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衛在陰暗的房間中,感受著自己的力量。
他整副心神都沉進了自己的心湖中,吞噬了一個印記者的靈魂後使他自覺力量強大了不少。
那心湖中的黑暗與日俱長,而他具現那些黑暗的能力也越發長進。
簡單來說,他現在燃燒黑焰的能力代價更少,更持久。

把手在空中輕輕一劃,細微的黑焰點燃起來,黑刀原暗從中憑空出現,夏衛把它握住揮舞幾下。
半米長的黑刀被夏衛在手中舞成了一個黑色花朵,原暗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份,夏衛驅使起來毫不費力,也易如反掌。
意念一動,黑焰順著黑刀噴發而出,黑色花朵頃刻間燃燒起來,那起黑焰卻無法燒傷夏衛——就像生物難以弄傷自己,毒蛙對自己的毒素有抗性,野貓也有良好的協調能力抵抗跳躍帶來的衝擊力——夏衛也有對黑焰的高耐熱性。

隨著黑焰的躍動,夏衛的房間內漸漸變得明亮,陰暗的地方違反了物理定律,不斷地被黑焰所消耗。






「我的能力的提升是顯而易見的......不論是黑焰的範圍還是持久力,都得到莫大的提升。然而這樣的提升速度卻必須吞噬他人的靈魂......普通人的靈魂就算了,就算不理會警察,軍方或者是蕭家的那些威脅,我也不會為了提升自己而濫殺平民。但印記者的話......」夏衛看著越發強盛的黑焰火勢,不禁陷入迷茫。

「吸收了一個印記者的靈魂使我強大的速度是我慢慢熟悉心湖的十倍......但是以殺人來強大我自己卻是違反了我的本心。」

「若果我背叛自己的心,我還是我嗎?我心底的黑暗只要自己忍受便可以了,不用拖累著他人。」

「反正靈魂虹吸是強制性的,一殺死他人便會發生這現象。那麼我就不主動去殺印記者,但若果他們來找我麻煩,我也無謂再作矯情了。」
黑焰熄滅,房間中變得灰白,夏衛也像認清了自己的本心,舒暢地吸了口氣。




「終於不用再自我矛盾了。」

選擇了自行修練這條窄路而不是吞噬他人這條大道,夏衛只好整天沉在心湖之中,去越加了解自己,熟悉這片心湖,不斷地與當中的黑暗氣息溝通,運用它們。
然而,那些黑暗氣息根本是他回憶中各種傷心的部份。熟悉著這片心湖就是不斷重覆著那些傷人的部份,簡單來說就是一種自虐的行為。

但是他不會介意,因為他想要變強去守護一個人,又不想違背本心,這是必然的結果。


日復一日地自我修練,夏衛連續幾天都沒有出門,他已經沉浸在心湖裡幾天了。
直到飢餓感把他拖回現實。





「果然,即使我現在體質遠超常人,必要的能量攝取還是需要的,黑暗的環境還不能完全滿足我的需求。」
「去大學上個課吃個飯,順便看看小夏吧......」夏衛默默地想,幾天孤獨地修煉使他有種忘記語言的錯覺。

隨意地梳洗出門,他走過熟悉的西區街道。
看著街上的房屋,行人。
夏衛忽然感到一股抽離感——這些事物在自己眼中是何等脆弱!
難怪印記者總是那麼漠視普通人的生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們根本不把自己視作人類的同類。

夏衛對印記者的行為無言以對。畢竟連自己都產生了這種漠視蒼生的感覺,他還能怪印記者們濫殺嗎?人類在他們眼中只是令自己強大的食糧而已。

在他走上壯麗而熟悉的底斯本大橋那一瞬間,他卻看到一個陌生的事物!
一股氣勢從頭頂驟然壓下,光天化日的光線在此刻顯得多麼刺眼難受!夏衛就像要被這些光明硬生生驅逐。
他艱難地向上看去。
底斯本大橋正中的那個橋墩頂部,坐著一個身影。





四周的光線不斷向他聚集,被他吞噬,夏衛一瞬間便了解了他。
這就像是冥冥中的奇妙感覺,命運的交涉,他知道,這個人簡直是自己的天敵。
光明與黑暗。
這個人,只需吞噬光線便可維生,便可不斷變強!

與夏衛的狼狽相反,那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繼續吞噬著光線。
別說是夏衛,整個世界都彷彿放不進他眼中。

如吃泥般的屈辱感充斥著夏衛——自己出了一身汗,膽戰心驚地離開了底斯本大橋,竟然只是因為對方自然而然散發出的氣勢!
而對方根本沒有放自己在眼內!若果他想殺自己,夏衛早就死了一萬次了!

板著面地進入了校門,夏衛卻見到蕭景南一早在等著自己。
「看你這樣子,想必也看到大橋上的那人了吧!」蕭景南托了托眼鏡。
夏衛一直看不透這位學長,數次想殺掉自己卻又敢於在自己面前出現,以至輕鬆交談。果然,這個人只是為玩樂而存在嗎?





「來杯咖啡,一起談談現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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