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狗肉朋友》 情人節,單身的阿暉選擇獨自一人行山遠足。 仍屬冬季日子,橙紅色的太陽早早便下山了。 阿暉一個人踏在失去了陽光照曜而顯得寒冷陰沉的山路上。 他看看手錶:「時候差不多了吧!」 心裡想著該找個能看到好風景的地方坐下來吃頓一個人的晚飯的時候,一道好像是有形也似是無實體的白煙招手一樣似的向著阿暉飄過來。 「好香,附近也有人在遠足嗎?」



《狗肉朋友》
 
情人節,單身的阿暉選擇獨自一人行山遠足。
仍屬冬季日子,橙紅色的太陽早早便下山了。
阿暉一個人踏在失去了陽光照曜而顯得寒冷陰沉的山路上。
他看看手錶:「時候差不多了吧!」
 
心裡想著該找個能看到好風景的地方坐下來吃頓一個人的晚飯的時候,一道好像是有形也似是無實體的白煙招手一樣似的向著阿暉飄過來。
「好香,附近也有人在遠足嗎?」
 


阿暉跟隨著這股如詩般美秒的白煙一直往前走,忘了在踏出第幾步之後突然想到這段路偏離了他原定的行程,但他又突然覺得不要緊,反正只是一個人在行山隨時更改路線也是可以的事。
 
「一個人?」
 
阿暉看到有個人正坐在一片能俯覽整個片城市夜空的空地上,對著一個兩人份量的小鐵鍋在煮東西。那人好像料到阿暉的到來似的,在他開口說話之前已先打開話柄。
 
「是啊,一個人。」阿暉開朗地放聲回答。
 
「來啊!一個人,我吃不完。」那人用一雙長筷子指了一下正在滾燙得發出咕嚕咕嚕聲的鍋,又指了一下身旁的一張塑膠椅子。
 


「好啊!」阿暉走上前。
坐下以後才覺得奇怪,怎麼他好像是預備了座位給自己?而且還放好碗筷在面前地上,左上放甚至有一罐開了蓋掩的果汁氣水。
 
阿暉抹去無可能如此巧合的幻想內容:「你的朋友呢?剛走開了嗎?」他覺得這應該是屬於他同行的朋友。
 
那人專心地看著鍋裡的東西在攪拌:「我朋友?在啊!這鍋快煮好,聊一下遠足的事情吧。你怎麼一個人來?不怕危險?」
阿暉很快被帶進話題:「相信很多人也是有過幾次行山經驗便會自信能獨自應付任何難題,我便是這種人。」
那人微笑,表情有點不懷好意:「那麼我告訴你一件事。」
「甚麼事?」
「關於行山的意外。」


「啊?好啊!」阿暉感到入夜後氣溫有點涼,便將風衣的拉鏈拉上盡頭。
 
那人蓋上鍋蓋便開始述說:「事發日子我是忘了,但這是一件真人真事。」
「嗯!」阿暉專心傾聽。
「有兩個人也像你這樣自信滿滿地以為能應付所有關於行山遠足的問題,便在某天下班以後,帶齊比實際需要還要多的物品走到山上。那是一個他們都相信是簡單的路線,又選擇了一個天氣很好的日子,加上是兩個人。」
「那應該沒問題啊,是意外跌倒了?」
那人點頭:「大概這類事情吧,至於詳情是甚麼,我都說到差不多全部忘了。」
「那……」
那人繼續:「總而言之意外發生了,是一個必須要找人幫忙的程度。其中一人走不動,另外一人便說找人幫忙。受傷的人說:『外面看來很危險,或許過一會我便能走動,你留下來比較安全。』另外一人說:『不要緊,我不會有事的。』他看看手錶:『要是三十分鐘內我沒回來便…』受傷的人說:『不要這麼說,我等你吧!肚子很餓了,我們離開這裡以後一起吃點好東西。』另一人說:『我要熱騰騰的火鍋。』。」
 
阿暉看著面前蓋上的鍋,一縷如絲的白煙自蓋下滲出:「火鍋。」
那人湊近鍋嗅了嗅:「受傷的人等了很久很久,他看看手錶,才發現錶跌壞了,根本不知道等了多久,只知道是很久很久。迷糊間,他的朋友回來了,在他面前有著一鍋食物:『來吃點東西吧!』受傷的人問:『甚麼時候回來的?我怎麼沒看到?』他的朋友打開鍋蓋:『別說了,我們都餓了,吃東西。』受傷的人問:『很香,這是甚麼?』他的朋友說:『狗肉。』受傷的人奇怪:『我做了資料蒐集,這一帶沒有狗。』。」
 
「狗肉?」阿暉嚥了一下唾液。
那人打開鍋蓋:「從此以後,他們互相稱呼對方為『狗肉朋友』,來!吃東西。」


阿暉莫明感到嘔心:「我不吃狗、不!我不是說這個,是我有點作嘔。」
 
那人用筷子夾起一塊肉,但筷子就是夾不穩的一直在夾起肉塊以後又將它掉進鍋裡:「吃啊,一個人,我總是吃不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