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到晚飯的時間,我說想看看窗外的風景。翠翠和洋洋小心翼翼地把我扶起後,翠翠便說要去煮飯和通知我爸爸。
 
她離開後,房間只剩下我和洋洋。
 
雖然她們的樣子很相似,可是性格截然不同,流露出的氣質也相異,不過她們都是心腸好的人。
 
「我去找一張輪椅給你吧,不然我沒辦法把你搬到客廳吃飯。」洋洋說,然後轉身,準備離去。
 
我抓住她的衣角。她怔了怔。
 


「麻煩你了。」
 
「不麻煩。你若是顧著男人的面子而不肯坐,就真是添麻煩了。」她背對著我說。
 
「不止這個,你還要幫我推呢。」
 
「我……推嗎?你不找翠翠?」她微微低頭說。
 
「你介意?」
 


「人家都不是這個意思!」她踏了地板一下。
 
我從側面看去,她也鼓著腮呢。兩姊妹都這樣可愛,真難得。
 
「而且我受傷,又失憶,往後很多事情都會麻煩你們了。」
 
 
在洋洋離開後,我打開窗,獨自望望窗外的景色。
 
外面有農田、羊欄、馬槽、弓箭練習場,還有幾間民宅之類。


 
再遠一點就是森林。
 
似乎這是一個樸素的地方,人們都過著簡單的生活。
 
「咯咯。」有人敲門。
 
洋洋回來了,推著一張殘破的輪椅。
 
「我只找到這個……」洋洋的帶著愧疚的語氣,把輪椅推來床邊。
 
「嘩,真的很舊了。」這張輪椅的左輪有點鬆,右輪也彎彎的,而且靠背的位置也破了幾個洞。
 
「這幾個洞……可以用針線縫補的,嗯……用到就可以了。」我接著說。
 


「針線?只有姊姊懂……」洋洋說話的音量愈降愈小,視線游來游去。
 
「你還在等什麼?我急不及待想試試新的『座騎』呢!」我打斷她。
 
「座騎?虧你說得出口。」她噗哧地笑了出來。
 
她的笑容很好看,有一刻,我覺得自己醉了。說實話,我寧願天天看著女人的笑容直至生厭,也不願看到女人哭喪的臉。我想把這些話說出口,可是……嘛……還是算了。
 
 
或者對一個少女來說,我的體重太重了。她出盡全力都無法把我「抱」過去。
 
「不如我們換個姿勢,你把手搭我的肩上,然後一起用力。」她建議。
 
「好。」早就應該吧……
 


 
她腰彎,把身體靠近,示意「可以」後。我便把手搭了上去。
 
這種觸感……!
 
她的肩,感覺很軟。
她的頭髮,也飄著淡淡的清香。
 
我這個位置,如果向下斜視的話……肯定可以探索乳溝的深處,甚至未知的領域!
 
「準備好了喔!一、二……」她中斷了我的暇思。
 
「三!」我們一同說出。
 
站起來了,現在只差轉身,就可以坐下。


 
這時,一陣涼風從窗戶吹來。
 
好冷!我幾天沒有吃飯,實在抵禦不了涼風。
 
「乞……嚏!」我打了個大乞嚏後,雙雙跌在地上。
 
「哎呀!」好痛!
她壓在我的身上。
 
「對不起,我突然打乞嚏!」
「對不起,我沒有把你扶住!」
我們幾乎同一時間開口。
 
我們雙視而笑。


 
「你們在做什麼?」翠翠突然在門外說,語帶憤怒。
 
「別誤會!我們只是……」我想解釋,可是翠翠拋下一聲「哼」之後就走了。
 
相反,望著洋洋,她好像很開心似的,笑容得很燦爛。
 
「我想,姊姊是煮好飯了!」然後洋洋重新把我扶到輪椅上。
 
不同的是,我的右手經這樣一跌,就再也舉不起了,只能動動手指而已。
 
我告訴她,她說:
 
「沒關係啊,休養期再加一星期好了。」
 
唉,真是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