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警察給我的電話,有GPS追蹤系統,他們就是怕我私下跟捉了阿風的人聯所以沒有對我講。
他們一直跟蹤我們去到粉嶺,但沒想到我的電話遺留在的士內,直至他們發覺不對勁,在公路上截停了的士,方知道我們已經在雲泉仙館。
警察來到時,已經見到火光洪洪,並且撞上正要逃走的阿權,他們大叫:「警察!警察!」
阿權想走,但整個地方很大,環境又黑,警察在後面追,他亂走一通,心一慌,竟失足跌落一個種滿荷花的池塘,池水在晚上漆黑一片,加上滿是荷花,警察一時間沒留意到阿權已經跌落水,而且這種荷塘底部特別多泥,阿權踩落池塘的泥根本沒辦法遊上來,到天亮了,才有寺廟的職員發現他的屍體。
「其實水很淺,但可能善惡盡頭終有報,你知道嗎?池塘正中央就有座觀音像。」火輪說。
火輪因為把我從火堆中拖出來,所以身體也有燒傷,但他情況比我好,至少可以走到我床邊跟我說話。
「爸爸!」
郭風跑到我床邊叫我,但我不能開聲回應他,只見他穿上醫院的衣服,手臂上包紮了紗布。若楠跟在他後面,臉頰上貼了塊紗布。
「風仔手臂灼傷了,但很快會好,阿楠的臉也是。」方婷在旁邊對我說。
女人塊面很重要,我緊張地「依依呀呀」在叫。




「沒事的,只是皮外傷,醫生怕我感染細菌才貼上紗布。」若楠坐我旁邊,輕輕握着我的手掌說。
我雖然不能說話,但我望着若楠,透過眼神對她說「對不起」,如果不是我,阿權不用坐監,他也不會為了向我報復而捉走阿風,一切都是因為我的自私,以為別人的命是草,以為自己可以擺布所有人的命運,結果把一家人和火輪推向死亡邊緣。
我的眼淚在流,若楠幫我拭去,我知道她已經聽到我要講的說話。
我躺在那裡,忽然想起甦醒前那一個惡夢,我知道一定是阿權的鬼魂來找我。望着對我最重要的人圍在床邊,想起那晚幾乎要死的場面,真有彷如隔世的感覺。

兩星期後,我出院,傷口復原得很好,只是說話還是不可以大聲,要等它慢慢康復。若楠的臉沒大礙,我說像換了塊皮一樣,比之前更加滑。
風仔雖然沒有嚴重燒傷,但醫生怕他會因為這件事而留下童年陰影,防礙了將來的心智發展,所以健議進行心理輔導,要定期去看心理醫生。

阿權只有一個健康很差的父親,住在老人院,若楠去探過他,我在門外聽到他那嗚咽的哭聲,令我心一陣揪痛。我在寶福山買了個龕位給阿權,也在旁邊預備了一個給他的父親。
我所做的這些,不能說是一種對他的補償,也談不上是甚麼贖罪,我只希望如果真有輪迴的話,他來生可以活得比今生幸福。





因為阿權,令我想起阿洪,我想問他有見過阿權的鬼魂嗎?就算不找他報復,也應該嚇嚇他吧!這個人以前很喜歡講鬼故嚇我,曾經說過有種鬼喜歡半夜在馬桶伸手出來,把去廁所的人拉進馬桶裡面,害我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半夜去大便。
但自從開張那天,他送了個超巨型的招財貓給我之後,就再沒有見過他。

說起那個招財貓,因為它又大又重,加上餐廳生意一直都很好,做生意很講「老利」,所以打從第一日將它放在收銀機旁邊之後,就沒有再郁動過它。有時我貪方便,又會將一些重要的電話寫在它的身上面,久而久之,它成了快餐店的重要告示板,現在已經成隻「花面貓」一樣。
而且它更成了快餐店的招牌吉祥物,有些小朋友記不起餐廳的名字,但他們記得這隻巨型公仔,他們直接就叫我們做「招財貓快餐」。有幾個在附近公司的女文員,竟真的以為我們叫「招財貓快餐店」,有次我接電話說了句「風火輪快餐」,她們以為自己打錯了電話。

離開醫院大約一個月左右,我已經康復得八八九九,也已經回去快餐店工作,因為火輪經常要陪伴方婷出入醫院檢查,如果連我也休息的話,快餐店再多十隻招財貓也不是辦法。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