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陽光下街道繁華
 
 
在這段日子裡,我在牢獄裡待了一星期,結識了很多地底人,包括單殺、阿勞、老酒鬼、波斯派來的間諜銅奇和鐵恩。
 
也知道了牢獄的真相,是用地底人和其他囚犯來作為喪屍,供鬥獸場的賽事使用。牢獄裡也有著不人道的人體實驗室,也進行著各種強化藥、拼湊喪屍、讓女喪屍懷孕的實驗。
 
與此同時,阿賢找了我一星期,最終跟越獄的我在市集重遇,我們連同單殺一起去追尋羅莎和夜狼的下落。
 
以賣面具攤位老闆提供的有惡魔出現的消息為線索,我們往所謂的惡魔村出發,到達後發現了奇怪的傷人事件——每二十四小時都會有人受重傷。


 
再來,我們受蓉嬸的委託,展開各種調查,誓要找出螢螢和夢魔。最後夢魔被鬼才綁住,我們讓夢魔附在單殺身上,才得以知道羅莎的所在。
 
在宗教建築物地底發現羅莎和夜狼後,鬼才帶黑衣人出現。我們跟狂暴化喪屍經歷血腥廝殺,才能了結事件,也順利把螢螢找回來。
 
接著,我們一起前往藍花村,進行救人的行動。結果,村民還是死傷慘重。戰鬥期間,我喝下了發光的藍花汁,以及藍花濃縮液,重新獲得力量。
 
在打敗女惡魔愛 ‧ 絲姬之後,又為了救出螢螢,殺死數十位村民喪屍。
 
如今藍花村正在重建當中。


 
我們也在回程的路上。
 
「那邊。」羅莎疲憊地指路,手上是複雜的地圖。
 
從藍花村出發後,羅莎便指引我們前往最接近的地底世界出口。
 
因為根據從我家大宅,即前貝才大宅發現的地圖,出入口雖有多個,卻都極其隱蔽和難找。
 
走著,我們來到盡頭。


 
地底世界的盡頭,是泥土和石頭堆成的泥石牆,連接著天花。
 
在泥石牆之前,有一座「石山」。
 
石山寬度一般,但很高,高得連接著天花。
 
山坡只有少許泥土和雜草,斜度很大,十分陡峭。
 
「大概是這裡了。」羅莎說,看著石山。
 
「這裡?我們……怎麼上去?」螢螢問。
 
一些螢火蟲在圍繞。
 


夜狼想爬上去,但對受傷的他來說,太難了。
 
「不,不是爬上去的。」羅莎說,「上面那層天花非常厚,即使沿著山坡走上去,最多也只能摸到天花而已,是沒法出去地面的。」
 
「所以……」阿賢觸摸石山,「是從裡面進去?」
 
「應該是了,看看附近有沒有山洞。」羅莎說,「找到這座山的入口,應該就可以從內部走上去。」
 
「那開始找吧。」我提起精神說。
 
接著我們兵分兩路,提著火盞,三人往左走,兩人往右走,打算圍著石山走一圈,看看有沒有山洞。
 
結果沒有任何發現,我們就重逢了。
 
「怎麼辦?」阿賢落魄地問。


 
為了找尋出口,我們用了近兩天的時間。
 
事實上,我們用了多少時間,已經漸漸失去觀念。
 
因為阿賢用來計算日子的技巧,已經行不通了。他依賴自己每天早上都會大便的習慣來計算日子。每大便一次,就是一天清晨到了。不過近來,他腸胃不好,大便次數有點亂了。
 
花了兩天,只是我們的估算。
 
最後,我動用羅慕路斯的力量,把一通熱力傳入石山中,讓羅慕路斯感應一下。
 
當鐵鏈能夠在山裡面形成時,便證明了山裡面是空心和有路的。
 
在羅慕路斯的多次感應下,我們終於成功在某處草叢,發現地面有通往地底的入口。
 


「原來,要先從外面走入地道,再從地道走進山內。」羅莎恍悟。
 
我們帶的食物已經吃光了。
 
照明用的火炭也所餘無幾。
 
大家都骯骯髒髒,疲憊不堪。
 
「出發吧。」我身先士卒,背著保險箱,落入地道。
 
「躂——」雙腳著地。
 
螢火蟲飛進去,光亮地發出點點綠光。
 
舉起火盞。


 
接著,螢螢、羅莎、夜狼和阿賢都下來了。
 
「躂——」「躂——」「躂——」「躂——」
 
我們沿著地道,走進山裡,山裡面也很崎嶇。沒有人工造成的路或梯級,只有天然的岩石和峭壁。
 
有些位置,還需要徒手攀爬。
 
我負責帶頭,右手抓住岩石,左腳踏凹槽。
 
出力上升,然後左手再上抓,右腳往上踏,讓自己上去。
 
上去之後,我以羅慕路斯的力量,變出一道鐵鏈,讓羅莎和螢螢可以多一個腳踏。
 
有時讓鐵鏈垂直吊下來,讓大家抓緊鐵鏈往上爬。
 
誰失足墜下,夜狼就負責抓住,因此夜狼爬在最後。
 
坐下來休息時,各人往上看去,距離最高的位置還有很遠距離。
 
往下看去,也距離地底很深。
 
「說不定,我們出去之後,會發現自己在山上。」阿賢苦笑,臉上有些污積。
 
「可能吧,這已經不止是上地面這麼高了。」我和應。
 
羅莎和螢螢都躺著休息。
 
夜狼也靜靜坐在一旁,沒有畫畫。
 
最後我和阿賢,都睡著了。
 
睡醒,再次出發——
 
「今次,我們要一口氣登上去!」阿賢氣勢如虹。
 
大家都急不及待了。
 
「我先行!」我主動上前。
 
羅莎跟在我的後面,螢螢跟上,阿賢和夜狼也上來。
 
「萬一,我們到了最高點,發現沒有出口,那怎麼辦?」螢螢不安地問。
 
「就算把山頂切開,我也要走出去。」阿賢說。
 
「就算把山頂轟爛,我也要走出去!」我說。
 
於是,大家都笑了。
 
螢火蟲飛著飛著,率先在上面等我們。
 
經歷很多小時的苦行和攀爬,我們全身都是泥沙,終於來到山內的頂端。
 
「看上去天花很薄弱。」羅莎說,看著山內之頂。
 
只有薄土和草根。
 
阿賢用劍上刺,能夠刺穿,收劍時——
 
劍口有一絲陽光透下。
 
「這……是?」螢螢看到。
 
「大家退後幾步。」我說,用手伸向缺口,把泥草抓下來。
 
塌……
 
當一部分泥草塌了下來,陽光就照下來了。
 
「看來,今天的天氣不錯。」我說,興奮地爬了上去。
 
從洞口出來,是一片青翠的綠草,帶有菊花。
 
在陽光下,草地分外清新。
 
微風吹過,送走我一片塵埃。
 
我看看,這不是山頂,只是山腰,上面還有高山。
 
羅莎爬出來時,我不忘伸手一拉,把她拉出來。
 
接著夜狼和阿賢都出來了。
 
就剩下螢螢,以及螢火蟲。
 
螢火蟲飛出來之後,馬上變得毫不起眼,跟普通的昆蟲無異。
 
螢螢躲在黑暗的位置,不敢被陽光照到。
 
「來吧。」我朝她伸手,「出來吧,這就是陽光了。」
 
螢螢看著我,眼睛有些淚光,手仍然猶疑不決。
 
「把手給我。」我再次誠懇邀請,「這裡就是地面的世界。」
 
「來吧,別拖拖拉拉了。」阿賢微笑。
 
羅莎和夜狼也邀請她,「快上來吧,螢螢。」
 
慢慢地,螢螢小心走進陽光下,把手交給我。
 
「來!」我用力地拉。
 
她爬上來之後,我才鬆開手。
 
第一次來到地面的世界,就在山腰的草地之上。
 
天空、白雲、飛過的鳥——
 
她有點愣著,被大自然征服。
 
「不如,我們躺下來吧。」羅莎笑說。
 
「好主意!」我說,馬上坐下來,再躺下。
 
五人躺在嫩綠的草地上,沐浴在陽光下——
 
皮膚感受著陽光傳來的溫暖。
 
「多久了?」我問,「多久沒有照過陽光?」
 
「忘了,早已忘了。」阿賢一臉享受。
 
本來夜狼是不喜歡陽光的,如今也舒暢地躺著。
 
「這就是……陽光。」螢螢滿眼是淚,「媽媽……我終於看到了。」
 
輕風吹送,像是迎接我們的歸來。
 
陽光明媚,正是下午好時光。
 
「果然是在山上。」阿賢說。
 
「真是的。」我說。
 
曬太陽過後,我們像難民一樣下山,回到街道上。
 
「咯咯、咯咯、咯咯……」馬車輕快地跑過,拖著車廂。
 
人來人往的市集,賣著不少好東西。
 
「真熱鬧。」我說,仍背著保險箱。
 
「我們先回你的大宅報平安吧。」阿賢提議。
 
我的大宅,即前貝才大宅,分為兩部分。
 
前部分用來迎賓和議政,後部分是起居飲食的地方。
 
走著,走著,一步步像難民地走著。
 
我回到自己的大宅,連同四人。
 
在議政廳中,阿鷹正坐在我的座位,專心處理職務文件。
 
她是前革命軍總司令,現羅馬城的軍團長,是壯健獨臂的女戰士。
 
現場還有嚴小弟、笑叔等軍中幹部。
 
他們也說,「阿牛,阿賢,羅莎!」
 
看見了我,阿鷹馬上站起,掩不住喜色,「你們終於回來了。」
 
「調查有收獲嗎?」阿鷹問。
 
「當然有!」我走上前,把重要的保險箱放下。
 
這是重要的收獲。
 
怎料,阿鷹和幹部們都看著後方——
 
「大家好,我叫螢螢,今天開始會住在這裡,請大家多多指教。」螢螢進來就打招呼。
 
「果然有收獲。」笑叔說,一雙威武的鐵拳。
 
「不愧是阿牛。」嚴小弟也說,身上附著鐵鏈鐮刀。
 
「明白的……」阿鷹搖搖頭。
 
螢螢不明白大家的話。
 
「大家……誤會了!」我欲解釋,介紹保險箱。
 
忽然——
 
「等等,阿牛。本來你們回來,我們應該設宴替你們洗塵的。」阿鷹臉色認真,「但有事情,我們要先行匯報。」
 
「什麼事情?」阿賢問,「你看……我們都快累死了。」
 
「剛才你們回來的路上,有發現什麼異樣嗎?」阿鷹問。
 
「跟我出發的時候相比,街上好像熱鬧了很多。」羅莎說。
 
「沒錯,這都是受武才影響。」阿鷹說,「他在羅馬城出現已經一段時間,由他參加羅馬鬥獸場傳說中的賽事——十回合的喪屍決鬥賽開始,已經把市內的氣氛炒熱。」
 
「加上剛才開始,武才在羅馬廣場發表公開講話。」阿鷹說。
 
「他說什麼?」我問。
 
「好像是要發表『必勝宣言』。」笑叔說。
 
「他要是贏了,也是好事。」我說,「始終那個傳說賽事,是一定要有人去打贏的。」
 
這時,有部下緊急進來。
 
「報告。」他單膝蹲下,看見了我,有點高興,但又轉為緊張。
 
「什麼事?」阿鷹問。
 
「武才的公開講話結束了。」部下說。
 
「那你慌張什麼?」阿鷹問,「最多就是群情洶湧,一大班人歡呼喝采吧。」
 
「不單止,現在武才要過來,說要見『雷穆斯 ‧ 牛』一面。」部下慌張地說。
 
「什麼?」我吃驚。
 
「我們不能休息一下嗎?」阿賢困擾,想起,「慢著,他要找的人不是我。」
 
「那……怎麼辦?要見?還是拒見?」阿鷹問,從我的座位下來。
 
「還能怎麼辦?」羅莎以理所當然的口吻說。
 
「當然要見。」我說。
 
一直負責照顧我起居的曼娟出來了。
 
看見了我,她也很高興。
 
隨即替我抹臉,回去拿出我的衣服。
 
我趕快換好了新的衣服,再由曼娟替我披上白布金邊的衣袍。
 
「曼娟,這位是我從地底世界帶上來的朋友,先帶她進去休息。」我交代。
 
「知道。」曼娟說,請了螢螢進入後宮,「這邊請。」
 
最後——
 
我們站在議政廳。
 
直至強勁的氣勢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