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揮過,光頭大罵:「我唔打你你打我?」

「我唔開心,搵你發泄!」我接近無賴地回答:「一係還拖一係番屋企訓覺,唔好咁多爹!」

光頭倒真係唔回話,回頭、彎腰、舉手,大刀就向我斬過黎。

我又用世界頻道喊話:「私人恩怨,插手者死!」

然後就向光頭還擊。





同樣係破壞者,同樣手持巨型大刀,係光頭既+1500伊克魯斯重兵刃下,我手上呢把+100英雄刀無限滅斬,顯得暗淡無光。唔洗十秒,已經被斬成紅血,狂,開唔開都冇乜分別,我默默地揮刀,默默地受斬,等待結束既呼喊聲。

「嗚哇」--葉一聲呼叫,就訓左係地上,一切都完結。

我望住螢幕上訓係地板既葉,望住光頭行前踩住我,舉起大刀發出勝利既呼聲,望住左下角普道頻道寫住「白痴!憑你把爛刀同我打!」

心裡面丁點兒難受都冇,只係有少少內疚。

望住葉既屍體,忽然間,就有少少內疚。





然後就off左line。

………

良久之後,樹先係msn同我打招呼:「hello?」

「壬生同理想有冇開到戰?」

樹答我:「韓修修同紫幽談判破裂,理想世界已經正式宣佈斷絕兩盟友好關係。」





「所以雨軒就係紫幽?」我問樹。

「嗯。」樹簡潔地回答。

「仲有邊個知佢係紫幽?」

「佢叮囑我地唔好講你聽。」樹冇答我問既問題,卻答左我真正想問既問題,俾左個我真正想要知道既答案。

「good。」good當然唔係指good咁簡單,一個good字,含意萬千,真正意思要隨語境、態度、對象而變。

而樹顯然明白good字既含意,答我:

「我有問過你,你話唔洗同紫幽解釋。」

「係人都知我不嬲唔想拖佢落水。」





「唔係,你係想拖佢落水,只係唔想做拖佢落水果個,所以就一直拖到今日,但係我唔會幫你賣單。」

我服了。

樹同我咁多年兄弟,似乎比我更加了解我自己。

「我只係……唔想欠佢太多。以前係咪嚕幫我執屎,而家又係紫幽幫我執屎。」

樹冇回應我。

雨軒就係紫幽,紫幽就係雨軒,呢個事實,直到第二日我online後,見到紫幽參與戰爭,我先完全相信。

一online,同盟頻道就係一大堆雜亂無章既對話--





紫幽:「係水入面既飛走,我拉番佢番去。」

小明:「已經回報左俾gm,最多大家都冇得食。」

「乜野大家都冇得食?」我問。

冇人理我。

同盟頻道依舊一片混亂。

紫幽又重覆:「係水入面既先飛,等上面既拉番去!」

大綠:「拉到呢邊要加buff好麻煩。」

「乜野拉左去邊到?」我再問。





終於大綠答我:「火龍。」

香草補一句:「係水入面。」

我仲係一頭冒水。

然後大綠先用全句解釋:「你黎亞丁大圓形競技場,佢地拉左條龍去前門外面!」

紫幽倒冇理我,卻又係世界頻道發多一次同樣既命令:「係水入面既飛走!!全部都唔好打,等我拉番去!水入面既飛走!」

小明卻又同時大叫:「又一個神武黎左!果個"傲笑風雲"用神武一直狂打!」

一片混亂。







我立即飛去"亞丁大圓形競技場"。大圓形競技場浮係"納爾賽湖"上面,東西兩端由橋連接,係全遊戲入面最大型既pk場。而火龍"巴拉卡斯"就被gm放左係競技場既中心,但係一到步,就見到"巴拉卡斯",唔知點解居然跌左去競技場邊,係納爾賽湖湖底,攻擊唔到任何人!而橋上及水底,就係一眾壬生、理想既盟員係到互打互殺,一時又打下龍,一時又打下玩家。

雖然現場各人分散四周,但理想世界同壬生一族,卻已經開緊戰。

樹一樣係現場,但同盟頻道太亂,我直接打電話問佢:「到底係咩一回事?」

樹用最簡短既文字描述:「理想用bug食龍,紫幽下令搶龍加殺走理想。」

「理想幾多人係到?」依我所見,根本唔多人。

樹都答我:「得一team,但一直黎緊。」

呢場戰鬥發生得好倉猝,事前根本冇人有作戰準備,連隊伍都未分配好。紫幽既命令亦被迅速洗板洗走,根本冇乜人留意到,而且壬生一族好少參加呢種街戰,現場混作一團,所有人都只係各打各,同攻城戰完全係兩回事。

我問樹:「而家任務係乜野?」

「殺晒有份打龍既理想世界,咁紫幽+1000弓就會變成對龍最高傷害果個,條龍就會追住佢。然後我地就可以拉番條龍入競技場,理想世界而家人少擋唔到火龍,到時我地再用霸主搶龍。」

我有少少疑問:「點解唔直接係到食左去?火龍係水打唔到人喎。」

樹答:「因為報左gm!」

紫幽就係橋上,不停對火龍狂射。

另一方面,理想世界卻又不停有人黎打火龍,想拉番走……

而樹、美國風及其他人,卻係另一頭不停屠殺理想世界既人。

漸漸戰場就變成一場扯大攬,火龍就係條攬,一邊有紫幽用力扯,另一邊係理想世界車輪戰。

雖然戰場混亂,毫無章法可言,但樹畢竟訓練有素,由樹帶頭,用發光檔案偵測對火龍最有威脅既玩家,一到射程範圍就圍起殺之。理想世界呢一刻只有少量人,大攬漸漸被紫幽扯過去……

一直向紫幽衝過去,火龍最終卻被橋卡住,根本上唔番黎,更莫論入番去競技場!

我就企係橋上,問樹:「佢地一開始點拖條龍落水?」

「點知佢。」

紫幽企係我旁邊,望實條龍。

火龍身型太大,紫幽企係大圓形競技場正門橋上一直拉,居然將火龍拉左埋去橋底,硬生生卡死左,仲衰過之前!

紫幽係同盟頻話:「我跑番去競技場中心試試拉唔拉得走。」

然後唔理其他人睇唔睇到呢句命令,一個轉身就向門內跑去。

但火龍根本郁都唔郁。

正確黎講,火龍不停係原位震動--就好似其他設計不良既遊戲一樣,因為object卡死左,郁唔到,就不停係果個位置上下左右震動,只不過咁大條龍震起來,畫面詭異非常,我什至見到火龍個頭就係我橋中心硬生生地突左出黎,兩個3d物件衝阻,居然將龍頭震出橋面!

我心生好奇,跑到龍頭旁,火龍卻怒吼一聲,葉頓時不受控制,不停向競技場內直跑--雖然火龍被卡死,但能力仍在,剛剛一接近,我就中左一招"巴拉卡斯恐懼",向反方向直奔。

呢一刻競技場就只有紫幽一人。

我一直向裡面直跑,係白頻向紫幽講左句:「對唔住。」

紫幽回左我一句:「你又走…」

然後,當我仲諗緊點答佢之際,我就走左……巴拉卡斯恐懼效果下,我一直跑,跑左出競技場外。

到我用teleport召喚自己番戰場既時間,火龍巴拉卡斯已經被卡死左係橋上,連震都唔震,突個龍頭出黎亂咁噴火。

而旁邊,就係理想世界一眾神人!由一開始只有一team,到而家已經吹雞到有起碼四team人,共三十幾個,光頭、韓信、蒼日、華雄等全部齊晒,正係到抽火龍水之餘,同壬生一族、紅樹葉混戰。

同搶地龍戰唔同,地龍戰由頭到尾搞事既就只有我地紅樹葉,理想世界係被打一群,一直處於被動,被打完都唔知咩事,而且大部份由頭到尾都堅持打地龍,完全冇還拖。但今次打火龍,係貨真價實既大混戰,火龍就係中間卡實亂放技能,旁邊既雙方卻根本唔在意,不斷係火龍旁邊施殺,打火龍反而成為其次!

但火龍吼一聲,又一次技能大爆發。

煌係同盟頻叫道:「火龍好煩!中左恐懼!」

同時間幾個理想世界正打得火熱既,瞬間就回頭直跑。

蒼日向樹射出"七箭"…韓信衝前一記"猛擊盾"打向小綠…大綠口中諗諗有詞向前方施放"隕石術"…紫幽"鬼刺"連擊數個嘍囉……

中間火龍又噴一下火,不分壬生理想紅樹,所有人都受火傷,地上又多左幾條燒焦既屍體……

如果我剛剛到步既景況叫做混亂,咁呢一刻,大概應該叫做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