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大家好,我是撒旦幫旗下其中一頭被改造過的改造人。 改造人或強化人是我們的官方正統名稱,然而人們卻只會稱我們為「怪人」。



大家好,我是撒旦幫旗下其中一頭被改造過的改造人。

改造人或強化人是我們的官方正統名稱,然而人們卻只會稱我們為「怪人」。

這也怪不了他們......我們的確很怪,不是一副蜘蛛、蝙蝠臉,

就是滿身奇形怪狀、集各動植物之大承的身體結構。

就像我每天照鏡子時,看見眼前這個鋼鐵般的馬頭,我心底裡其實也會暗叫一聲:



「這真他媽的怪啊!」



平日閒來無事,我就在東京市地底下的撒旦幫秘密基地裡吃飯睡覺,或者找其他怪人聞聊半天。

想一想,其實和正常人類的日常生活,倒沒有什麼大分別。

啊,最近烏龜(龜怪人)買了一台能上網的電腦和智能手機回來,



基地裡立即就爆發一陣熱潮,每人都輪流爭用這部奇妙的鐵箱,也各自跑去買新手機來玩。

我個人比較喜歡用來看非法下載的電影,反正警察都不敢走來拘捕我們,甚至可能連IP也查不到。

箭豬(刺蝟怪人)最近則用甚麼微信來泡女......

當然了,我們改造人這副德行在現實世界是沒有可能談戀愛的,

只能隔著螢幕,嘗試借用人類的身份,騙取一剎愛與被愛的感覺。



在飯堂看著滿桌的螢幕亮光,映照著他們那醜陋容貌的某種奇怪眼神,我心裡就有種說不出來的鬱悶。

其實說了上面一堆廢話,我只不過想告訴大家:我們和人類除了樣貌和體格外,基本上都是一樣。

有時候,我還會想,相比起那些虛偽、滿腹心計的醜陋人類,我們這些思想單純的改造人,

會否更像一個「人」?

 

我聽蜘蛛(蜘蛛怪人)說過,我們以前都是人類,只是在洗腦過後,失去了記憶罷了。

我又想,就算我們曾經是人類,但是就在成了怪人的下一秒,我們失去了身為人類時的記憶,

記不起我們的親人和戀人,記不起我們作為人類時做過的所有事,



記不起自己喜歡的、討厭的,甚至以撒旦幫的作風,

我們被改造的同時,我們的親人、朋友、相關的人大都可能被滅口了。

那麼,作為人類的我,還算存在過嗎?

我問蜘蛛這個問題,他托著下巴,半身靠在桌子上望著遠處,嘆了一口氣,說:

「是啊,雖然是確實存在過,但是當世上沒有人再記得自己時,那有沒有真的存在過還有什麼意義?」

雖然很難想像,但是那一刻,總覺得他那醜陋的臉上,帶著一點難以形容空洞和空虛。


後來,蜘蛛他在一次任務中死了,被當時正在逃亡中的蝗蟲怪人殺死了。



 

呃,大家聽了上面的話,別以為我們是沒有工作的,我們每人隨時都會被上頭派去執行一些任務。

任務內容通常是帶領一班手下去城市破壞,或者綁架幾個良家婦女到某荒山上的一間小間裡。

請不要問我綁架來幹什麼,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那班高層喜歡那種作惡的快感吧。

他們口口聲聲說要征服世界,為什麼不一舉派我們攻進美國白宮,然後向世界各地發射核彈呢?

每次我一說起這個我認為滿有意思的作戰計劃,周遭的同僚都會一下子沉靜了下來,

然後一下子又有人聊起別的新話題。



真奇怪。

回正題,你們別以為這些工作好像好有趣好好玩,我們隨時會因為這些所謂征服世界的任務而沒命的。

就好像昨天老鼠(鼠怪人)被派去襲擊一間拉麵店,

又碰巧遇到正在吃拉麵的幪面超人,於是就被他活生生踢死了。

還記得他出動之前,在休息室遇上我,就對我說:

「我們都身不由己呢,襲擊毫不相識的人類對我們而言一點意思都沒有。

我們單純地殺人沒有什麼特別的好處;人類不幸被我們殺死亦沒有任何原因……」

他說罷,拿起放在桌上的利刃手套,轉身離開基地。



那次是我見他的最後一面。


我還是不太懂得這句話的意思。

 

上面提及過,=13px踢死老鼠的那個幪面超人,就是那時候在逃走期間,殺死了蜘蛛的蝗蟲怪人。

他是一個不完全的改造人,在洗腦手術進行前逃走了,

以後就成為了唯一能保護人類的戰士、大英雄,所以人類就尊稱他為幪面超人。

老實說,基地裡所有的人都討厭他,因為他是我們唯一的敵人和天敵,

這個傢伙已經在這一年間殺了我們幾十個同胞,當中有好幾個還是跟我要好的朋友呢。

以前,我們執行任務非常輕鬆──隨便跑去城市放個火、爆個炸藥,

或者領著手下衝進平民的房屋捉走個小孩來嚇嚇他們,好不有趣,

現在我們卻要提心吊膽,怕那個幪面超人會忽然從哪裡跑出來,

甚至至有同僚一聽到電單車引擎聲就被嚇倒,最近我們都稱這為「引擎驚恐症」。

而且,我們是妒忌他。明明大家都是改造人,都是在做自己的工作,

為什麼你就可以受萬民擁戴?沒錯在人類的角度看,我們都是殺人的惡魔,但是對我們而言,

我們都只是為了能繼續活下去而去賣命和傷害人類。

你們人類何嘗不是為了生存而屠殺牲畜,食牠們的肉嗎?


至少我們都不食人。

 

今天吃過午飯,箭豬神色凝重地來到飯堂找我。

看著他的眼神,我似乎也感到要發生甚麼事了。

「上頭下了命令,叫你帶人對付幪面超人。」他說,說話的聲浪明顯比平日低沈。

「嗯……這次輪到我了。」我暗裡嘆一口氣,移開椅子站起來。

當走到飯堂的出口時,我回頭望向也許以後都不能再見的桌椅、擺設和同僚,打算作最後告別,

卻發現在場的改造人都以奇怪的眼神望著我。

空洞,一如黑夜裡的深海,讓我有一點窒息的感覺。

也許平日有同僚出動時,我望著他的模樣和眼神,都是一樣吧?

我向他們點一點頭,箭豬輕輕地揮一揮手,我就拿起進來前放在門口的長槍,離開了如家一樣的基地。

 

我帶著一班人們俗稱「嘰嘰兵」的黑衣人小卒跑來城市,人們看見都嚇得尖叫,然後跋足就跑。

其實他們不用這麼害怕,我今次的任務只是對付幪面超人而已,

任務沒特別說明的話,我不會幹其他事。

聽著「轟轟轟」的引擎聲從遠至近傳來,眼前的街道遠處,閃現那個綠色的幪面超人,

騎著電單車飛快地駛到我面前,然後帥氣地來一招側身剎車。

因剎車而引至的那團煙塵,令到患有鼻敏感的我很想流出鼻水來,

不過要是在這種時刻用手去抹的話,好像很丟臉,於是強忍了下去。

「撒旦幫的怪人,又來作惡?今天我就來消滅你!」他高聲喝叫,很有氣勢。

喂,我沿途只是和身邊的嘰嘰兵閒聊而已,是人類看見我們的樣貌自己嚇走了,不關我的事啊。

不過為了氣勢上不輸給他,於是我也大聲叫道:

「嘿嘿!我今天是來殺死你的,幪面超人!」

感覺有點怪……是鼻敏感的原因嗎?還是我們大叫時,語氣都會變得這般討人厭?

我身後的嘰嘰兵聽見,似乎知道要出手了,於是一湧而上攻向幪面超人。

看著嘰嘰兵被幪面超人打得落花流水的畫面,我腦裡出現最後一次見到老鼠時,他講的那番話,

同時也閃過他和蜘蛛、烏龜、箭豬等人的臉,心裡好像明白了甚麼......

不,轉眼間,好像又甚麼都不明白。

 
「咳,要上了。」我提起長槍,刺向準備起腳的幪面超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