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臻跟阿水一同向著二樓的左端狂奔,電筒的光圈隨著阿臻的步伐四處飄蕩。
 
「看來,你已知道了一切真相。。。」阿水邊跑邊問。
 
「希望很快就能夠揭曉!」阿臻回答。
 
隨著喘息聲,他倆鑽進了女洗手間內,打開了裡面的一扇門,轉左,另一扇門又出現了。。。同時,阿臻嘴角上翹。
 
「來,過來。。。」阿臻揮著兩根手指,把阿水帶到那扇門前,而根據圖則,這扇門能夠通往相連著的2A餐廳廚房。
 




「只要這門能打開。。。便能夠真相大白!」阿臻說罷,便伸手到其門柄,輕力一扭。。。
 
「呃?!」阿臻的笑容消失了,「竟。。。竟是上鎖的?」
 
「咔嚓咔嚓。。。」
 
阿臻使勁地再把門柄扭動,但那扇門依然牢牢鎖死。
 
「到底你在想什麼?」阿水把光照射在門柄上。
 




阿臻倏地意志消沉,像洩氣的氣球。
 
「難道我的想法錯了?!女巫不會真的存在吧。。。」阿臻垂頭道。
 
「你竟會說出這種話來!」阿水說罷,便掏出圖則再審閱一次。。。不久,阿水仿佛領會到阿臻的想法了。
 
「臻。。。」
 
「嗯?」
 




「別灰心,跟我來。」阿水搭著他的肩,一同轉身走出女洗手間,再溜到隔壁的廚房去,直到那扇門的另一面。
 
「你看看。。。」阿水用一根手指點著門柄上的掣鈕,「這邊的門鎖掣鈕被按下了,洗手間那邊當然進不來。」
 
「我知道。。。」
 
阿水沉默了一陣子,用心端詳著門旁會否留下絲絲線索。
 
「阿臻。。。剛才在一樓,你怎麼去判斷晴晴曾踏上爐灶?」
 
「呃?你明知故問。。。」
 
「先告訴我啊。」阿水忽然命令著他。
 
「就是憑爐灶上那明顯的腳印啊!」阿臻說。




 
「阿臻,」阿水把手電筒照射在門上的掛勾和門下數條乾巴巴的毛巾,「你認真地看一下這。。。」
 
阿臻打量了阿水照射著的位置,他雙眼漸漸放大!他已意識到一點端兒了。
 
「這裡。。。」阿臻把雙眼靠近掛勾,「相對上,很乾淨。。。」
 
「原本,掛勾是吊著毛巾的,現在,全都掉到地上去了,所以,這多年來被毛巾遮蔽的位置,就顯得一塵不染。。。這證明了什麼?」阿水反問阿臻。
 
「毛巾之所以掉落,是因為。。。」阿臻屏著呼吸,「有人曾把這門打開過!」
 
「你用「曾」這個字有點不妥,因為聽上去,好像是相當久以前的事。」
 
「呃,對不起,那就是因為。。。有人在約兩小時前,把這門打開過!」
 




「嗯,這樣子就動聽多了。」阿水微笑了。
 
「嗯。。。」
 
「你還想著在門的另一邊卻開不了的問題吧?」
 
「不,反正我們能肯定這門被打開過,那個問題也不是重點了。」阿臻放眼到廚房內的煙囪口,「我只是在想,由這裡攀上天台,可行嗎。。。」
 
「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嗎?」阿水輕推了阿臻的背一下。
 
二人來到煙囪口,看看手錶,已七點了,他倆相互有默契地點了點頭。。。頃刻間,廚房外傳來了嘭嘭嘭的跑步聲,其腳步是相當的輕快。
 
「誰在外面?」阿水雙眉緊鎖,頓了十數秒,才懂得到外面瞅一瞅。
 
「誰?」阿水回來後,阿臻問。




 
「不曉得,沒人。」阿水聳聳肩。
 
「別多管了,上去吧!」阿臻身先士卒,跳上爐灶,然後把身子慢慢伸進那狹窄的煙囪內,像蛇一般左晃右搖,才僅僅地進了去。
 
在煙囪的內壁中,阿臻把四肢抵在磚塊上,然後便左右左右。。。有節奏地往上攀爬,朝著頭上的煙囪排煙口進發。。。對於身型有點高大健壯的他來說,身處於小小的內壁裡,的確渾身拘束,但他必須靠穩,要不然失足的話,他隨時沿著煙囪直墮到一樓去。
 
大概過了一分鐘,他已來到了最頂處,頭顱一出,即看見天台。他撐著排煙口,輕力一蹬,便登陸天台。
 
夜幕已降臨,蟋蟀在叫,烏雲已散,圓月的銀輝在曠野上方照過來。阿臻眼眺天台的另一端,把手電筒照到那處,羅教授的屍體,仍在原位。
 
這時阿水亦登上來了,他立即拍淨雙手的塵垢。
 
「對你來說會比較吃力吧,以你的體形,煙囪內該沒有多餘讓你挪動的空間了。」阿水說。
 




「對。。。」阿臻回頭看著阿水,「但無論如何,幸好一切都解釋得了。」
 
「下去吧?去跟他們會合,看兇手怎能抵賴!」阿水咬牙切齒地說,臉色凜然。

---------------------------------------
 
7:15 p.m.
 
二人沿著煙囪再回到原來的廚房,他倆先跑到2C餐廳去找朱助教,而她,竟仍乖乖地呆在餐廳內。
 
阿水拖著她的前臂,並肩回到一樓去,而望著她泛紅的眼球,阿水感到了一點心酸。
 
他們沿著三號梯往下走,經過了藏著骸骨的1C餐廳廚房,再拐了彎,往大閘處走去。由於已入黑,外面已再無光線溜進來,菜市場變得更幽暗了。
 
阿水再次放眼手錶,已是七時十五分,陳老管也該前來了吧。。。
 
經過了1B餐廳,他們便來到了大閘前的梯級。往下一睹,只見晴晴,Nana和Zdor三人懼怕得抱著膝,蜷縮在大閘前,默不作聲。
 
「汪海呢?」阿臻大喊。
 
Nana輕輕地抬起頭,瞅了阿臻一眼後,又把頭垂下去。
 
「嗒嗒嗒。。。」
 
阿臻快步踏下梯級,並蹲在她們面前。
 
「誰能夠回答我?!」阿臻再喊一次。
 
「嘿嘿。。。哈哈哈。。。」晴晴發出令人心寒的笑音。
 
阿水扶著朱助教的肩膀站在原地,對此笑聲,他倆都汗顏了。
 
「晴晴。。。你說,」阿臻瞧了瞧她,下身只是用Zdor的外套隨意地包裹著,沒穿內褲,「汪海哪去了?!」
 
「阿臻,我早就說了,女巫是存在的。。。你們都別再亂走了。。。」
 
「告訴我!汪海呢?!」
 
「消失了!」談虎色變,倚在晴晴身旁的Nana發狂地大嚷,「剛剛七點正時,女巫將他捉走了!行了嗎?別再問了!」
 
「怎麼陳老管還未過來救我們。。。」Zdor摀著臉。
 
這時阿水也走了下去,伸出一隻手搭在尚算鎮定的Zdor的肩膀上。
 
「Zdor,來,告訴我,剛才又出現異象了,對吧?過程是怎樣的?」阿水溫柔地問。
 
Zdor抿著嘴搖搖頭,似乎不想再憶起那情形。。。
 
「別怕。。。」阿水仍舊保持鎮靜,「慢慢告訴我。」
 
Zdor仰望天花,且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剛才。。。」
 
待Zdor簡單地憶述完畢後,阿臻又陷入了沉思。
 
「怎麼又多添一樁怪事了,」阿臻心想,「還以為,一切都已有答案了。。。難道現在又得推倒重來?」
 
阿水緩緩站起來,定睛在阿臻的臉。
 
「阿臻。。。」阿水竟露齒而笑。
 
「呃?」
 
「汪海的倒立。。。看似事有蹊蹺,不過,我覺得,一切也能解釋。」
 
「你能夠解釋?」晴晴聽後冷唓一聲。
 
「沒錯,晴晴。。。而且,我沒有可疑,只是你多疑。」阿水掏出了她的手機。
 
「呃!你。。。」晴晴見狀後,那憔悴的雙眼即有半點尷尬之意。
 
阿水抵著膝蓋站起來。
 
「兇手就在我們當中。」阿水談談說。
 
除了阿臻,各人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盯著阿水。
 
「阿臻,不用懷疑兇手是否另有其人了,因為,我敢肯定,兇手仍是那一個人。」阿水看著阿臻。
 
「喔?!」話雖如此,對於汪海的行為,阿臻的頭頂仍是飄著一團疑雲。
 
大家再次靜默了數秒。
 
「兇手就是。。。」阿水把視線滑過眾人,「Zd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