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在睡夢中被人踢了一腳,滾了下床。
 
「什麼……人?」我打了一個呵欠,一下一下爬回床邊。
 
「阿德,你睡姿實在太過分!」我說。
 
「不要!不要……」阿德手腳不停抖動,口中慌慌亂亂地吐出一些話。
 
「他在十分鐘前,已經是這樣。」海大叔走過時,拋下一句話。
 


「他在……發惡夢?」我跟著海大叔。
 
「應該是吧。他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跟你來到這裡?」
 
接著我就把他的車隊被傭兵襲擊,雙劍人掩護他殺出重圍的事告訴海大叔。海大叔則一邊聆聽,一邊把晚餐端出來。
 
我望向窗外,天色已晚。
 
「你醒了嗎?」我對剛走出來的阿德說。
 


「我剛才夢見車隊的人被殺,又夢見變成喪屍的他。」阿德滿頭大汗。
 
「去洗個臉,再出來吃晚飯吧。」海大叔走過來,放下最後一碟食物。
 
「晚飯?哪裡有飯?」阿德問。
 
的確,飯桌上只有幾個切片的馬鈴薯、蘋果,還有一些未見過的肉。
 
「這些是鳥肉,是剛剛捕捉的。」
「在森林裡,別太苛求了。」海大叔說。


 
「沒關係。」說完,我和海大叔拿起叉,一起進食。
 
但阿德動也不動。
 
「難得今天有這麼多人,我決定拿出私人珍藏!」海大叔走向抽屜,拿出一壺酒。
 
「來。」他倒了一杯酒,放在阿德面前。
 
可是阿德仍然動也不動。
 
「嘖——」海大叔把叉一下子插在飯桌上。
 
「喂,小子,給你吃、給你住,你什麼態度?」海大叔問。
 


「對不起,我有事先走了。」阿德拿起配劍,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喂!」我喚他,可是他已經在軟梯上。
 
他……不會是去找雙劍人吧。
 
轉眼間,就到了地面。
 
「等什麼?追!」海大叔喝道。
 
想不到竟然是海大叔叫我去追……明明剛才還在發脾氣。
 
「武器跟身。」我準備下去的時候,海大叔說,隨即把弓箭帶上。
 
入夜之後,森林再次蒙上令人不安的氣氛。


 
「鏗!鏗!」阿德剛才跑去的方向,傳來金屬交擊聲。
 
「快!」我和海大叔趕過去。
 
 
 
「看見了,是阿德。」我說。
 
只見有三個黑影不斷在樹林間左穿右插,不停飛躍。
 
三人,不時向阿德劈出一刀。
 
如果雙劍人的劍擊具有光芒的話。他們則是相反,是暗啞的一刀。
在昏暗的榭林間,不斷有無聲的刀向阿德斬去。


 
「鏗!鏗!」阿德只能拔劍自保,全無還手之力。
 
「他們的動作,是如何做到的?」我扣出兩箭,舉弓瞄準。
 
「利用樹藤。他們只是一手抓著樹藤,再從樹上跳下來用另一手揮刀而已。」海大叔說明。
 
我連發幾箭,可是全部落空。
 
「沒用的,他們是喪屍。」海大叔拋低一句話,就衝了過去。
 
他的掌中,不知何時已握住了一柄大刀。大刀刃長三尺,刀身闊面。
 
海大叔躍起,大刀一揮,樹藤被斬斷。
 


黑影跌在草堆裡,就沒有再站起來。
 
海大叔再揮兩刀,樹藤被斬斷。
餘下的黑影也掉進附近的草叢,同樣沒有再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我問。
 
「他們是前兩天成功從我手上溜走的喪屍。」海大叔解釋,「我不能回村子,就是因為整天要打理森林,防止有喪屍、壊人走進村子生事。」
 
「海大叔你的身手雖然很棒,但面對數目上的劣勢時,總會吃大虧吧。」我說。
 
「所以我會依靠地利。」他說,「你上前看看!」
 
我走上前,發現四周的草叢都放置了捕獸器。
 
「不愧是出色的獵人,竟然利用陷阱來抓住喪屍。」
 
「只要他們的腿被捕獸器夾住,就只有等我送予一刀,或者等待第三天的到來。」說完,就有一隻喪屍失去僅餘的生氣,死在面前。
 
牠的肌肉已經全面委縮。
 
海大叔把餘下都解決後,就抽起阿德,把他拖回樹屋。
 
 
「我本應在兩天前就把他們收拾的。」海大叔說。
 
「對不起。」沉靜了一會兒,阿德道歉。
 
「我們別說嚴肅的話題了,難得三個男人聚在一起,我們……」
「只談女人,不醉無歸!」海大叔舉起雙手大喊,又替我們倒酒。
 
「對了,你身為貴族,玩弄過多少女人?」海大叔第一題,就問阿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