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嗎?他們只不過是一對性伴侶。」這是遀第一次向魔鬼提出的指令有所疑問。
 
魔鬼板起了臉說「有愛自然可以帶來痛!」遀的問題使他感到不安,他覺得是一個背叛的先兆。「去!去拆散他們!」魔鬼將指令重複了一遍。
 
遀感應到魔鬼的怒氣,馬上連聲答是。但不一會,他便眉頭深鎖,不知從何入手。
 
「真相永遠叫人難以接受,你自己想一想吧!」魔鬼就這樣又跟隨著他的聲音消失於空氣中。
 
無錯,真相真是叫人難受。遀對魔鬼倏地離去感到相當失望和困惑。為了完成魔鬼給他的指令,他開始用心思考魔鬼留給他的引指。
 


遀盯視眼前被矇著雙眼的紅,他所做的每個動作都是跟蹤雄的意願和引領,全沒有一種行為是他自主的。遀相信他唯一自主的東西便是交出自己的心和身給雄操控。遀心想,一旦紅發現自己早已完全失去了自己給雄,而雄卻只視他為玩物而已,不知他又會有何反應。
 
遀決定要解開矇住紅雙眼的布,要揭露雄的真面目,讓紅面對實相。
 
遀化身算命師在街頭為路過的紅算命睇相,為他指點迷律,希望這一隻迷途羔羊可以迷途知返。
 
算命師在街上向紅招手,紅以為這算命師只不過是一名騙徒而已,根本不作任何理會。直到算命師對他說「你正陷入一個不能自拔的古怪關係,維持這關係已有七年吧。」
 
紅被他提及的數字「七年」吸引著,七年正正是他跟雄一起的年份。古怪關係是否指他們二人的施虐與受虐關係嗎?
 


算命師要估紅的種種個人背景,紅可以當作是他的揣測或猜測,因為不難被他撞中,但「七年」和「古怪關係」這樣的字眼精確地套在紅身上,就令紅開始相信他的說話,因為真的不是每個人也可用得上。
 
當算命師發現已經捉住了紅的注視,他便把握機會,再捉緊一點「來吧,今日跟施主有緣,是上天所賜,就讓我贈你兩句。如果你覺得我所言不準,可以不用付錢。」
 
紅見自己只不過是在街閒逛,根本就沒有什麼趕著辦。最後,紅決定就讓他來算一算,反正聽一聽也無妨吧! 結果,他在好奇心驅使下走到算命師跟前「好!就來看看你要說些什麼。」
 
「你有愛而不能愛。」算命師直截了當說出中心點。
 
紅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句瞠目結舌。
 


算命師見紅不作聲便繼續說「痛愛,痛愛不能持久。」
 
「你怎麼知道?」紅的秘密似被泄漏於空氣中令他非常緊張,他擔心秘密隨風擴散開去而令他無從自容。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放手吧,我是為你好的。你對他的是愛,而他只不過是利用你的身體來滿足一己私慾。最後你只會得到一個空白的情感回報。」
 
紅激動地叫喊「不!他說過他享受跟我同度的每寸光陰。」
 
「只不過是性活動上的光陰,你們之間並無其他。」
 
紅似被擊中死穴,惱羞成怒地質問算命師究竟是何許人來,有何目的?
 
算命師翹起嘴角,笑笑口說「我只不過是一位跟施主萍水相逢的算命師,希望給有緣的施主一點指引而已。」
 
雖然紅放下了錢便拔足離開,但是他的腦袋卻不停地被算命師的最後一句說話縈繞著「真正愛你的人是不希望你受痛楚煎熬的。」


 
沒錯,真正愛你的人是不會希望見到對方受苦,那麼受苦的人應否愛上令自己痛苦的人呢?這是一種愚愛,但愚愛亦是愛的一種。只在乎於你甘不甘心。原來紅一直也不甘心,他一直自欺欺人,他自我扭曲雄對他所說的一句說話,將「享受一起共度的每寸光陰」當作是一種愛。
 
算命師一語中的,猶如一枝針剌到了紅的傷口上,這傷口早已被紅用膠布蓋著,如今,膠布被針所刺穿,又再次滲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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