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平生未願南山志 今卻浮身鳳凰翅

(風后篇)回到義雲廳,我為大哥倒了碗酒。我說:
「大哥,我知你道義,唔想南山既兄弟再殺人。」

大哥沒有拿起酒碗,說:
「軍師你應該知道,如果在這殺了那趙高。他父親一定找羸少昊幫忙報仇,我們南山便岌岌可危。。。」

我回答說:
「三山兄弟初歸南山,軍心未穩。英招兄弟昔日落草流浮山,只為報親妹之仇。如果剛才大哥阻止英招報仇,你以後如何穩住新歸順既三山兄弟,三山若不同心,後果可能,更一發不可收拾。」





大哥滿懷心事地看著我沒有說話,我拿起酒碗跪下說:
「請大哥原諒,風后只想保住大哥與眾兄弟既情義。」

大哥接過我的酒碗,扶起我說:
「軍師請起,妹妹一心為我,是大撓沒有軍師想得周全。一直走來,倘若沒有軍師,大撓早在黃泉路上了。。。」

「大哥仁義,只係唔想南山兄弟滿手鮮血,被世人視作殺人越貨既土匪,更唔想因為再殺人影響招安之路。」

「軍師果真明白我的心思,唉。。。」





「其實風后剛才咁決定,一來穩住大哥既地位,二來如果羸氏真係派大軍來襲,正好俾伏羲圖騰、俾國家,見識我南山眾兄弟三軍既本事,好為招安真正舖路。」

大哥把酒一乾,說:
「軍師的意思,是想南山一挫圖騰銳氣,也讓國家注意我們?」

「正是,人王同主席都遠在京師,南山唔幹一番大事,招安難以得成。」

大哥跟我對飲幾碗後,便想獨自散步。我也回到自己的屋裡,看見子契、丹朱、應龍、沮頌、和仲、和叔、大鴻、共工、英招、夷牟、昆吾也在,他們應該等我很久。





我搖著羽扇,說:
「眾位兄弟,咁夜都黎左?」

大家也只是面面相覤,無人說話,英招按捺不住,先說:
「平時個個都是光明磊落的漢子,現在卻變了啞巴子,洒家先講吧。軍師,剛才俺是不是做錯了,大哥看上去。。。」

我喝了一口花雕,說:
「大哥只係唔想南山既兄弟們,再背負殺人等非不得已既罪名,希望我等可以道義揚名四海。」

大鴻感慨地向住大家說:
「本來我係中大教書,日子平淡安穩。自從跟左先生,我帶住老婆仔女由飛鵝山黎到南山,常規既日子早就變左落草生涯。其實不得已既罪名,早就落係我地身上。」

應龍疑惑地說:
「咱們已經聚到南山一家。。。不是,早已有違法治嗎?」





夷牟說:
「大哥既意思應該係我地身為義師,做事要符合道義既尺度。我地既目標始終係斬妖除魔,還天下人一個太平。」

我問:
「大哥一直提既招安,眾兄弟有何意見?」

子契回答說:
「應該就係我地總有一日會歸順番伏羲圖騰,重返正統吧。」

共工說:
「如果有日羸少昊落左台,我地重返正統都無咩大問題。」

和叔說:
「我們兄弟就是受不住朝廷的以大吃小的制度才入伙,沒理由又自掘墳墓回到那死胡同吧?」





和仲也說:
「軍師姐姐,我們兄弟自在慣了,在山中快活,哪有想過回去。」

沮頌也說:
「我自跟從先生,就再無對錯之分,只要係大哥同軍師既吩咐,我同祝融都會追隨。」

祝融也點頭,我放下羽扇,又喝口酒,向所有人環視一周說:
「如果大哥指既,唔單單重返伏羲圖騰,而且仲要歸順國家呢。」

丹朱只是沉默著,昆吾說:
「以前我係本土理念,但跟左大哥之後都明白道義更係要為百姓著想。不過要我歸順國家既領導,我寧願落山歸隱。」

英招乾了一碗說:
「山中不少兄弟跟洒家,以前都在國家下面當過小官吏,正因為看不慣那些小人的嘴臉,才上山落了草。難道現在兜了一大圈,又回到朝廷不成!」





我搖住羽扇點頭地說:
「各位兄弟既心思,我明白。」

子契問道:
「軍師既意思係?」

我緩緩地說:
「平生未願南山志,今卻浮身鳳凰翅。
 平生不敢大撓遇,今卻逢迎杯餚痴。」

大家也一時間再沒有說話。。。

(大撓篇)二零一五年十月八日,國慶黃金週過了。梅窩又回復一片寧靜,我獨自在海旁士多把酒。

我把酒碗的花雕,一乾而盡,倒上後再乾。三巡之後,我仰天長嘆。





即使我南山能除暴殺貪,斬絕惡魔。如果一生背負反賊之名,又如何對得上道義二字。。。

山中兄弟不乏能文善武之人,曾居官職、生意奇材、武藝高強,現在各方英雄豪傑都因為我大撓一人,歸順南山,落草為寇。

我大撓,在帶兄弟們走上一條不歸路嗎?還是真在為道義之路爭取?

南山雖大,卻盛不下我等之志氣。。。

我把酒再乾,仰望長空,詩意大興,感慨:
「仆旗星夢江南信,街巷鄉情宴堂進。
 毛比兄情猶卻少,毛雨洗濯不可盡。」

軍師和孫巢來到,孫巢說:
「好詩好詩,大哥怎麼泛起詩意來?」

軍師取了酒碗後,搖住羽扇說:
「依風后之見,大哥只係感懷招安之路遙遙無期。」

「知我者,軍師是也。孫大公子隨大撓上山落草,確是有辱祖上國父聖名啊。。。」

「大哥怎麼說起這些氣話,小弟一直敬慕大哥,今天得以朝夕相對,更是夢寐以求之事。」

「孫大公子貴為國父之後,今天卻隨大撓落草為寇,我已經無顏對得住『道義』二字。」

我繼續把酒,說:
「我南山雖英雄如雲,但終究名望尚淺,眾兄弟對招安之事不曾頓首。」

軍師一乾而盡,說:
「難道大哥願意追隨你既眾兄弟落得被世人當做一介賊寇,被征剿先甘心嗎?我知道大哥有長遠既想法,而且關心天下百姓既疾苦。風后定會為大哥出謀獻策,成就招安之路。」

「如今南山,除了孫大公子外,卻沒有文武雙存,更大名望之人,實在不是招安的時機。」

軍師為我們上酒,說:
「大哥,軍師有一主張,可以為你分憂。」

我不明所意,還未把酒喝下,說:
「軍師請指教。」

「大哥,北京有一位國家高官,叫力部長既轉世驅魔師,未知大哥可曾聽講過?」

我放下酒碗,認真聆聽,回答說:
「八丈英‧力牧?」

「正是此人。」

孫巢也說:
「此人臉如關武聖,美髯卧蠶眉,一身好武藝,手執一把紅花偃月刀,又善騎射。一箭千鈞弩,妖魔萬里跑。是天下無對的真英雄!」

我說:
「我聽聞他昔日是伏羲圖騰的異域邊關猛將,殺敵立功無數,不知何時解甲回來人間?」

軍師回答說:
「此事要從一九九七年講起。。。時年,妖魔藉借人間建華之亂入侵。九黎、三苗兩國先後係異域作亂,分師擄劫多個城池。東南西三方邊界既其他民族,白民族、一目族、巨人族、毛民族、靖人族、犬戎族紛紛相繼乘勢獨立。配合九黎三苗,形成圍攻。」

我點頭說:
「這場大戰我知道,伏羲國正是此戰大敗,惡魔才開始有機會走到人間尋找聖物。」

軍師把酒喝下後,繼續說:
「伏羲國各地上奏朝廷求援,朝廷委派國師羸昌意為先鋒大元帥,起兵平亂。當時廿四歲既力牧,正是羸昌意麾下既先鋒大將軍。年紀輕輕既力牧,經已勇冠三軍,帶兵有方,領兵一路擊退敵軍。一年內先後收復巨人、毛民、靖人三族失地,所向披靡,令九黎三苗聞名喪膽。」

孫巢認真聽著,也說:
「此事我也略有所聞,當時力牧向羸昌意獻計,他與戰友應興,即便應龍的父親分西北兩條戰線,親率小股人馬,扮作主力,誘敵盡數包圍。羸昌意可趁機引大軍在外圍再圍之,便可裡應外合,將所有叛軍聚而滅之。但這羸昌意知是好計,恐怕這小英雄八丈英功高蓋他,又想將力牧奮戰勝仗之功貪為己有,加上應興、力牧也是忠義之人,不願同流合污,怕他們凱旋回歸之時在朝廷成了對頭,便借機假意答應。。。唉。。。」

我們也嘆氣乾杯,孫巢也非常感嘆,軍師便繼續說:
「力牧忠良,依計行事,誘敵包圍,以寡敵眾,拼死苦撐。但羸昌意隔岸觀火,遲遲不肯發兵,只想力牧戰死沙場。而佢率領既三萬兵馬全數被殺,只有力牧自己一人一馬,憑住一把紅花偃月刀陪佢殺出重圍。。。但北線既應興,就難逃陣亡厄運。。。」

軍師再倒上酒,嘆氣道:
「羸昌意無諗到力牧可以有命番黎,八丈英一回軍營就被打入大牢。羸昌意就領左抗敵之功,並奏明人王誣告力牧擅自出兵,誤左最佳戰機,連累伏羲國損失三萬兵馬。即使力牧喊冤,但無人敢為佢作證。」

我追問:
「那八丈英之後如何?」

「人王念佢無功亦有勞,杖刑一百,判牢一年。放牢後,發配番人間。回到河南投考公務員,智勇雙存,深受高層欣賞。二零零零年,更參與處理廈門『遠華案』,自此官途算係順利。直到二零一二年成為部長級別,可惜權鬥下,排擠忠良,力牧避免惹上殺身之禍,就退出官場,陳辭歸隱故鄉河南。」

我把酒乾下,說:
「唉,朝中奸佞當道,忠義之士並無立足之處。。。」

孫巢急不及待放下酒碗,說:
「大哥、軍師,之前我還在大圍時,曾聽聞他後來生活平淡,娶了一個香港女子,移居來了香港在上水開了間酒吧,住在上水古洞。身邊還有一個江湖人稱出海龍的徒弟許由,但來到香港後便分道而消聲匿跡了。」

這時刑天剛巧經過,高聲叫道:
「呀!出大事喇!原來大哥、軍師姐姐係呢到!連大公子都係到,今次真係出大事喇!」

軍師說:
「犀牛兄弟慢講,出左咩大事?」

刑天先喝口酒,緊張地說:
「軍師姐姐,頭先我同小呂侯飲酒,佢收到消息伏羲圖騰今次要派個咩神仙黎要打我地南山啊!」

我疑惑地問:
「神仙?哪來的神仙?」

「我唔知啊,伯夷係咁講架!打打殺殺我就唔驚,打神仙點打啊!」

伯夷也跑到來,向我們抱拳,說:
「大哥、軍師,大隻犀你走咁快,好彩追到你。」

「呀!又係你個小呂侯話有神仙打我地,我更係要第一時間跑黎搵大哥啦,等軍師姐姐揸個主意麻!」

軍師問說道:
「伯夷兄弟,究竟係點樣一回事?」

伯夷回答說:
「回軍師,大隻犀魯莽,唔係有咩神仙,而係常先。趙高被殺,趙家向羸少昊求救,伏羲圖騰就派左常先點齊兵馬,七日內出發黎攻我南山!」

我擔心地說:
「東三省的常先,伏羲圖騰來硬了。」

刑天噓聲道:
「原來係叫常先,唔係神仙!嚇死大隻犀咩!呢條友咩料啊!」

孫巢說:
「平定東三省,江湖有威三煞之稱的常先,他是伏羲圖騰的東北三省兵總。二十七歲年紀輕輕,斬妖過萬,有萬夫莫敵之勇!更一統遼寧省、吉林省、黑龍江省的獨立圖騰,將他們收歸麾下,不負戰神之稱啊。」

軍師搖住羽扇說:
「我知道,賈齊、容成、高狂章、巫放齊,呢幾名都係東三省獨立圖騰既好漢,降服後就成左常先既麾下大將。」

刑天大笑道:
「大隻犀要佢帶幾多人黎,幾多人打橫出番去啊!一定要呢個咩常先行先死先添!」

軍師站起,搖住羽扇,輕笑地說:
「天助我也,哈哈哈哈!威三煞‧常先來得合時。大哥,今次我等要一石二鳥。且等軍師三日內,親自帶力部長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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