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一處燈火蠻暗的地下室內,有位貌似約略19到20年歲的青年,個子不高亦不矮,鬆散捲曲的頭髮剛好長得

能刺到眼睛,眼睛至鼻子處如打了層陰影,這令他整個氣息陰陰沉沉。不過,埋藏於陰影底下的雙眸卻有著

異樣的光彩,飽含銳利及專注,雙手也如同機械沒一刻停止運作,正密密將部件逐一裝嶔上。



「終於!完成啦!」







張新興奮的目光早已將銳目取而代之,看著面前筆直挺立的盔甲,嘴角一抹得意的弧度,盔甲全新頗紅,僅

有面、大腿以及手的小部份為金色,通體光滑反光如鏡。張新像是色狼看到裸著身子的美女一般,逼不及待

的想要將盔甲穿在身上,卻突然記起自己沒有啟動它必備的高質能量,他頓時瞥一瞥那邊的黑簾。







「嘿嘿。」幾聲怪笑後,用手掃開黑簾。黑簾後的房間不大,僅擠得四五六人大小,一顆透黑的球體正安靜

地浮於半空,球體長闊兩厘米,看似十分穩定。位於黑球旁邊的桌子上擺放著盔甲的核心──「彩源」反應爐





張新集中精神,他亦是無意中發現這顆小黑球,他早在一個月前買來的豆子已經成長得快要比張新自己還要





高,看著看著它也快要撐破地下室,且不說是他無意中將豆子給掉在這邊,從而發現這小得可憐的黑球。什

麼時候綠豆能生長得那麼高阿?張新笑了笑,無視自己的疑問。



但張新沒有小瞧它的意思,盔甲能否在現實中使用,便需要依靠黑球了!黑球每逄日落黃昏之時,便會化黑

為白,並且持續吐出七色的飄芒匹練,一時間暗淡無光的房間便會轉眼七彩繽紛,就如現在!



張新表露出痴迷的樣子,盡管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情境,但仍冷不防地陷進去。







啊!都甚麼時候了,還發呆!只有一個小時!



張新倏地驚醒,腳也踏不穩,已經箭般衝向電腦前的鍵盤作一輪敲打。反應爐同樣有了運作的反應,原本隱

藏在反應爐內部的四個小渦輪此時被啟動出來,並開始高速旋轉,頓時一股意想不到的吸扯力由反應爐擴張

開去,將彩源盡數吸收。



張新見自己為彩源特別制作的反應爐能夠如此順利吸收彩源,面上似是有那麼一點的喜色;但他的蹙眉依舊





沒有放鬆,顯然事件沒有那麼簡單。



最關鍵的一刻,其實是在於反應爐能否容納彩源,對其有沒有排斥的情況等等......好在經過這些日子,據張新

自己的見解,彩源這種能源,質量雖大,但勝在夠溫和,至於其中因由張新尚未能夠得悉。



甚至連張新亦感覺到身體裡出現了某種變化,他說不出是什麼變化,但是他卻無比清晰地知道,這種變化是

無害的......倒不如說,令他更加強壯了。以張新的身份,對此當然有疑惑,是不是錯覺之類的問題他已經在心

裡問了自己三千七百多遍了,畢竟,自己可是長年照不到陽光,只躲在地下室過活的陰暗宅男阿......







直到那天為止──



有問題就當然要去破解,這是張新做人的堅持,回想起自己那天將地下室翻了個轉才找得到的木劍,並且拿

著它又揮又舞,看看能否打出劍氣之類的東西的自己,張新就恨不得找個洞把自己的頭埋進去算了。




......








足足揮了半個小時,張新仍然揮不出丁點兒劍氣,當下真的有點老羞成怒,但意外總是意料之外的,正當張

新把木劍隨意扔在一邊,打算立即掘個洞埋了自己之際,張新突然如遭雷擊,身形頓著。



「這、這是......」



張新竟發現自己隨便扔於一處的木劍正嵌在鐵牆之中,更不要說這牆壁是張新以防地下室出現什麼未知的意

外而崩塌的前題下,親自加固過的,堅固程度是絕對有保證,張新甚至堅信即使一般子彈在牆身上劃過也不

會留下痕跡,可是現實卻......



「怎麼可能,我親自加固過的牆壁,被,被木劍洞穿了!竟然是木劍?」這對身為科學家的張新來說過於震

撼了。



這不科學!



張新雙手抖動著,握緊木劍,想將其拔出,料不到木劍竟鑲得那麼緊實,最終花了個半天時間才拔得成。他

用無名指往凹處一探,他陡然一愣。



誰來給我一巴掌......告訴我這不是現實......



......



回到現在,張新大概上已經接受得十之八九,原地踏步,可不是他的風格。如今的這個時候,已經沒有讓他

再去回憶那些有的沒的的時間了,因為最關鍵的時刻,即將要來臨!



眼見反應爐經已有飽和的跡象,張新便收細渦輪的轉速,直到停止。反應爐時而亮,時而暗,這正正是它揭

曉適應與否的答案時之反應!



此時張新雙手合十,神緒緊張,像是在手術室外只能夠等待分娩結果的父親般。



一白一暗,又白又暗,時白時暗。連張新都數不出他經過多少次這種情況,多少也有些麻木,白洞也早已如

同累透的孩子,變回黑球沉睡下去。



而張新最關心的時機也終於來臨,反應爐像是要回應他的期望般,穩穩定在發亮的狀態當中。



此刻,張新的雙眸也跟著發光,一動不動,連呼吸也不自覺地摒住,死死地看向反應爐。那心情就像一下子

得到所有想得到的東西,是那麼的突然。



「成功了!我成功了!」張新興奮地跑向反應爐面前。



他將其安放在掌心,仔細端詳,能從中看到位於反應爐中心的彩源造就了一個七彩鮮艷的光源反應爐。



「要、要放進去試驗......」張新此時難掩高興之色,又急忙地快步走向盔甲。



料不到,變故此起彼落。



張新緊握手中的反應爐竟倏然暗了下來,「轟」的一聲,彩源從中四溢而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新頓時嚇得眼珠子也差點掉下來,甚麼是空歡喜一場,他現在徹心地明白到。他怔怔的站著了十分鍾才反

應過來。



他當即大吼抱怨:「差一點!差一點我就有能力駕駛盔甲,即使是一分鍾也好啊啊啊啊!」



不過,身為科學家的張新,一點點挫折絕不會擊倒他;而且,這對張新來說可不是挫折;反而更像一種鼓舞

,老實說張新也預想不到反應爐與彩源的契合度於第一次的實驗裡是如此的高,那高度竟能令張新有著一次

便成功了的錯覺。



「彩源在反應爐內穩定了一分鍾左右便互相排斥......是甚麼未知原因所導致的呢?」張新輕揉下巴,仔細想道





只差一步,再一步而已!於張新手中的反應爐被他下意識握緊。他向休息室的方向步去,躺在床上,細細回

味自己自從遇到彩源到現在的這一個月來的每一處細節,希望能從中找到突破點。



然而他想了不久,一股有著無比誘惑性的倦意驀地向他襲去,張新的眼皮合了又張地爭扎著,但無奈倦意卻

是有增無減,最終張新的雙眸也只能不爭氣的合上。



......




「該死!我睡了多久?有沒有錯過「彩溢時間」!」張新眼睛一睜,第一時間將掩著手錶的長袖拉開。



「法克!兩天?你妹的我睡了整整兩天?」死死瞧著手錶裡的時間與日期,張新語氣透著難以置信。



張新剛欲立起身子,誰不知腳一觸地,軟弱乏力的感覺油然而生,張新的意識還未有多清晰,整個人就已經

趴在地上示威了。



張新此時又瞟了瞟手錶:「差不多是時間啦!」也不管全身乏力的自己,二話不說,連爬帶滾地向存有黑球

的房間進發。



經歷千辛萬苦,終於到達目的地的張新長呼了口氣,用盡吃奶的力站起來,一個長長的懶腰隨之展開。舒展

過根骨後的張新左顧右盼:「咦,反應爐呢?」



他一自問完畢,房內徒然充滿彩光亮麗。由於時間緊逼,張新也沒有追索下去的打算,趕緊找了顆後備用的

反應爐以進行第二次的能量熔合。



將反應爐放在特定的位置上,滿腹希冀的張新轉身步向電腦,只不過半步,他又停了下來,因為張新竟看得

到自己的身體正瘋狂地吸納彩源!與此同時,自己一身的疲憊感覺正在被慢慢地洗滌一淨!



這甚麼情況?



張新雖然覺得情況怪異,但彩源鑽入身體的時候實在有種妙不可言的感覺,他足足沒有動作了整個「彩溢時

間」,連本來的目的也暫且被張新放到一邊。



直到他有知覺的時候,張新人已在休息室了。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他突然隨手一拳揮出,竟能看到一層

薄如透紗的彩色能量包裹著自己的拳頭!



然而張新偏偏對這一層能量熟悉無比──彩源!



驚喜一波接一波。



此時的他正好向床位方向瞟了眼,這一瞟可好,弄得張新的瞳孔放大又緒,整個人又完美的愣住了。



一直纏繞著他腦海的幾個問題竟依靠了這輕輕一瞥全都被解開了!



一種茅塞頓開的解放感,由張新的腦內漫延全身,那感覺......又有點像將推理小說的手法與迷底,以自己的能

力解開時的成就感,非要總括一句的話──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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