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站在結界的邊緣,目送著梵卓一行人離開,踏上征討的路。
「姐姐,別再往前走了。」邁卡維被任命留守,同時要確保小和的安全,「梵卓特別說過一定不可以讓你離開。」
小和望著黑壓壓的前方,虛弱地笑:「他還不相信我的覺悟嗎?」
「他說怕你因為太過擔心,一時衝動會走到前線去。」
天空不像往時的深夜般清澈,月光也沒法穿透厚厚的雲層,眼看去不只一點光也沒有,更有薄薄的霧,更顯得前路茫茫。
「其實真的要打起上來,人類壓根不是他們的對手。我曾做過人,明白那種面前永恆生命的無力和挫敗感。」小和說,「但我怎麼就是有種心緒不寧的感覺?」
一眨間,梵卓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黑夜之中。
正當小和和邁卡維轉身回去的同時,梵卓和其他族主、長老等已經到達被燒毀的領地邊緣,藏身於樹下。
「從這裡出去就是一大片空地,沒遮擋物,距離被燒毀的古堡還有大約十分鐘的距離。」岡格羅探頭看了一眼說。
「人類會在此埋伏嗎?」一點紅的希魯赫提出。


托瑞多猶其激動,不屑地說:「他們又能玩出什麼花樣?大不了將大地染成一片紫藍色,在座有誰怕的嗎?」
托瑞多的話不無道理,現在會陽光殺死的吸血鬼已經所剩無幾,不是被人類處決了,就是在小型的攻防戰中死掉了。現存的吸血鬼全部都對陽光免疫,那些紫外光管實在不足以為懼。
梵卓想了一會,點了點頭,認同了托瑞多的說法:「對,沒有懼怕的理由,我們走!」
大家輕聲地喝了一聲,跟著最前頭的梵卓衝了出去。
人群甫離開樹影,才不過幾秒鐘,果真被站崗的人類發現了,紛紛向他們舉高了紫外燈管進行攻擊。
「看吧!哈哈哈!不痛不癢!」托瑞多邊飛奔邊大笑。
暗淡的藍光照在他們身上,只不過是探測出他們的身影,根本無法做成什麼傷害。相反,梵卓可以根據光源找到持燈的人的位置,瞬間就扳倒了幾個人。
持燈的人分成兩行照著梵卓他們,就像晚間的街燈一樣,剛剛拓開了一條道路,指引他們剛去的方向。
在全速前進下,梵卓他們很快就到了古堡的城門。
「真奇怪。」梵卓站在已然頹廢的閘門前回頭看,「他們也不跟上來,反而像藉燈光引誘我們走到這裡一樣。」


托瑞多骯髒的吐了吐口水說:「他們是害怕我們才不敢有動作吧!」
梵卓沉吟半响:「但總覺得太順利了…」
「很好!順利地把它完結吧!」
托瑞多也不理會梵卓,急不及待就帶領了自己的長老們衝了進去,其他族主看見了也紛紛跟隨在後。
梵卓明明覺得事有蹺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隔了幾秒鐘才率領自己的長老跟上,但前方的轉角位已見不到托瑞多的身影。
「你們以為麼個爛鐵籠關得住我嗎?」前方傳來正正是托瑞多的咒罵聲,梵卓一行人連忙加快腳步。
穿過庭院,繞過盡頭的花瓶,梵卓赫然止步。
眼前是一個豁然開朗的平地,花草樹木已經被火燒盡,只剩一片灰燼。中間是一個龐大的鐵籠,托瑞多和長老們被困在內,除此之外還有辛摩爾和他的長老們。
「梵卓。」辛摩爾的一頭金髮在此情景下格外發亮,他帶有些許愧意對梵卓說,「我跟上托瑞多,一踏進來就變成這樣了。」
「原來不是梵卓嗎?」畢風這下才施施然從另一邊進來,看來對抓到的吸血鬼不是很滿意。


「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新花招?讓我開開眼界吧!」托瑞多雙眼發紅,恨得牙癢癢的,卻又帶點嘲笑玩弄地說。
畢風慢步走到籠前,也不搭理瘋言瘋語的托瑞多,眼光射向了遠處的梵卓,似是十分有把握。
「喔?那就承你貴言吧。」畢風雖然是在回應托瑞多的說話,但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梵卓。
一盞盞的燈亮起了,將黑夜照亮,亮得就如日晝一樣。
「哈哈哈!你到底有沒有新意呀?畢!風!」托瑞多仍然在叫嚷,還有意無意的搖晃鐵籠。
梵卓和畢風對峙著,兩人都不說話,但畢風一臉志在必得的得意模樣,總是令梵卓有點難以安心。當籠中的長老們全部一刻間跌坐在地上,托瑞多狂妄的恥笑聲慢慢變得微弱,梵卓才懂得皺了一下眉頭。
「很好很好…UVB光真的對你們這些死不去的怪物起作用了!」畢風睜著圓滾的眼睛,眼神中帶一點瘋狂,「我很快就會將你們燒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