藉口,而現在終於有了一個。
「諾亞。」梵卓無聲無色地來到了門前,板著臉,「話太多了。」
諾亞收起那不屈的眼神,退到一旁。
平時見到的法伊是一個普通的學生的打扮,而晚上見到的梵卓則一直以大斗篷遮蔽全身,這是小和第一次認真看著吸血鬼身份的他,那張令她傾心的臉,眼眸中那難以覺察的溫柔,高挑挺拔的身軀,滲透著一種熟悉的氣息,小和彷彿又要愛上他了。
「你來做什麼?」小和冷冷地築起一道牆,保護自己那零碎的心。
「你好點了嗎?」梵卓緩緩地走近,小和卻制止了他。
「別過來!我要走了。」小和以為自己很生氣,但瞪著梵卓的眼神卻是幽怨的,「我不要你的施捨。」


「那麼你要去哪兒?又要回畢風那裡嗎?」梵卓走前用力地抓著小和雙肩,很焦躁,很焦躁,「你不可能的,你回去只會一直吸他的血,在他身上咬下一個又一個傷口,一直一直地傷害他!你不是因為清楚這個才逃出來的嗎?」
被梵卓說中了自己心中的恐懼,小和說不出話來,只是強忍著不要哭,因為她不想在梵卓面前流露軟弱的一面。
「你也不可能傷害其他人類的。」梵卓突然微笑,「那麼你就來傷害我吧!你不是非常恨我嗎?」
「來吧,來傷害我吧。」梵卓自己扯下了衣袖,露出了手臂,遞向小和。
小和發了怔地望著他,到了這一刻才發現,自己已經逃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