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洗完澡之後,我躺在床上,等羅莎回來。
 
房間之內,除了正方形的窗子在透著微微的月光,就只有木桌上的燭台,在散發搖搖欲墜的燭光。
 
這段日子,大家都當我們是情侶。為了節省開支,我們都會被安排使用同一個房間。
 
「還是先把床紗落下吧。」我坐起來,把雙人床床邊的粉紅色紗布落下。
 
這幾塊紗布,以及掛架,都是在旅程中買的。
 


「為什麼要破費?」她曾經問。
 
「因為你很喜歡,所以我就買了。」我回答。
 
然後,她靦腆地笑了。
 
感覺上,她已經由一個任性的公主,漸漸變成一個平凡的女人。
 
 
有時候,我們會避免談及某些敏感話題,例如戀愛之類。


 
我到底在固執什麼?是因為洋洋嗎?
 
「是的。」
 
羅莎不漂亮嗎?
 
「漂亮,她是……最配得起「美女」稱號的女人。」
 
「她的身材、曲線,火辣得讓人熱血沸騰。」


 
可是,我還是忍住了!
 
想到這裡,我覺得自己實在太厲害。
 
但其他男人呢?如果他們管制不住自己的性慾……可能就會……
 
「糟了,她為什麼還未回來?」想到這裡,我又開始擔心。
 
畢竟要到最底層,才有浴室。
 
中間要經過四層樓梯,這……對美女來說,實在太危險!
 
「好像比平日洗得……時間長了一點。」我落床,隨手拿起一件外衣,準備到下面兜一圈。
 


「咔嚓——」但我一開門,就看見了她。
 
「你要去哪裡?」她問,走進房間。
 
此刻的她,用毛巾搓著濕漉漉的頭髮,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色浴衣。
 
所謂浴衣,看上去就是一條包在身上的大毛巾,只不過中間有一條腰帶,可以打結固定而已。
 
「我……想去找你。」我說,把外衣放在椅背上,「因為時間太久了,我怕你遇上危險。」
 
「放心吧,我只是兩天沒有洗澡,身體太骯髒,所以才花多了時間。」她坐在桌子旁邊的椅子上,繼續抹乾她的頭髮。
 
我站在她的身後,大家都被燭光映紅。
 
「可以幫我抹一下嗎?我手累了。」她用右手按按頸子,左手遞上毛巾。


 
「當然可以。」我接過她左手的毛巾,把她的頭髮弄向後面,露出透白的頸子。
 
「你很白。」我說,開始印乾頭髮上的水分。
 
「你騙人!我曬了這麼多天,怎麼可能會白?」
 
「的確……稍微黑了一點。」我仔細地說,「但還是我覺得你很白,皮膚也比其他女祭司好多了。」
 
「黑了一點嗎?」她伸直雙腳,有點沮喪。
 
原本,她浴衣的長度只遮及大腿的一半,坐下之後,拉更高了。
 
「那怎麼辦?」她轉頭問。
 


「沒所謂啊,反正你喜歡冒險。曬黑了更像個冒險家吧。」我說,把她的頭扭回去。
 
我摸一摸,頭髮都乾得七七八八。
 
「要不然,就留在屋子裡,不要出去。」然後反轉毛巾,用乾的一邊再抺幾下。
 
「又勸我留在屋裡。我知道了,你肯定想去妓院鬼混!」她站起,取回毛巾。
 
「怎麼可能?」
 
「明明最漂亮的女人就在我面前……」我自言自語,退回床上。
 
「你說什麼?」她問,把燭台吹熄。
 
 


剎那間,房間只剩下灰白的月光。
 
羅莎掀起粉紅色的床紗,脫下拖鞋,跪到床上。
 
我放好兩邊的枕頭,讓她躺下。
 
「明天,我就要跟祭司婆婆去其他神殿調查我的身世和能力。你要去嗎?」我問。
 
 
「我要去!」她肯定地說,躺在我的左邊。
 
側身的時候,她露出了半邊胸脯。不過,她馬上就用手掩住了。
 
「假如,明天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會有什麼打算?」她問,眼睛在望著我。
 
「沒那麼容易吧……」我說,眼睛停留在她擠緊了的胸部。
 
「假如真的有發現呢?」
 
「嗯……到時候再算吧。你呢?離開羅馬城之後,又有什麼打算?」我反問她。
 
聊著聊著,睡意偷偷來襲,開始有點……眼睏。
 
「我打算學媽媽一樣,到四處冒險。」
 
「我就知你會這樣回答。」我說,張大嘴巴,打了一個呵欠。
 
「打呵欠是什麼意思?我不管,總之你要跟著我。我去哪裡,你就要跟到哪裡!」
 
「我跟著你?」我問,以為自己聽錯。
 
「對,你要永遠跟著我!」她說。
 
「什麼?」我問。
 
「勾手指尾。」她伸出左手,彈出手指尾。原本掩住的胸部又露了出來。
 
我不自覺地把手指掏出,糊里糊塗地被勾了一下。
 
她把手收回去後,風光,又再被掩住。
 
「睡了。」她開心地說,打了一個呵欠,側到另一邊。
 
 
「什麼?我不管了!」
 
我抓住她的手,把她拖過來,讓她睡在我的枕頭上。
 
「你……想幹什麼?」她問。
 
我解開她的衣結,打開包著胴體的浴衣。
 
「阿牛,停手……」她請求。然而誘人的曲線已呈現眼前!
 
我慢慢地把魔爪由腰間滑向白滑的雙乳。
 
「夜狼!」她尖叫,奮力把浴衣蓋上。
 
下一刻——
 
「唧。」一隻強而有力的爪,牢牢地抓住我的頭顱,把我抓起了。
 
「不是吧……」我說,身體漸漸離地。
 
「喂喂……有事慢慢說……」我求情。
 
夜狼用力一拋,我破窗飛出。
 
「啊——啵——」撞破了對面大屋的窗子。
 
才站起來,夜狼的拳頭隨即轟至!
 
「轟。」我就這樣死了。
 
 
當然,這只是幻想。
 
事實上,勾完尾指之後,羅莎就睡了。
 
而我,選擇走到窗前,打開窗子,望望天上的圓月。
 
「不知道翠翠和洋洋,還有我原本的親人,是否都在望著月亮呢?」
 
「她們有沒有掛念我呢?」我摸著左手的戒指,想起村子的生活。
 
忽然,一陣晚風吹過,身體微生涼意。
 
「還是睡吧。」
 
接著,「啪」一聲,我把窗子關上。
 
 
回到床上,羅莎已然熟睡。
 
她呼氣的鼻子,剛好被幾條頭髮蓋住。
 
「真沒你辦法。」我把她的頭髮掛好,勾在耳邊。
 
望著她熟睡的樣子,薄薄的兩片嘴唇……
 
我情不自禁把臉靠了上去。
 
可以親她一下嗎?
 
她的雙唇,就在前一點的位置。
 
「不行。這是不對的。」我把身子側向另一邊,蓋上被子。
 
「睡吧,阿牛,別想太多了。」閉上眼睛,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