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酒肉朋友》 「媽媽!」 年輕的母親剛塗抹好睡前使用的護膚品,才放下設計流線形的保養品玻璃瓶便聽到女兒的呼喚。 「啊?還未睡覺?」年輕母親回頭看向站在房門前的女兒。背對著走廊米黃色微弱燈光的她穿著一身潔白如雪的睡衣,右手抱著一本不太厚、也不太薄的圖書。年輕母親一時間看不清她手上的是書櫃裡的哪一本,畢竟關於女兒的玩具和圖書,數量實在多得數不清。 「媽媽可以說故事嗎?」女兒踏進年輕母親的房間,雙手遞出手上的一本正方形硬皮圖書。 「圖書……自己看吧,媽媽很累。」話才剛脫口而出,年輕母親才注意到女兒受傷的右眼,小巧精細的臉上戴著的一個仿如鐵勾船長般的單邊眼罩。



《酒肉朋友》
 
 
「媽媽!」
 
年輕的母親剛塗抹好睡前使用的護膚品,才放下設計流線形的保養品玻璃瓶便聽到女兒的呼喚。
 
「啊?還未睡覺?」年輕母親回頭看向站在房門前的女兒。背對著走廊米黃色微弱燈光的她穿著一身潔白如雪的睡衣,右手抱著一本不太厚、也不太薄的圖書。年輕母親一時間看不清她手上的是書櫃裡的哪一本,畢竟關於女兒的玩具和圖書,數量實在多得數不清。
 
「媽媽可以說故事嗎?」女兒踏進年輕母親的房間,雙手遞出手上的一本正方形硬皮圖書。


「圖書……自己看吧,媽媽很累。」話才剛脫口而出,年輕母親才注意到女兒受傷的右眼,小巧精細的臉上戴著的一個仿如鐵勾船長般的單邊眼罩。
 
「呃、對不起,媽媽忘了你的眼睛受傷了,來!我給你說故事。」年輕母親張開雙手,示意女兒投進她的懷抱,同時,左手也準備按下梳妝檯上的檯燈。
「不要開燈。」女兒小跑投入她的懷裡,並用書阻擋年輕母親的動作。
「不開燈?」年輕母親奇怪。
「燈光很刺眼。」女兒撒嬌說。
「啊……」年輕母親看看女兒的一張被眼罩遮掩了大半的臉,又往房間外看看:「藉著走廊的燈光勉強也讀到,好吧!你想聽哪個故事?」
女兒展開歡顏,高興地翻開圖書:「這個,我已讀了一半,媽媽給我繼續。」
年輕母親看了看故事標題:「酒肉朋友?這是甚麼故事?你爸爸又從哪裡給你買來這些不知所謂的書?」
女兒拉拉她的手:「媽媽,快讀!」


「好好好、媽媽要讀了。」年輕母親內心咒罵丈夫一番過後便開始將故事讀起來:「聽著啊,這故事名叫《酒肉朋友》。」她稍一皺眉,吸口氣後放鬆語氣讀起來:「從前、從前,市鎮大橋下住著一名乞丐,已屆中年的他大部份時間都在橋下閒晃,偶然會像一般已婚但沒事可做的媽媽般走到市鎮大街漫無目的地逛逛,拾點垃圾來吃,日子過得很淒涼、很苦。這是甚麼故事?」
她放下書,不想讀下去,然而女兒的小手立即將書托起:「爸爸上一次便是跟我讀到這裡,繼續啊媽媽。」
 
年輕媽媽壓抑著繼續讀下去:「這天,乞丐如常在橋下閒晃的時候一陣寒風吹過,衣著單薄的他打了個寒顫:『呼!怎麼天氣這麼冷?』正在為自己悲慘的人生而感慨的時候,一個灰色影子在他眼前掠過。乞丐雙眼亮起來:『太好了,老天爺竟然在這種天氣裡送我這種矜貴的禮物。』。」
女兒搖搖年輕母親的手:「是甚麼禮物?聖誕禮物?生日禮物?新年禮物?考試成績好然後得到的禮物?」
年輕母親歪著頭:「這裡沒提到。」
女兒失望:「那麼繼續給我讀下去吧!」
年輕母親翻到下一頁:「唉……」她嘆了口氣:「晚上,乞丐興高采烈地窩在橋下用拾來的廚具煮著一鍋熱騰騰、味道很香的東西。『謝謝。』乞丐不知道在對誰道謝了一聲過後準備起筷,此時、一個男人走來:『天氣很冷,這裡很暖,可以坐下嗎?』乞丐抬起頭,面前是一位絲毫沒有印象的傢伙,他衣著尚算光鮮亮麗,只是臉色有點暗黃發青『坐啊!』乞丐大方請他坐下:「吃了東西沒?」男人搖頭,蹺起雙腿坐下。乞丐用筷子指了一下那一鍋食物:『吃點啊,我一個人吃不完。』『謝謝,我不客氣了。』然後男人也跟他一起吃起來。」
 
「媽媽,那東西是甚麼?我也想吃。」女兒說。


「但媽媽不知道那是甚麼食物,這裡沒提到。」年輕母親不耐煩:「我要繼續說了,然後男人跟乞丐說:『味道真好,我一定要答謝你的款待。』乞丐擺擺手:『不用了。』男人堅持:『要的,明天我帶酒來。』乞丐一副沒所謂的表情:『隨便吧,要是你明天過來便留一點明天繼續,天氣這麼冷,不用冰著也不會變壞。』就這樣男人如承諾過的帶了酒,在第二天晚上再次到訪。」
「酒啊?」女兒皺皺眉。
年輕母親尷尬起來:「是啊,故事是這麼說,我想快要完結了,媽媽趕快讀。」年輕母親清清喉嚨:「乞丐有點意料之外:『咦?你真的來了?還真的帶了酒來啊!』男人就像昨日那樣坐到他身旁,蹺起雙腿:『喝一杯。』乞丐接過他遞來的酒:『肉仍是昨天的那些,再熱一下便差不多可以吃。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吃過肉喝過酒便算朋友吧!』男人握著酒杯若有所思:『朋友,那應該握握手。』乞丐伸出手:『來!』男人捉著乞丐的手直往熱燙的鍋裡塞進去。乞丐高聲尖叫起來,想要將手縮回去,但鍋底裡的一隻利爪卻將他的手緊緊握著,怎樣也不放開。滾燙的鍋,隨著乞丐的尖叫發出『汪汪汪汪……』的烹煮聲。」
 
年輕母親厭惡地闔上圖書:「甚麼東西?」
女兒打個呵欠:「酒肉朋友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