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你的女神,令你願意為她談到通宵,隨傳隨到。 你的男神,讓你甘願為他流光眼淚,任勞任怨。 但現在,他們走在一起了。無數士兵橫屍遍野,血汗化為焦土。 你甘心嗎? 戰友們,我們站起來吧! 二月十四日,不要讓他吻上了她。



二月十三日三十一時,維園女王銅像旁。

黃昏的陽光正在折磨拜仁的眼睛,他眯著雙眼,等待想見的人。

他終於等到這一天。

兩個月前的一晚,他收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思思有男朋友了。消息一傳出,學系裏的男仕們進入了崩潰的狀態。他們絞盡腦汁,花盡心思去討好這位工學院的女神,只求能夠拖上她那神聖得近乎不可侵犯的手。結果,這個位置竟然被他人霸佔了,而那位幸運兒竟然還是他們的學弟,Year 2的霍斯。輸給一個後起之秀,男仕們心中的悲痛和不忿,就可想而知了。據說,這個學期理學院的平均gpa因而大跌50%,不過1.5的水平。

就在他們呼天叫地,哀痛欲絕之際,一個神秘的組織誕生了。這個組織人數極少,只有四個人,但當中的負能量和怨恨,起碼抵得上整個大學的人。成員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拆散思思和霍斯。經過一個月的策劃後,組織決定行動的日子,就是在情人節當日。



而組織的領導者,就是拜仁。

遠方走來一個衣著潮流的男子,他向著拜仁微微一笑,然後友善地揮手:「Hello!」拜仁微笑著點頭,然後道:「東尼,估唔到平時你衣著毒下毒下,原來你都可以咁mk個喎!」東尼撥弄著他的韓式髮蔭,尷尬地笑了一笑:「今日係情人節,著到成個毒撚咁出街,我實在係接受唔到囉!」雖然,今天他不是要和誰約會,而是要毀掉一個約會。東尼是第一個主動聯絡拜仁的人,拜仁還記得思思拍拖的消息放出當晚,東尼就在facebook上聯絡上他,用洋洋萬字訴說被張思思拒絕的經過,以及得知噩耗後的哀傷,字數遠超四年所寫的總和。他知道自己需要這樣悲憤的隊友。

就在他們兩寒暄幾句時,一雙手搭上了他們的肩膊,嚇得東尼突然轉身。拜仁沒有回頭,而是望著遠方的一對情侶說:「亞倫,你終於嚟啦。」。亞倫亦是傷兵的一員,而且還是三年的老兵,從Ocamp開始,他的心就交給了思思。這個老牌狗公的事蹟,已經皆知巷聞,他的故事遍及各大討論區,甚至被組爸組媽改編成鬼故,以告誡組仔們不要枉作狗公。三年來的付出,不單止沒有帶來回報,現在更被逼退役,連僅餘的希望都破滅。這種痛苦,常人又豈能理解?拜仁理解,所以他們走在同一條線上。

「唔止我嚟咗。。。」阿倫把拜仁的頭一轉,讓他看見自己身旁的女生。「Hi,安娜!我仲諗緊邊個會最遲到添!」安娜不是亞倫的女朋友,而是霍斯的女朋友,至少她曾經幻想過。現在的她看起來十分開朗,但其實她的心比飯堂的炒飯還要冷。在愛上霍斯之前,她也看上過數個男生,然而每一次的告白,都是失敗收場。直至一個月前那一晚,她被霍斯拒絕後,在 facebook 看到他公開和思思拍拖,她終於放棄了。她頓悟愛情是靠不住的,一個不愛她的人根本不值得她去愛。想著想著,心裏越覺空虛,最後空虛得哭了出來。拜仁就是聽到話筒裏的她泣不成聲,才破例讓她加入組織。

失戀者中,有一半放不下;放不下的人中,有20%會把傷感化為怨恨;怨恨的人中,只有10%會真真正正報仇。報仇者中,每一個都是悲哀的。對拜仁來說,悲哀就是他們走下去的動力。



人終於到齊,拜仁弄一弄皮褸的領口,在女王銅像下道:「各位,你哋仲記唔記得當初走埋一齊嘅原因?」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嚴肅地凝視著他的隊友。其實他嚴肅起來的樣子,完全沒有領袖的氣場。這也難怪,因為他長得像一個發芽的薯仔,以這副尊容chok樣,不搞笑已經很好了。起初他的隊友們都不敢相信這樣的一個potato,竟然有資格做女神的兵,甚至成為他們的領袖。但是相處日久,他們發現拜仁是一個厲害的角色,整個行動都是由他一手策劃,令他們刮目相看。最令人佩服的是,他竟然可以知道霍斯慶祝情人節的全盤計劃。這樣的一個強人,真是不服不行。

拜仁清一清嗓子,道「你係咪好鍾意佢?」

「係!」他們異口同聲說。

「你係咪為佢做咗好多嘢?」

「係!」



「但佢點對你?佢竟然同第二個一齊!你嬲唔嬲?」

「嬲!」

「咁要點做?」

「拆散佢哋!」

拜仁抬起了頭,望向已經被深藍染了一半的天空,道:

「去啦!做你自己應該做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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