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仔激動地說,發哥,你們走喇,我真係唔可以開門俾你地,你們快D走喇。
 
門裡面的呻吟聲越來越激烈了,再不開門就來不及了。
 
吳某發喊道,英仔,呢個時候唔可以怕醜,你父母中咗毒,再唔開門佢地就死梗喇。
 
英仔沒有回答,聽到父母會死,他陷入內心掙扎中。
 
“克克”,大門被打開,一個臉紅耳赤的少年站在門後,他身後傳來更大的呻吟聲,吳某發率先衝進去,他推開英仔。
 




啊。一聲歇斯底里的啊。
 
聽到這一聲啊,我知道不妙了。
 
吳某發還沒趕到英仔父母身邊,英仔爸爸的屌就斷掉了。
 
吳某發腳步還未來得及停下,血就噴到了他的腳上。
 
吳某發剎住腳步。
 




英仔媽媽發出尖利的叫聲,手腳並用退到沙發的另一邊,整個人被恐懼與無助包圍。英仔爸爸仰躺在沙發上,臉上露出若有若無的微笑,好像他噴出來的是別人的血,他正饒有興味地觀賞。
 
我支開英仔,英仔,你快去拿毛巾給你爸爸止血。
 
趁英仔跑出浴室的空檔,我對英仔媽媽說,你要馬上把英仔爸爸斷掉的 ......器官拿出來......知道嗎?英仔從浴室出來后,你就去拿出來。
 
我盯著英仔媽媽的眼睛。
 
英仔媽媽從剛才的恐懼與無助中回過神來,說,哦 ......對...... 你快點打電話叫救護車,要去醫院接回來。
 




英仔媽媽從沙發上衝到廚房拿出來一個印著蝙蝠俠的 LOGO的碗,衝到冰箱裝了一大碗冰。
 
英仔拿出毛巾從浴室跑出來。
 
英仔媽媽衝進浴室,英仔問,媽咪,你攞我只碗做咩?
 
英仔媽媽沒有回答,她急匆匆關上浴室的門。
 
英仔把毛巾按在他爸爸的襠部,說,爸爸,你要堅持住啊。
 
我打電話給 120,冷冰冰的機械女音說線路忙,稍後再撥。
 
真是沒想到打電話叫救護車還能遇到線路忙,難道需要急救的人還要等到線路不忙再救,如果可以這樣就不叫急救,叫有空再救了。
 
不過見怪不怪,等等再打。




 
浴室的門開了,英仔媽媽端著一個碗出來,碗沿上有血。
 
我解鎖手機,準備再打 120,外面的慘叫聲突然蓋過了呻吟聲,屋內的氣氛由尷尬變成恐怖。
 
英仔媽媽一手端著丈夫的斷屌,一手摟住英仔,他們母倆很害怕。
 
我再打 120,竟然還是打不通。
 
要去醫院嗎?我很懷疑。在醫院的所見,知道醫院對於斷屌毒毫無辦法,甚至會陷入混亂。
 
英仔哭了出來:“爸爸,你不要睡過去,快點說話。”
 
英仔爸爸還是瞇著眼,嘴角似笑非笑。
 




英仔轉頭對吳某發說,:“你開車送我爸去醫院吧,好不好?”
 
吳某發跟我對視一眼,顯然,他也想到醫院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外面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我說:“英仔,你聽到外面都是那種聲音了嗎?我們現在遇到了一種很可怕的病毒,中毒的人都會表現出跟你爸媽一樣的症狀,現在外面很多人都中了毒,醫院里的醫生護士也中了毒,沒有人能救得了,這還不是你見到的最可怕的情況,斷掉的生殖器還會變成怪物,怪物會殺人。”
 
英仔大概十二三歲,不該面對這些,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他無處藏,就像我們一樣無處藏,所有人都無處藏。
 
英仔淚流滿面,他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他很聰明。
 
英仔媽媽說:“快送我老公去醫院啊,他在流血,不能讓他的血這樣流下去。”
 
該怎麼跟她解釋,我不知道。




 
我伸手過去拿她手裡的碗,我的手指觸到了血液,涼涼的,有點滑。
 
她抓緊了碗,不讓我拿走,還要往回拉。
 
她說:“你幹嘛?你要拿我老公的雞巴幹嘛?”
 
碗裡的雞巴好像動了一下,是這雞巴要變成雞巴怪了,還是英仔媽媽的拉扯導致,我不知道。
 
我知道的是,碗裡的雞巴必須毀掉了,不能拖了。
 
我說,你不給我,它等下就會咬人。
 
英仔媽媽哈哈大笑:“它平常也會咬人。”
 




英仔臉紅了,我也感到臉上一陣熱。
 
英仔媽媽在我尷尬的一剎那,從我手裡把碗奪過去了。
 
吳某發說:“大家現在都在危險之中,不要爭了,你們沒有聽到外面的聲音多恐怖嗎?”

外面的聲音好像聽到了吳某發的話,果然變成了淒慘的呼救聲。

手機響了一下,有微博私信。

是康少寫來的:我們被困在中山三院,手上有解藥,快來救我們!

我回他:你怎麼拿到解藥的,被困是指?我電話是13XXXXXXXXX,你電話是多少?

等了一會兒,康少發了一個視頻過來:

一團光暈在晃動,伴隨著男女呻吟聲。鏡頭移下來,是一個絕美的女人,散發著成熟女人的風韻。她只披著一件白大褂,此外全身再無衣物。

她閉著眼睛,下巴高高地抬起,身體有節奏地起伏。

看到這裡,英仔媽媽說,小孩子不可以看這東西。然後拉開英仔。

我心想,你們兩公婆可是讓他看了現場表演哦。

康少不會有閒情給我發色情視頻,應該是又有人中了斷屌毒。
我們剛剛看這個視頻太入神了,英仔媽媽這一打斷,我們便意識到,這個視頻的拍攝視角是正躺著,被成熟美女騎著的男子。

難道康少也中了斷屌毒?

想到這一點,我們便馬上點開視頻接著看:

成熟美女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飽滿的乳房在敞開著的白衣裏的跳動越來越歡快。

成熟美女不時望望鏡頭,好像還有眼神的交流。

男人"啊"的一聲嘆息的,雞巴就斷成了。

成熟美女竟然一點也不慌亂,低頭翹起屁股。連著身體的斷掉的雞巴,像被砍去樹幹,留下來的樹樁。

成熟美女對著正在流血的"樹樁"吐了一口口水,血竟然止了下來。

成熟美女轉過身去,伏下身在找著什麼。

她的腰身、渾圓的屁股,能勾魂,能止痛。

不知道,康少這樣盯著,會不會在那一刻忘記斷屌之痛。

成熟美女轉身,手裏拿著一瓶透明的液體,她對著鏡頭說,這是提純後的唾液,唾液是斷陰毒的解藥,如果中毒後陰莖斷了但是沒有提純的唾

液,可以對著患處吐口水,口水能止住中毒後的陰莖流血,剛剛我已經吐過口水,把血止住了,現在,我要用提純後的唾液把他的陰莖接回
來。

我跟吳某發、英仔媽媽面面相覷,英仔顯然也聽到了,他也要一起看,英仔媽媽不知道是不是把這個當成醫療教育節目,沒有再阻止。
視頻裏:

成熟美女抓著斷出來的陰莖,在其斷口處淋上透明的所謂"提純後的唾液",對著陰囊上方的斷口,好像太空飛船與空間站連接一樣,小心翼翼地接在一起。

成熟美女放開手,雞巴真的接上去了。

成熟美女又伸手扯了一扯,雞巴好像橡皮筋一樣變長,看起來恢復得很牢固。

英仔媽媽馬上轉身就往英仔爸爸的陰部吐了好幾口口水,血馬上止住了。她從碗裏抓出英仔爸爸的陰莖,對著斷口大吐口水,直把口水吐乾。

她學視頻裏的成熟美女的手法連接"飛船"。我,吳某發,英仔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等待見證奇蹟的時刻。

英仔媽媽剛放手,陰莖就滑落下來,垂頭喪氣地攤在沙發上。

英仔媽媽又試了幾次,依然續屌不成。

我繼續播放視頻。視頻裏:成熟美女對著鏡頭說,記住,直接從嘴裡吐出的唾液只有止血的作用,不能接陰莖。要想接陰莖,只有⋯⋯
 
視頻到這裏開始亂碼。

英仔媽媽急問,只有什麼?

我答到,應該是提純的唾液,前面說過了,而且你看那個杯子裡的東西,是透明的。

仔媽媽問,那哪裡有提純的唾液?

康少又發私信過來:來中山三院,這裡有提純的口水,有提純口水的機。

廚房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吳某發衝到廚房,一聲喊叫,又從廚房跌出來。

吳某發腳上赫然咬著一個雞巴怪。

我趕到吳某發身邊,對著雞巴怪飛起一腳。

雞巴怪身體騰空,但就是緊緊咬著腳部,好像被颱風吹起卻死命抱著大樹的新聞記者。

啊!!!

吳某發把嘴巴張得可以吞下一個足球那麼大,發出鬼哭狼嚎的一叫。

我正待再來一腳,吳某發忙伸手阻止我,說,別別別⋯⋯

吳某發已是滿頭大汗。

我問,那要怎麼辦?

吳某發痛得只是搖頭。

英仔媽媽突然好像瘋了一樣叫著衝向吳某發,我忙伸手要擋她,吳某發也怕得要避向一邊。英仔大喊,媽,你幹什麼?

英仔媽媽衝過來雙手抓著我的手臂,頭部向後弓,喉嚨“克”的一聲,然後“噗”一聲一口口水直射雞巴怪。

雞巴怪如遭到重創一般,馬上鬆口,哀嚎著逃向臥室。

我正待將吳某發扶起來,廚房裡突然又衝出四五個雞巴怪來。它們應該是從被打破的窗戶進來的。雞巴怪們張著碗口粗的馬眼,勃著白森森的
尖牙直奔我們。

英仔媽媽大叫,快向它們吐口水!

情急之下,沒有其他辦法,顧不得這個行為多傻了,我朝其中一個吐了一口。

中我口水的雞巴怪如中彈般倒在地上,馬上又翻身起來跑了。

英仔媽媽跟吳某發紛紛對其他雞巴怪大吐口水,雞巴怪們抱頭鼠竄,英仔媽媽還追著吐了幾口。

我把吳某發扶起來,再讓英仔媽媽幫忙扶著,便跑進廚房。

一隻努力的雞巴怪正要從窗戶爬出來。雞巴怪沒有手腳,只能用身體的摩擦來進行攀爬。這只雞巴怪正用冠狀溝勾著窗戶上殘餘的玻璃,以此來受力達到攀爬的目的。

看到一隻雞巴怪都這麼努力,不畏艱辛,我很感動。我走到窗邊,對它當頭就是一發口水。它叫一聲就掉下去了。

在窗邊一看嚇一跳,窗外全是等著爬上來的雞巴怪。

我鼓起腮,對著天空好像小孩子那樣噴出細小的口水珠。嘴唇好麻。

雞巴怪們暫時退卻了。

我跑回廳裡,把情況告訴他們。

吳某發往腳上吐了口水後,基本不流血了。

吳某發望著腳上深深的牙印,說,媽的,原來口水對付那玩意這麼有用。

我說,這裡不能久留,我怕慢慢會被那些東西包圍,雖然口水可以驅散它們,但是口水也有限啊,始終有危險,我們要找出終極的解決方法,

我們要回中山三院找康少。

英仔媽媽激動地說,對啊對啊,要去中山三院,要把我老公的雞雞接回來。

我發私信給康少:你電話多少?我們現在去找你。

康少秒回:你還沒發現電話用不了了嗎?現在只有微博私信能用,其他的通訊方式都用不了了。

我把康少的說法告訴大家,大家馬上互相打電話,果然打不通。

我們又互發微信,也發不了。

微博也刷新不了,只有微博私信能使用。

吳某發說,可能是國家怕引起恐慌,所以把網關掉了。

英仔媽媽問,那微博私信怎麼能用?

吳某發說,還是要留一個通訊方式的嘛,現在科技那麼發達,留個私信給你們用,關掉其他的,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此時,廚房又傳來窗戶的響動。

我說,要趕快離開這裏,不然要被包圍了。

吳某發問,去哪裡?

我說,先回祠堂接⋯⋯接人,然後去中山三院。

我們來到街上,歇斯底里的呻吟聲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哭泣聲。充滿了絕望,悔恨,驚恐。

我們回到祠堂門口時,發現祠堂大門上有個籃球那麼大的洞。

我大叫不妙,一腳踢開門,衝了進去。

三隻雞巴怪正圍著野合女的門外。這一層門也已經被他們咬穿,他們正試圖鑽進門內。

野合女拿著木棍一邊往門洞外捅,一邊哭叫著,不要過來啊,快走啊。

我大叫著“喂,喂,喂”想吸引它們的注意力,可是它們根本不為所動。

這些雞巴,化成精後還是對美女這麼著迷。

野合女聽到我的聲音,好像也有底氣了許多,用木棍反抗起來也有力了許多。

我向野合女喊,用木棍打它們沒用,它們怕口水,你朝它們吐口水就可以了。

估計野合女被這個說法所震驚,一時呆住了,停下了手,一隻雞巴怪馬上鑽進門洞。

我見狀馬上對門外的兩隻雞巴怪展開攻擊,阻止它們進門。

兩發口水接連從我的口中飛出,分別射向它們。

這些雞巴怪竟然會閃避,全部往旁邊一閃,都躲過了。

它們嘶叫一聲,身體在地上一發力,飛撲了過來。它們在空中張開龜頭,尖牙盡出。

我身體向右後側一倒,順勢一滾,避過它們的飛撲。

雞巴怪撲空落到地上,正待發起第二次攻擊。此時,吳某發,英仔一家趕到。

他們口水噗噗噗對著雞巴怪就是一通亂吐。

雞巴怪如同渾身被割,然後被撒了鹽一般,在地上不停地扭動,發出哀嚎。

雞巴怪漸漸變小了,最後,縮成了未勃起的雞巴大小。

啊,快來救我啊。野合女在屋裡喊了起來。

門上的洞的大小只適合雞巴怪通過,人是鑽不過的。門被野合女在裡面閂上了,猛推也推不開。

我一邊撞門,一邊喊,不用怕

砰的一聲,門被我們撞開,門板拍在地上,我們趴在門上,我抬頭看到野合女目瞪口呆。

我問,雞巴怪呢?雞巴怪呢?

野合女並不說話,只是呆呆地站著。

被嚇傻了嗎?我這樣想。連忙站起來。

我雙手抓住她的肩膀,問,不要怕,沒事了,雞巴怪被我們趕跑了。

其實哪裡是趕跑了,我根本不知道雞巴怪去了哪裡,可是看到野合女這種精神狀態只能這樣安慰她。

不到一分鐘前,野合女還在屋裡呼救,現在卻呆呆地站著,我真是摸不到頭腦。

吳某發跟英仔也站了起來,正在四處查看,想找出雞巴怪。

我說,我們別找了,盡快離開這裡吧,回中山三院。

吳某發說,那我去把車開過來,你們在這裡等我。說著就跑了出去,我連阻止他都來不及。

外面的情況不可預知,他一個人行動,我有點擔心。

英仔媽媽扶著英仔爸爸也進來了。

一進來,英仔媽媽就對指著地上大喊,血,有血啊!

低頭一看,原來門板下正有血滲出來。

大著膽子掀起門板一看,是雞巴怪,一個被壓成紙片那樣薄的雞巴怪,龜頭、馬眼被壓得如此之扁,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兇惡。

它的尖牙錯亂地鑲在身上。

英仔媽媽去祠堂桌子的抽屜里找出一個本子,把紙片狀的雞巴怪夾在本子里,說想起了小時候做標本,要拿雞巴怪來做標本。

她見我們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遂得意地安慰我們道,不用怕,它們那麼怕口水,如果尸變,再吐它們口水就行了,哈哈哈。

不一會兒,吳某發開了一輛麵包車來,說是我們人多,要麵包車才能裝下我們所有人。吳某發的腳現在已經基本復原。
可是這卻更大地加大了我對雞巴怪跟口水是什麼關係的疑慮。

我們在麵包車上出發了,一路上所經歷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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