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NAL STORY – BLODDY MEMORY

雅言

話說在前頭,如果看倌覺得文章愈寫愈差,就請就此停下。
因為我這篇文章已經爛尾。
還記得我在寫完後信誓旦旦的說我會重看一篇去修改一下,但結果我沒有。
我可以好肯定,文章爛尾了,請相信我,看到這裡就好。
這篇文章為什麼我堅持要這樣寫,我是答應了一位朋友,也有我的原因,所以結局也許就是這樣,不會改了。
如果看倌還是有信心看,謝謝你。







三年後。

和煦的陽光灑在陽台上,正在閉目養神的葉洛得以享受一刻安逸的時光。

街外卻是一陣陣不間斷的嘈雜聲音,鬧哄哄的讓他不得不睜開眼看過對面的街道。

嗯,早陣子聽畫廊老闆RAY說他的搭擋又再得到世界設計大獎。





原來他的搭擋不但是畫畫天份高,更是一名設計師。

據說那獎看鮮少有華人得此殊榮,所以那個人一定是很棒的。

其實,那不就是他家裡幾幅油畫的那個畫家。嘻!家裡的畫頓時升價十倍。

真是不錯的投資,當初買下來是個好決定。

RAY就是在葉洛買下第二幅畫的時候漸漸和他熟稔起來,他是個自來熟的人,在得知葉落也是隔壁咖啡店的股東的時候,經常在晚上去找他聊天。





他在認識了沒多久後就說過要介紹他的搭擋給葉洛認識,可是搭擋在畫廊開店後沒兩個月就獲得獎學金去深造。

而葉洛可以買到對方的畫,全因為RAY的搭擋一直把作品寄回畫廊那兒寄賣。

他還是和那畫家無緣。空有對方的作品,卻沒有見過對方的蘆山真面目。

葉洛也幾乎壞心地想,也許是對方實在太醜,老天不願讓已經看不見色彩的他再看什麼糟糕的事物。

咦?這麼多記者?難道RAY說的搭擋就是今天回來?

日光太耀眼,他趕忙在客廳內的茶几上取出他的太陽眼鏡濾光。

從陽台上看過去三年來依舊是白白的畫廊,鎂光燈不停地閃,畫廊外是一批熱情的記者。





在葉洛的陽台看,人們都很小,樣子模糊,但他卻能認到打扮一向醒目又前衛的RAY。

他的身旁……身旁好像……站著一個女生。

和畫廊的佈置顏色一樣,穿著純白色背心白裙的女生站在RAY的左邊接受訪問。憑他觀看,女生有一頭長長的鬈髮,四肢比較修長,膚色也是偏向白色。

應該是個年輕的女孩吧?

訪問時間維持了半個多小時,葉洛沒看多久就因為太陽太熱辣而回到房裡看書。

心裡卻是那個一直無緣見面的畫家。



雪糕甜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葉洛細細品嘗著草莓雪糕的滋味。那種帶著一點酸、一點甜的味道分別地刺激他的味蕾,雪糕的冰冷偶然地令葉洛的牙關打顫。





他有一下沒一下的舔著膠匙上的雪糕,感受著吃甜品的那種幸福、幻想著甜品帶來的快樂、細味甜品如蜜餞的那種甜。

草莓的味道不俗,味道和當年一樣,沒有太大的改變,依舊是那不甜膩、不黏答答的感覺。

自從那年的分別,葉洛都不曾再吃過草莓雪糕,於是這些年來他都幾乎忘記了紅色的樣子、紅色的感覺和紅色的味道。

紅色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那一個女生帶走。

直到剛才新來同事的兒子向他撒嬌說要吃雪糕,他才開始回憶這久違的味道。「洛叔叔,我想吃巧克力雪糕。」小孩拉扯著葉洛的衣角,軟綿綿的嗓音如棉花糖一樣甜。小男生穿著的娃娃裝是一套小熊衣服,戴著小熊耳朵的小孩子引來他人的側目,因為葉洛同事的兒子著實可愛。

「嗯?巧克力味道?」葉洛對著小男生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大掌牽起小孩粉嫩的小手,帶他到流動雪糕小販的雪糕車去挑雪糕。

小孩子想事情的時候偏起頭,之後又搖頭。「我想吃草莓味道,上次爸爸帶我去吃過巧克力了,這次我想嚐嚐草莓的味道,下一次就是芒果,再下一次我想試香芋,然後再再下一次我會挑香草……」小孩子談論起雪糕就興高采烈、手舞足蹈,一蹦一跳的牽著葉洛的手。





當小男生拿著雪糕後,他放開牽著葉洛的手,奔跑到海旁的圍欄前。

小孩子天真的笑容和活潑的舉動感染到葉洛,他頓時放下工作上的壓力,好好感受著迎面吹過來的海風。

「洛叔叔快點來。」小孩小跑了幾步以後不忘回頭向葉洛揮手,讓他走到自己身邊,催促葉洛跟上去。

葉洛走到小孩身旁,輕易的替他打開雪糕杯,遞給小孩子一枝膠匙。

他閉上雙眼,開始回憶種種細碎的往事。

舊事如同拼圖,慢慢地在他的腦海中拼湊而成。他記得那年的深秋,那是一個楓葉滿天飛的日子。

走進工作地方的必經之路是一條長廊,兩邊都是楓樹,秋天的微風一起,片片紅葉如同雨一樣落下,形成一個美麗的葉海。這時,腦海裡有個朦朧的記憶,他隱約記得有個在楓葉落下的少女在樹下轉圈。

當年的情境浮現在心頭,葉洛也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微微上翹。





那個情境深深地印在心扉,他至今也沒能忘懷那年的深秋的相遇、三年前那如血一樣的回憶。

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將要離開人世的人所看到的那種紅。

絕不是草莓的那種紅、不是囍慶的紅。

因為路曉秋的一通來電,那虛弱得近乎是氣音的女聲清楚地告訴他,自殺死掉的人……就像是一片讓人無法忘懷的深紅一樣。

那是一陣悲涼的紅。

原來,路曉秋的男朋友是看到這樣的色彩。

到底,路曉秋還是讓他知道草莓的顏色。

「洛叔叔,雪糕溶掉了。」小孩的聲音帶著失望,雖然溶掉的雪糕不是小孩自己手中的,但仍然為葉洛感到難過。

葉洛馬上從回憶裡返回現實,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雪糕開始溶化成草莓奶昔,而膠匙更是黏答答,秋季的涼風把樹上的葉帶走,葉子落在他的肩頭上,使葉洛有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彷彿回到從前的日子。

「不要緊。」葉洛無所謂的聳聳肩,他看看小孩空空如也的雪糕杯,「我們回去找爸爸好不好?」拿過小孩的雪糕杯丟進垃圾箱,牽著小孩的手回去。

「洛叔叔不用傷心,回去我讓爸爸給你買另一杯雪糕。」小男孩以為葉洛會失落,拿掉那連著衣服的小熊帽子抬首看著他,童音軟軟的以他自己的想法安慰葉洛。

葉洛失笑,倒也不是笑小男孩的話語,反而是覺得小小年紀的他已經很貼心。他抱起小男孩,把空出來的一隻手輕捏小男孩那紅通通的臉頰。「好,就這樣吧!」



葉洛最終還是得以和家裡油畫的作家見面,RAY告訴他女畫家深造後回來,打算和RAY一起打理畫廊。

原本葉洛是抱著好奇心要到畫廊去見畫家一面的,怎麼說都好,家裡的畫也是對方的作品。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畫家和他的想法特別相似,雖然眼睛不能分辨顏色,但直覺告訴他畫家的用色獨特,和他的世界差不多。

結果畫家和電台的訪問延遲了,她沒有回到畫廊,葉洛和RAY走到隔壁咖啡室吃了晚餐就離開。

葉洛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一直走到海滂,沿著電車的線路往東方走,走過一個個巴士站,和無數的人擦身而過。

驀地,後方傳來一陣輕哼童謠的音調。

當葉洛回頭的時候,一直垂頭等車的那把女聲的主人碰巧抬頭。

當四目交投、二人互相凝視的時候,女生咬咬下唇,似是心有不甘的樣子。「葉洛。」對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看到她的口型而猜的話。

葉洛深深呼吸一下,張開拗黑的手臂上前抱住她,然後用一把只有她才聽到的語氣在她的耳邊道:「路曉秋,妳讓我找了三年,我不會再輕易放開妳。」然後溫柔地以右手撥好她額際的頭髮,輕吻她的上額。

那知女生俏皮地一笑,「你應該很早以前就找到我,偷了我的畫冊不還我,還要鬼鬼祟祟地向RAY買我的作品。畫冊和我的油畫裡的署名都是一樣,你猜不到那是我不就是因為你笨蛋?」順著姿勢回抱葉洛,環住他的腰,窩在他的懷內。

「妳怎會知道?那些畫都是你畫的?」除了驚訝,還是驚訝。

「呵!所以說你笨蛋,那天你說你是咖啡店主之一我就知道,畫冊我只拿過出來一次,也記得是匆忙間遺下在咖啡室,只是我回去尋找的時候卻遇上你。」對方笑葉洛。

「妳一直都知道……」沉醉在找到她的快樂裡,絲毫不介意被當成笨蛋。

對方放開環著他腰的手,敲了一下他的頭。「因為RAY告訴我吶,兩年前的某一次你讓他把眼睛那幅畫送到你家裡的時候,他就看到那放在玻璃小几的畫冊,他認得設計圖下的署名,卻又弄不清楚為何你的家裡有我的設計圖,所以才問我吶!」

「那……」葉洛剛欲開口,卻又被路曉秋打住。「然後我告訴他後,他就替我問咖啡店裡和你夥拍的兩個老闆,之後……就是猜猜都明白是發生什麼事情吶!」一切都是那麼的理所當然,她抬手攏了一下及肩的鬈髮,露出一個葉洛從來沒有看過的笑容。

葉洛無語。

「知道以後還一直瞞著我?害我一直找妳。」以為她男朋友的葬禮完結後不會再有任何交集,卻在咖啡室再次遇上她。然後再無一絲消息後,又在兩年後結他一通電話,還胡亂的說一些話後自殺。

也許她不知道那天她切斷電話後葉洛有多焦急,發瘋了似的到處找她。憑著回憶記得男生的母親告訴他曉秋和男生最愛到的地方,他找了好幾個情侶愛到的海灘才找上她。

卻見她手腕上的血泊泊流下,那種血色讓他難忘。

忘不了當日他的血色回憶,那天送路曉秋到醫院時他已經無力,到處奔跑了一天的他在放下路曉秋到急症室時已經虛脫。

當他一覺醒來後,床頭就放上一封信。

她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可以端端楷楷地寫下這封信?

「妳已經被找到了,所以就別再想逃開。」葉洛壞壞一笑。

「呵!就看你能否捉住我吶!笨蛋!」

晚上商業區的寂靜偶然傳來一些追逐、奔跑和少女銀鈴一般的笑聲。



雅言

再來一遍,我想看留言。
讓我知道有人來看。
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