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著大螢幕,四周充斥著巴狗,啊,打錯,是巴塞羅拿球迷的打氣聲和歡呼聲。 

這就是差距嗎? 

只是開賽一分鐘,黑池全隊球員連波皮也未踫過…… 

而我,連衫尾也捉不到…… 

這就是我們和班霸之間的距離嗎? 





「幻覺黎姐,嚇我唔到既!」賓艾恩域大叫,看來他看了很多《少林足球》。 

「大家唔使驚,我地仲有八十九分鐘時間追,大家醒神啲啦,屌你老母!」隊長麥馬漢馬上從失利中回過神來,發揮隊長本色鼓勵我們一眾隊友。 

「屌你老母,你班廢柴,係唔係撚係食左屎啊?」 

是富拿。 

其實根本沒有沒有時間讓我們哭波喪,下一分鐘球證哨聲一鳴,比賽又重新展開。 





足球不是籃球,從來沒有暫停來讓人回神。足球場上就是真實戰場,炮彈絕不會等你按一下「PAUSE」。 

富拿再開球,沙治馬上把球傳給我。

我把球再傳後,交給奧斯邦尼,奧斯邦尼一控卻略為大力,皮球彈離了控制範圍。

此時,巴塞羅拿前鋒泰路已經殺到。

奧斯邦尼不敢再控,大腳一踢把皮球踢走,出了橫邊界外。





於是,我們的第一次控球權就此交出。 


巴塞羅拿在領先後,沒有進一步突襲,只是在外圍搓波控球,時而一腳短傳嘗試滲入禁區,但皮球很快便再踢出禁區,再繼續於外圍互傳。

其中一個原因,當然是我們已全軍退守,只留下富拿一個於前線,後防近乎全無空間。

雖然迪路菲奧每次拿到皮球,現場球迷都大叫「迪路菲奧,爆佢!」

然而,迪路菲奧並沒有應球迷要求再施展高速推進。

這當然代表了我軍收縮防線很成功,但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迪路菲奧聽不明白粵語。 


不是向巴塞羅拿認低威,但不得不承認,巴塞羅拿的踢法其實很可怕。

在不斷的快速短傳中,我們整隊球隊恍如陷進一個無底的泥沼。





無論有多努力去掙扎,卻始終觸不到皮球,反而有種正在慢慢窒息的感覺。 


我很清楚,巴塞羅拿正利用短傳引誘我們逼搶,消耗我們的體力。

當我們一旦體力下降,腳步跟不上或是一刻走神,我們便會一輸,再輸,然後崩潰。

就像毒蛇一般,把毒液注入獵物,眼瞪瞪看著獵物喘氣,待其斷氣,再吞而食之。 


雖然逼搶很消耗體力,而且成效不彰,但我們不能不搶。

因為我們不搶的話,情況絕不會有改變。

我們不是拜仁,也不是甚麼班霸,沒有任何技術可言。面對巴塞的純熟傳控體系,我們只能使用最原始的體能去抵擋。 






但這種想法,無異於「天真嬌」或「愛錯馬」。

一支只十三人、剛剛開操的英冠降班膽小球隊到底有多大能耐和巴塞玩體能,實在不言而喻。 


更甚的是,我們正在七月的香港。

如果你忘了的話,我會提醒你到本文的第一頁第一句看看,認識一下這場比賽的時間背景是在七月尾的香港。 


夕陽斜照,在三十一二度的高溫下,黑池球員的跑動正洩洪式下降,連呼吸都有難度。 

如果你以為我剛剛說的窒息只是一種誇張比喻的話,我重申一次,我是在說真真正正的窒息。 

「嗶!」 

咩事?咩事! 










二比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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