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傢伙!”
怒氣從心中湧了上來,我一把揪著他的衣領,對著他的臉大喊著。
“如果說那些神是為了自己的樂趣而視人如同玩具……你這種做法,也不就是把我們當成工具和兵器嗎!”
“我們……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由於考慮到我和他的實力差距,我還是勉強忍住了心中的怒氣,退後了幾步。

“我不否認這些罪行,但如果這是打倒那些神的必要條件,那我願意去承擔。”
黑衣人毫不動容,他的語調依然平靜。
“你只是看到了你的同學和老師──那二十萬人的生死,但你卻沒有看到其他位面的無數生靈正遭受折磨!”
他的話語雖然還是非常平淡,但眼中卻開始散發出懾人的金光。




恰似一頭即將露出利爪的野獸。

“更何況,你要令這個位面得到解脫的話,首要的事就是變強。”
他指了指周圍的景物:“在這顆地球的外界,他們正陷入了真正的死亡遊戲,每個人都化為了一堆數據去拚命,為了生存而戰……如果我說有辦法能讓你這個位面得到救贖,你會拒絕嗎?”

我聞言冷靜下來,的確,而他這種深不可測的實力,肯定也是見識過很多位面的災難,就好像之前在副本見到的那個屍城,又或者是他本來的位面,也是因為他與神訂下了一個契約才得以幸存。
他……也肯定是非常敵視神明。

“……不過,我這個試煉的計劃好像也臨時泡湯了。”
他突然說出一句話來,然後景象回到了禮堂。




“為甚麼?”
之前也聽過他說這場試煉即將結束……難道?

“沒錯……「他們」已經找到這裡了,由於我使用因果能力將很多不屬於系統的事物加插進去,就例如我那個年代的遊戲人物和動漫人物,還有數之不盡的職業和能力,這點都與原本的系統無關。”
“在外界,每一千人當中才會有一個普通職業者覺醒,幾乎是一千萬人當中才會有一個人覺醒隱藏職業,而且裝備的掉落率也被我調高很多。”
“所以說,在這個空間,雖然也是每天度過著生死一線的日子,但至少你比他們的起跑線要高。”
他又爆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如果外界真的如他所說,那麼……外界的情況實在是令人堪憂,甚至會被怪物滅絕也不足為奇。

“然而……「他們」卻是循著這些不尋常的數據找了過來,我估計還有十多天的時間……「他們」就會到這裡來了。”




他彷彿是說著家常便事一樣,然而「他們」的到來,不用說我,就算是他也應該很難應付。
“那怎麼辦?”

“「他們」大概會啟動一部份的魔物來阻擋你們逃離吧……你從禮堂出去之後,就立即呼叫各個宿舍區的人做好準備,向一個方向的校門沖擊,你們到時候就會足夠應付那裡的守門怪物……相信自己吧。”
他淡淡地說著:“我會在這裡和「他們」作個了斷,戰勝的話當然最好,但是戰敗的話,我會引爆這個空間,然後盡量拉更多的神明下水……然後,希望「他們」不會對你們趕盡殺絕了。”

我聞言,久久無語。
所謂的真相,就是這樣嗎?
“我知道你在迷惘甚麼,但是……時間已經逐漸流逝,你快點去吧。”
他輕輕地對我說著,同時又彷彿想起了甚麼,掀開了斗篷帽,露出了一副年輕的臉孔。
他的眼神,卻是非常滄桑,似是看過了無數的生死。

“……終於也來到了這一刻,我經過了無數年月的輪迴,在各個位面見識的東西,還有我對力量的認識,這些都交給你了。”
說罷,他眉心中突然鑽出一點白光,然後在下一瞬間進入了我的腦袋中。
“這……也是我最初的回憶。”




“系統已被上一代宿主轉交給使用者。”
一大片信息流湧入腦海中,同時還轉出了一道系統的提示聲。

“……圖鑑系統,再見了。”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話後,然後雙袖一揮,接著我便被他轉送出去。


在我走掉以後,黑衣人才慢慢地拾起頭。
“……不能夠直接將這個空間的人轉送出去,不能夠將守門怪物削弱……這個干涉,神明絕對沒有力量做到……”
黑衣人,眼睛出神地看著天花版。
“……是這樣嗎,我當初看似是身為原本位面的變數……實際上卻是整場「末日」的主角,這也說明了我為什麼能夠在神明中全身而退。”
“而張承……則是在這個「交錯之地」的主角……想不到連我和神明也被蒙在鼓裡……不虧是……”
不虧是甚麼,他卻沒有再說下去,而是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是那樣的話……希望那個人能夠給我一個好結局……”
“憶萬年前的第三個推論……終於得以證實。”




“由最初的縫隙……串連成交錯……幕後的那個……”
他的聲音若隱若現,彷彿已經隔了很遠很遠傳出來,就像是有著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干擾他的話語。
“……作……者……”
到最後,那兩個字,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待續)

(作者的話:故事已經進入了最後的階段了,感謝各位看倌一直以來的觀看,請你們陪我走完最後一段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