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阿月由西鐵轉到去東涌綫,一路上都有傾有講~

呢種感覺好特別,好似同緊已經遺忘左既自己傾計咁~

好多話題、好多道理好似一早就已經明白、了解,只係遺忘左...放低左...

但同阿月一路傾,我就好似將以前放低喺路上既道理、認知、想法一一咁拎返喺手~

「點丫~黎到東涌,應該肚餓啦係嘛?」阿月一出閘就轉個靚身,對我莞爾一笑~





『都真係有D肚餓~』阿月真係我好了解我呢~

「咁好啦~去東薈城食D野先啦~」阿月帶住我行。

『呢道無野好食架喎...』我記得呢頭D野食真係麻麻...又貴又難食...

「趕時間丫嘛~」阿月好似唔多理會我既睇法...

阿月揀左去和民食~好彩平日無乜人~又未到放飯時間~等都唔使等就有得入去~





一坐低之後,阿月已經急不可待咁睇Menu~

睇黎阿月好似好肚餓咁喎~

我就唔等阿月慢慢揀,立即手快快叫個靚仔侍應過黎先~

『我想要個六色刺身~但隻蝦可唔可以轉轉其他野?』我指一指住個Menu。

「得~可以幫你轉多三舊八爪魚~」靚仔侍應點點頭。





『嗯~咁就幫我轉轉八爪魚啦~仲有要個魷魚燒~多春魚燒~鮭魚刺身~要多份金槍魚刺身添丫唔該~一杯Maccha Cookie and Cream Latte~一杯凍既Maccha Latte~唔該晒~』我簡單又快捷咁落好晒單~

靚仔侍應同我覆返一次之後,轉身離開。

呢個時候,阿月帶上匪夷既眼神望住我...

『做咩?做咩咁望住我?』俾阿月咁樣望住,我周身唔自在咁...

「做咩自把自為叫野食?做咩要轉走隻蝦?」阿月盯實我...

『我知你鍾意食燒物,特別係魷魚燒同多春魚燒~不過你又怕食多春魚會好唔優雅,總會三心兩意揸唔定主意,所以我幫你叫埋~你鍾意飲Maccha~更鍾意有Cookie同Cream~咁叫個Maccha Cookie and Cream Latte俾你就滿足晒你既需要啦~而你就最鍾意食生勾勾既刺身~不過...你就對蝦敏感!食親蝦都會抖唔到氣...嚴重起黎要入院瞓返晚!但你自己又唔知自己對N咁多樣野敏感!你知唔知咁樣好危險架!』阿月係對好多野都有敏感...

我記得好耐之前阿月食蒸魚,佢對條魚就無敏感,但對D豉油就有...

結果半夜三更夜麻麻要坐的士去醫院...





唔止...仲有對一大堆藥物有敏感...

基本上要病起上黎都幾麻煩...

醫生俾佢張藥物過敏紙又唔知有無帶喺身...

真係有咩事入醫院,都唔鬼知佢對邊D藥物過敏...

「做咩丫?擔心我丫?我好識照顧自己~」阿月點一點頭~

『你識鬼~你成日都要人擔心~』我就係最擔心你嗰個...

「係你唔放心姐~」阿月繼續反駁...





『就係因為你唔可以令人放心,所以先有咁多人擔心你~』成日都以為自己好獨立...

「我有幾令人唔放心丫?」阿月打量左我一眼...

『仲好講...你睇下你丫~廿幾歲人仲係唔嗲唔吊咁...』我又打量阿月一眼...

「我又點樣唔嗲唔吊呢?」阿月疑惑咁問...

『好心你就正正經經搵返個人啦...』咁大個人,仲要喺道追尋D虛無飄渺既戀愛...

「我又有幾唔正正經經呢?」阿月攤一攤開雙手...

『你又有幾正正經經呢?』我又攤一攤開雙手...

「我一直都好正正經經咁搵緊我既幸福~」阿月點一點頭...





『你咁樣都叫正正經經搵緊你既幸福?你而家好似係撼頭埋牆多D喎~』我恥一恥笑阿月~

「喺你眼中,我係撼頭埋牆~但喺我內心中,我撼個頭埋枕頭道~觀點與角度姐~」阿月擰一擰頭。

『咁你個枕頭都幾硬喎~』我譏諷一下眼前既羅海月!

「嗱~個枕頭硬唔硬唔係你話架~而家係邊個撼埋去先?」阿月對我莞爾一笑…

聽到阿月咁講,我當堂啞撚左...

無錯喇...而家又唔係我撼埋去,我點可以話阿月撼緊嗰個枕頭一定係硬呢?

可能對我黎講真係有D硬,但對阿月黎講就十分之軟...





只係每個人既感覺都唔同...

我地唔可以用自己既感覺,去評估人地既感受...

只係...

『我見到你咁,我有D難受...』無錯喇...雖然我唔知阿月係唔係好享受撼個頭埋枕頭道既感覺...但我見到佢咁...我真係好難受...

阿月聽完我咁講,眼定定咁望住我...

做咩呢?

阿月既眼神有D奇怪...

好似有D迷惘咁...

係唔係我又講錯D乜呢?

係唔係我觸動到阿月既敏感神經呢?

係唔係我觸動到阿月既傷口呢?

「你又何嘗唔係...有人見到你咁樣...內心都係充滿難受呢...」阿月笑裏帶住點點哀愁咁望住我...

有人會為我難過?

有乜好難過呢?

我只不過都係好似一般既人咁,我愛既人唔愛我,日日都係抱住遺憾咁過...

我係知道,就算我有幾愛佢,為佢做幾多野,就算要我挖埋個心俾佢,佢都唔會愛上我...

你估佢唔知咩?

佢知!仲要好清楚!

但佢就係唔會愛上我...咁又可以點?

你愛佢,佢愛佢,佢愛你,你唔愛佢...時時都會發生架啦~

喺呢個世界上,好多人都係咁架啦...

好慘咩?

係囉...人地睇我就以為我係撼頭埋牆,但對我黎講,我只係覺得自己撼個頭埋枕頭道姐...

「六色刺身轉八爪魚既~」靚仔侍應放個六色刺身落黎,切一切斷左我同阿月之間既眼神傳意...

「好野~有野食~好肚餓丫我~」阿月拎起筷子,快速夾起塊八爪魚。

『點解你咁大食都係唔得肥架...』我冷眼望一望阿月...

「呵~呢D叫天生麗質難自棄~你識條鐵咩~」阿月繼續食佢既鮭魚刺身...

『你唔好咁得戚~睇你過左廿八之後,會唔會變欣宜丫喇~』我都唔執輸~快快手手夾舊金槍魚刺食下先!

「你詛咒我丫?」阿月冷眼望一望我...

『唔使我詛咒你,你都會舐硬野架啦~』我又回返個冷眼俾阿月~

「呵~睇下點~睇下到時係我變欣宜定係你變林雪~」阿月對我莞爾一笑…

『林雪都不知幾型~我覺得佢仲型過古天樂~』我拍一拍自己個肚臍~

「咁你做飽佢啦下~」阿月懶理我,繼續食佢既刺身...

『到時你唔好愛上我~』

「嘿嘿~」

莫講話林雪...就算我有古天樂咁型咁靚仔,吳彥祖咁好老公,阿月都唔會再一次愛上我...

究竟阿月心中既青鳥係點既樣架呢?

我真係唔知道...

而事實上...我又真係好想知道...

可惜既係...我仲係無辦法知道...

但假如真係有機會俾我知道,我又有無可能辦得到?

或者我就連“扮”既資格都無...

「唔好成日諗咁多啦~你再唔食,就俾我食晒架喇~」阿月用對筷子喺我面前指下指下...畫下畫下...

『大食月~』唔好成日諗咁多…

同阿月享用完個日本菜,嘆埋杯Maccha後...

「係時候起行喇~」阿月興致勃勃咁孭起背囊,行出和民。

同阿月一路行...一路行...一路孭住個大背囊,行去巴士站期間,阿月都係咁精神煥發~

十足十一個過度活躍症既小女孩...

真係好難想像,一個外表好似咁柔弱既女仔,孭住咁大個背囊,都好似若無其事咁行下行~彈下跳下~

就連一D呼吸急速既情況都無...

至於我喇喎...我就已經覺得有D攰...

「喂~你好似好唔掂咁喎~乜你仲係咁弱架~一D進步都無~」去到巴士站,阿月放一放低D野喺地下,恥一恥笑我...

『咩唔掂咁丫?我都不知幾掂~』喺阿月面前,講就係咁講...唔可以衰俾佢睇架嘛...

但事實上...我已經抖晒大氣...上氣唔接下氣...

仲要流到成身都係汗...

我已經唔係大隻嗰D,仲要咁樣流一流汗,好快變人乾架喎...

死喇...我既體能咁差,等陣間會唔會未上到一半就已經收皮架?

唉...要怪就只好怪我平日唔多做運動...唔係返工,就係瞓覺...

鬼咩!日日都朝九晚十二,邊鬼道有時間姐?

個無能政府又係多鳩餘!乜春日日運動半個鐘?想瞓多半個鐘都難啦!

不過又難怪既~做得政府既,個個都係好撚Hea~

邊道會知出面D打工仔有幾撚慘丫~

你睇下財爺同凸手就知啦~

唔係話自己係中產,就問何不食肉糜~

而家我就日日食屎,再係咁落去,遲下真係連屎都無得食...

「你一陣唔好要我孭你上山~我一定唔會理你~」阿月不可一世咁望住我...

『你顧掂你自己先啦~你碌落山既話,我係唔會救你~』假如你真係碌落山既話,最多等我為你墊屍底...

「你又詛咒...」阿月冷眼望住我...

『又係你講先既...』惡人先露股...

講真一句,我又點忍心詛咒你?

假如世上真係有詛咒既話,我甘心情願為你背負...為你承受...

阿月無我咁好氣,選擇笑一笑,挨喺個鐵欄道~

猛烈既陽光照射到阿月既雪白肌膚上,反射出淡淡光芒...

而家面前既阿月,十足十足中一既時候,第一次見到好似天使降臨凡間一樣既阿月...

『係天使丫…』

無錯喇...喺我有生以來,第一個遇見既天使,正正就係阿月...

我人生之中,第一次遇上會發光既女仔...

阿月身上所發出既光芒,不單止唔刺眼,仲好溫暖...

就好似要為世人抹走黑暗,驅除寒意...

但如果要我深入描繪一下呢一個天使既話,我會話阿月係一位代表憂鬱既天使...

因為喺阿月既面上,總會帶住淡淡憂鬱...點點哀愁...

無時無刻,任何時候都會有呢種感覺...就算係佢瞓著左既時候...

點解會咁架呢?

喺聖經故事裏面,好似從來都無描繪過有咁樣既一位天使...

究竟呢位天使喺天堂上面發生過咩事呢?

點解當佢落到黎凡間之後,面上總會帶著點點哀愁?

係因為喺天堂做錯事,被上帝打落凡間?

面上既哀愁,就係罪行既烙印?

定係喺天堂上面,仲遺留住一D對呢位天使黎講好重要既野?

一樣令天使念念不忘既野...

你可能會話可以上網翻查一下神話故事中,有無記載住呢位天使既事蹟架嘛~

有既話咪知佢念念不忘D乜囉~

你都傻既~神話故事中就梗係無記載住啦~

點解我可以咁肯定?

都落左黎凡間咯~又點會有記載呢?

就同金莎既原理一樣咋嘛~

「好~上車~」當巴士駛埋站之後,阿月孭起背囊,好似蝴蝶一樣,翩翩起舞咁彈上車...

望住眼前又係天使,又係蝴蝶既化身既阿月...我真係望唔透...

「平日過黎真係少人好多~」阿月攬住個背囊,坐定定咁望出車廂外...

望住個背囊仲大過嬌小既阿月,真係幾得意~

就好似而家D小學生,孭住個大書包一樣~

『嗯~而家香港真係道道都係人...』我都唔知應唔應該用“人”黎形容嗰班侵略者...

「好多野都變晒喇...好多野都唔似得以前咁喇...」阿月依然注視出面既風景。

『嗯...變到好陌生...變到唔屬於我地...』如果係變好既就話姐...

「你話如果再揀過,會唔會再揀錯丫喇?」阿月望一望我...

『下?』我俾阿月突如其來既眼神接觸嚇左一嚇...

「時間過左去...發生左...雖然唔可以再返轉頭...但你估我地可唔可以揀返一條以前既路黎行?」阿月再將注意力放返喺窗外既風景...

阿月呢條問題有D深...

深到我要好好咁消化下佢想講乜...

過去既事已經發生左...時間既巨輪一直向前滾動...弱少既我地,無辦法將歷史改變...

咁我地又點樣可以揀返一條以前既路黎行呢?

揀返以前既路...

阿月口中所講既揀返以前既路係...

係喎!雖然話唔可以返轉頭,但都可以揀返以前既路黎行架!

未來既路,行返之前既方向,行返之前未行完既路...

假如以往既路係岩既話,再行一次又有咩問題?

我地可能可以行得更好,過得更順!

只可惜...

『假如真係要揀返以前既路黎行,我地就浪費左太多時間喇...』如果兜兜轉轉,到最後都係揀返之前條路,咁我地呢幾年黎所做既一切,豈不是白行?

阿月擰一擰頭:「無話浪唔浪費...人係由時間中...經驗中成長...我地行過既路,唔會係白行...今日既我地,就係由過去堆砌而成...」

望住笑面裏帶著點點哀愁既羅海月,眼裏充滿說話...充滿影像...充滿回憶...

呢一刻既阿月,究竟喺道諗緊D乜呢?

又會諗起邊個呢?

或者我一世都唔會知道...但就令我諗返起十幾年前,少爺占既一句說話...

“當你失戀既時候,千祈唔好覺得係個天收走你個情人,要你失戀,要你難受。其實可能係要俾一個機會你,俾你學習要點樣成為一個好情人。當有一日,你既真命天子出現之時,你就懂得如何可以令佢幸福快樂。”

真命天子...

假如有一日...一年又好...十年又好...一百年都好...真係有日俾我修成正果...

我既真命天女...可唔可以...再一次係...羅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