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木門被風吹著,外面是飛雨濛濛。
 
「雷穆斯!」我心中大喊。
 
「雷穆斯,可以讓我動一下嗎?」我問。
 
「你希望的話,想跳都可以。」雷穆斯說,嘴角半揚。
 
「拜託你了。」我說,擦一下淚。
 


「20%」雷穆斯說,左骨塊,立即傳來陣陣的刺痛。
 
體溫徐徐下降,薄骨均勻擴散,迅速包裹背部骨骼,「結、結……」
 
「臉色好了!」翠翠興奮地說,眼睛留意著我。
 
身體恢復力氣,似乎連臉色也好轉了。只是——
 
室內的氣流受到影響,寒風悄悄地圍繞著我,室內氣溫也一拼下降。
 


毫無疑問,身邊的人都感到不可思異。
 
「覺得我像怪物嗎?」我問,站立起來,環顧四周,「害怕嗎?」
 
「我不害怕!」小雅爭著站出來,雙手握在胸前。
 
我走近她,走到她的面前。
 
「小雅,有些話我要對你說。」我率先開口,「我知道你是失憶前的我,最愛的人。我很慶幸,以前的我,能被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喜愛著。」
 


「但很可惜,我沒有恢復記憶,以前的事我一點也想不起來。」
 
「儘管如此,儘管我對你已經沒有以前的感覺,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幸福地生活下去。」
 
情況就好像,如果我再次失憶,也希望下一個我會保護你們一樣。
 
「你的……意思是?」小雅問,雙手捉得很緊,淚快要崩下。
 
「我知道以下的話,可能很殘忍,但希望你能接受。」
 
「我們可以先當個朋友嗎?」我問,友善地伸出右手,想要握手。
 
「呼——吱——」木門被吹動,屏息靜氣,氣氛凝結。
 
 


「無論如何,我都愛你。」小雅嘴唇兩動,一語總結。
 
 
「是嗎?」我睜大眼睛,淡然笑笑,感激湧上心頭,「請容許我,代表以前的我,向你表達謝意。」
 
「這是我永生修來的福氣。」我說,雙手合拼大腿,進行九十度鞠躬禮。
 
「我一定會,替你找到回去的方法!」我肯定地說,一滴淚,直落地面。
 
「不了,不用勉強。」小雅溫柔地把我扶正,淚眼相視。
 
「沒有你的世界,回去也沒有意義。」她輕聲地說。
 
「這樣吧。至少我會讓你在這個世界,過得快活。」我絕口承諾。
 


「你說的!」小雅終於笑了,「我的要求很高,你別做不到喔!」
 
「放心。」我說。
 
靜了兩秒。
 
「是時候出發了。」我開口道別,「不然的話,羅莎會有危險。」
 
「帶上這個吧!」敏怡趕過來,雙手奉上銀色小刀,「阿牛,認得它嗎?」
 
「當然認得。」我說,後手從包袱掏出一樣的銀色小刀,「這是當日離開村子時,老爸叫你交給我的一對小刀。」
 
「沒錯,自從曼娟把刀送回來後,就一直由我保管,甚至成為我的護身之物。」敏怡說。
 
「謝謝你,把它再次送到我眼前。」我雙手收下,「不然的話,只得一柄小刀,情況會有點糟糕。」


 
「只是這次,你要做的事比上次更危險吧。」敏怡擔心地問。
 
這時候,翠翠也靠近過來。
 
「不會有事的。」我說,「至於阿賢,我會把他抓到你面前的,請放心。但下次,你記謹看管著他,別讓他又跑了。」
 
「一定。」敏怡淚中帶笑,「你的兒子,肚餓的話就交給我吧。」
 
「我的良兒……」她回望背帶的睡寶寶,「一個人吃不完的。」
 
由於敏怡也是剛生育不久,所以有充足的奶水餵哺。
 
「好的。」我說,同時望向翠翠,「孩兒,就交給你們了。」
 


「嗯。」兩人回應,但翠翠的心情仍然複雜。
 
「曼娟!」我招手呼喚,著她走過來,提高聲量,「這裡你輩份最高,指揮就交給你了。」
 
「大家聽著,萬一發生意外,所有人都要聽從曼娟的指示。」我補充,同時走到曼娟面前,「另外,翠翠如果情緒不穩定,請你替我……」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曼娟說。
 
「對了,前往軍營之前,我在村外遇到你的兒子——曼斗。」我單獨地說。
 
「真的嗎?他……沒事吧?」曼娟問,抓緊我,如同得到了天大的喜訊。
 
「他沒事,還帶領小伙伴到安全的地方躲藏,十分冷靜。」我放言讚美,「這小子如果獲得栽培,將來必非池中物。」
 
「真的?」曼娟忍不住再次確認。作為母親,這是最欣慰的說話。
 
「真的。」我說。
 
只是,要有這樣的機會,也不容易。
 
「剛才你說,所有人都要聽從我的指示,對吧?」曼娟淚眼問。
 
「沒錯。」
 
「有人,有異議嗎?」曼娟的眼波,橫掃眾人。
 
眼光掃至最後,仍沒有人提出異議。
 
「那所有人……」曼娟隨即放大聲量,回身面向我,「面向阿牛,立正!」
 
「躂——」齊整的踏腳聲,透過地板響起。
 
又來了……
 
我輕輕嘆息,親吻床上的洋洋一口。
 
洋洋,我不會讓孩子們活在戰亂的時代,那怕是以生命為代價,我也要他們活得安好、快樂。
 
「現在,我就去了結戰爭。」我輕聲承諾,再吻一口,便轉身走向木門。
 
「為了預祝我們的英雄,凱旋歸來。我們一同……」曼娟大喊,左手慢慢舉起,突決一聲,「敬禮!」
 
「呼——」眾人一同揮起左手,指尖觸碰額頭。
 
我背向她們,右手豎起OK手勢,以作告別,便下移調整頸巾。
 
 
「雷穆斯,出發了。」我沉重地說,跨步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