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了兩天,來到了星期五。
 
一切都未有甚麼改變。
 
我依然沒有加入過任何關於寫小說的社團,打算自己想辦法提升寫小說的技巧。
 
和巫小翠的寫小說對決,因為還未到香江文創的報名日期,所以未算開戰。
 
媽媽和小紫依然是處於身體被調換的狀態,沒有改善也沒有惡化。
 


爸爸已經回去上班,偶爾下班後會去尋找解除巫咒的方法,不過當然是沒有找到。
 
有媽媽身體的小紫家務工作多少是有點長進,至少她可能煮出晚餐了,大家終於不用吃外賣。
 
不過吃晚餐的時間由平時的七點變成了十點半,而且晚餐的味道叫人不敢恭維,但不想再吃外賣的我們只好吃小紫的晚餐了。
 
有小紫身體的媽媽球技倒是沒有進步過,依然是笨笨鈍鈍的。
 
前天看她進行特訓時,還不小心踩到鞋帶跌到,又要我哄回來,十足個小女孩。
 


女子網球社的社長依然是叫她幫忙到場邊拾球,而媽媽也努力地做着,做着這意義不明的事。
 
關於愛恩社長要我寫的小說,先不要說我連構思都沒有做過,我就連那名字也記不起來。
 
可是說是連起步都沒有了。
 
「唉。」
 
現在的時間是放學之後的社團活動時間。
 


我跟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依舊前往了女子網球社。
 
我依舊坐在一旁看着她做特訓,看着她幫忙拾球,而媽媽也是依舊努力。
 
在我看着她做這些事的時候,我想像各種事情,特別是寫小說的事。
 
香江文創的寫小說活動還未開始,距離報名日還有一兩個月的時間,而且每個作者都有一年時間去寫。
 
算起來,我最少也有一年多的時間,給我自己去磨練寫作技術和技巧。
 
但是對於提升寫小說的技巧來說,一年時間似乎是不夠用。
 
寫作技巧是要浸淫出來,基本上離不開三件事,多寫,多讀,多交流。
 
閱讀小說是我的興趣,我可以是算做得到多讀。


 
不過多寫的話,我到現時為止只寫過一部,而且只寫了幾個章節,而且那是一部比起「我到底寫了三小」還要不知所謂的故事。
 
多交流這一點我可以說是完全做不到,不要說我身旁的朋友都不寫小說,他們連小說都不喜歡閱讀,何況交流。
 
多寫我可以由現在開始就不斷地寫,但是多交流的話………
 
「唉。」
 
一想到這裡,我又不自禁地嘆了口氣。
 
交流應該是能夠提升寫作技巧最有效的方法,大家互相學習對方的修辭技巧,也學習對方故事的佈局,相輔相成。
 
但我身邊真的沒有這樣的人,沒有可以和我作交流的人。
 


而唯一能讓我與其他寫小說的作者進行交流的地方,就只有一個。
 
小說寫作同好會。
 
但是,愛恩社長的事,都讓我卻步了。
 
「唉。」
 
我到底應該怎樣做才好?
 
與巫小翠的對決,我已經是不可以輸,輸了的話媽媽和小紫就永遠都沒辦法恢復成原來的那樣。
 
因此我必須要提升自己的寫作技巧,以贏過巫小翠。
 
但唯一可以讓我在一年時間內提升寫作技巧而最有效的地方,就只有「小寫會」。


 
我到底應該要怎樣做才對?
 
坐在一旁的我,因為沒辦法想出答案而讓雙眉都皺起,總是不自禁地嘆氣起來。
 
想着想着,社團時間結束,有小紫身體的媽媽也結束了拾球的作業。
 
我在女子網球社社辦外等她,她整理好一切也換好了衣服後就跟我一起踏上回家路。
 
「哼嗯,哼嗯嗯,哼嗯~」
 
今天媽媽心情很好,走在我身旁的她哼着自創的小曲。
 
我愁眉不展的臉,與她眉開眼笑的臉,正好形成一個對比。
 


「媽媽,怎麼了,發生了甚麼開心的事。」
 
我有點好奇地問道。
 
「哼嗯,聽我說啊天從,其實呢,最近被社長叫去幫忙拾球真的好開心啊。」
 
「是嗎?做這種事有甚麼開心?」
 
「當然開心囉,因為可以幫到大家忙。」
 
說媽媽不像個小女孩還真是沒錯,她就是這麼天真的。
 
「媽媽,妳不覺得自己是被耍了嗎?」
 
「呃?被耍了?」
 
「因為妳的程度連當她們的練習對手都不到,她們又不想排擠妳,所以才叫妳當個拾球的吧。」
 
我話聲落下,就見媽媽忽然衝了上前,走到我的身前去。
 
她轉身臉向我,一臉認真,而在認真的表情中也有一點點的不滿。
 
她握起了雙拳放到胸前,並用力地對我說:
 
「才不是這樣呢!」
 
我被她這舉動嚇了嚇,立即停下了腳步。
 
「那個,我覺得,大家會讓我幫忙拾球是有原因的。」
 
「原因?不就是耍……」
 
「天從,不可以講這樣的話啊!」
 
有着小紫身體的媽媽,雙拳更是握緊,她對於我的發言感到不高興。
 
「雖然,那個,我不清楚大家會讓我幫忙拾球會是個怎樣的原因,但是!我相信大家都是為了我好才讓我去做啊。
 
記得以前初初工作時,同事們都是讓我當送信,整天這裡去那裡去。
 
這種工作看起來沒特別意義,但其實不是的,大家為了讓我清楚了解到公司的結構,還有認識公司的同時,還有明白到各種工序,還有…呃…呃…還有……
 
總…總之呢!就是為了讓初初入行的我學習不同的事,所以才讓我當送信的。
 
所以,現在為大家當拾球的,我認為大家都是為了讓我學習到了解到點甚麼才讓我去做的。」
 
聽完媽媽說這一番話,我想起了一些讀過的小說情節。
 
以前讀過一些武俠小說,其中有一節是講述一個主角求一位大師收他為徒弟。
 
大師沒有答應,更說了些甚麼打發主角走。
 
不過主角當然沒有就此離開,他每天都會不辭勞苦的請求大師收他為徒弟。
 
大師依然是不肯,不過難得主角每天都會到來,大師就叫他為自家收拾收拾。
 
洗洗地、打打掃、挑挑水、燒燒飯,主角就每天都做着這些家庭主婦每日都做的事。
 
這些事看起來一點意義都沒有,跟練武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到最後,原來大師是為了測試主角的求學之心,測試他的態度。
 
最後,主角成為了大師的徒弟,踏上了習武之道。
 
我忘記了這是那一部小說的情節,又或者這可能是以前看過的電視劇情節。
 
是出自那裡都好,這一個故事的劇情,現在就與媽媽剛才講的事,在我腦海中互相呼應起來。
 
被別人叫做一些看起來沒有意義的事情,但其實背後都是有一個意思。
 
對方是有一個原因,才會讓自己去做。
 
就好像大部份的作者,都是為了想把一個或一些訊息傳達出去,才會踏上寫小說的道路。
 
這是我在這一刻想到的一點道理,而這一點點的道理,卻似一條鎖匙,把我的一個思想加鎖打開了。
 
愛恩社長。
 
若果,愛恩社長是有一個目的,才讓我寫那個胡亂堆砌出來的小說。
 
如果,愛恩社長是有一個原因,才讓我寫那個胡亂堆砌出來的小說。
 
或者,寫那個小說在背後是有一個意義的話。
 
「這樣的話,就非做不可!」
 
我又忍不住心裡的感受而叫喊出來,在我眼前有小紫身體的媽媽馬上不解地「嗯?」了一聲。
 
「媽媽,對不起,妳先回家去吧。」
 
「天從,你要去那裡了?」
 
「我要去找個人,我要告訴她知道,這件事我絕對做了。」
 
「呃?呃?天從,等等啊。」
 
在媽媽都還未來得及反應,我就已經轉身跑了出去。
 
雖然媽媽不知道我想要做甚麼,不過她知道我要做的是重要事,所以也沒有追上來,乖乖先回家去。
 
而我,我就直衝回學校,直衝去戲劇社,向「小寫會」衝去。
 
我不知道愛恩社長為什麼要我寫那種小說,不過一定是有原因的。
 
不管原因是甚麼,我現在衝回去,就是為了把我的決心告訴她知道。
 
「我寫定了!那部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