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經波折, 終於回到老家

這幾天的經歷,令我身體無時無刻都處於戒避的狀態,就像特工在執行任務一樣,對一切都保持相當的警戒心。
所以即使回到老家,我也下意識地小心翼翼檢視屋內每一個角落, 確定沒有埋伏和異樣, 才真的敢鬆一口氣。
然後我把全屋的窗簾拉上, 只開小量的燈光, 以免被周圍的人察覺

宏太他們應該怎樣也沒有預料到, 我可以逃回老家這麼遠。
我必需把握他們還集中在研究所附近搜捕我的這段時間,好好查出事情的始末。

雖然,其實我對下一步根本毫無頭緒。




但一想到優子現在也是孤軍作戰,我就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

要找到她,便先要知道她在哪間醫院。
因為「瞬間傳送」的技術,優子和我都算是知名的科學家。
假如她被送進醫院, 也許會有媒體報導她的狀況。在網路上的新聞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從背包把手提電腦拿出來,幸好因為我和優子會定期回來,所以除了維持這邊的上網服務外,我們也有放後備充電器在這邊。
當我開啟瀏覽器,準備搜尋這幾天的新聞時,立即被主頁的幾個文字吸住了視線

如其說是吸住了視線,不如說我被這幾個字嚇得怔住了





那, 並不是什麼大新聞, 令我驚呆的, 是那再普通不過的資訊 --主頁右上方的日期

「2075年6月27日」

「6月……27日?!」不是吧?!

我還清楚記得, 進行人體傳送實驗日子是3月18日。
而理論上, 傳送也只不過是一兩秒的事情





即使加上我被宏太等人囚禁在研究所那幾天, 今天也無可能是6月27日吧

有可能是網站搞錯了嗎?

我馬上把視線轉到電腦的右下角, 手提電腦中的系統日期顯示

也是「27/6/2075」。

我嘗試再上網到其他新聞網站看看, 但結果都是一樣, 所有網站都顯示今天是6月27日。
換言之, 距離我進行人體傳送實驗, 至今已經過了三個多月的時間了

一個本應是一兩秒的實驗, 如今變成了三個月的「旅程」, 令人摸不著頭腦的事, 越來越多…

難道是因為傳送實驗出了岔子, 所以我昏迷了三個月, 到了前幾天才在研究所甦醒?
觀乎我至今的身體狀況, 除了偶爾會頭痛外, 其他身體功能一切都良好, 不像是昏迷了三個多月的狀態。





是時間旅行嗎!? 或許傳送實驗的粒子超高速效應, 令我穿越時空, 來到了三個月之後的世界??
假如傳送裝置當時真的把我送到了三個月後的世界, 那麼原來世界的接收室由於沒有接受到「被傳送的我」, 接收器上應該是空空如也。
然而, 由父親成功發明傳送技術用於非生物之上, 再到我把技術應用在老鼠實驗中, 也未曾出現過「被傳送物」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情況, 這似乎解不通…

就這樣, 我對著電腦的瀏覽器, 良久未能回過神來
對於「為何我會身處於三個月後的世界」這一道迷題, 不斷的推測, 得到的只是更多沒有答案的問題…

我知道, 要找出一個合理解釋, 我需要更多更多資訊

所以如其對著日子發呆, 我馬上著手在網路上找尋過往三個月的新聞, 一方面希望可以找到任何關於優子被送進醫院的消息, 另一方面亦想知道這三個月有沒有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

我不斷瀏覽幾個新聞網站和網上的討論區, 足足花了三個小時, 不過一點線索也沒有
不只是關於優子的消息, 就連研究所的供電系統被襲擊一事, 也完全沒有被報導出來!
我的直覺果然無錯, 這件事的背後, 一定有龐大的勢力參與其中, 足以把相關消息完全封鎖起來。





過去三個月內較為矚目的新聞, 就是來自那個「維基解密」的非牟利媒體組織 (一個經常公開匿名來源和網路洩露文檔的情報組織)

根據「維基解密」的資料, 大約一年前, 日本警方發現有外國恐怖份子滲透入日本, 打算進行不法活動, 而日本政府為免引起民眾恐慌, 決定把消息封鎖並打算暗地裡進行搜捕工作。

這消息一出, 旋即引起各大傳媒廣泛報導, 並且向日本政府施壓, 要求首相嚴肅交代事件的始末。

官方以其一貫的官腔作風, 只是簡單交代了對於來源不明的情報, 政府以及首相都一律不會回應, 並且提醒傳媒要小心查證資料來源才去報導新聞, 避免引起國民不必要的恐慌。

從歷史書上得知, 本世紀最嚴重的恐怖襲擊事件, 就是於2001年9月11日發生在美國的劫機自殺式襲擊

當日, 有幾位阿爾蓋達的成員劫持了美國航空和聯合航空四架客機, 並發動了自殺式襲擊, 把其中兩架撞向紐約市的世貿中心, 而另一架則撞向五角大樓, 做成嚴重的人命傷亡。

隨後幾年, 美國的政策都是以反恐為主, 並且加強各國的合作, 實行多項措施, 例如提升對出入境的管控。
自此之後, 恐怖組織已經大受壓制, 令到他們更難去籌集資金進行恐怖活動




及後, 美國亦成功捕殺阿爾蓋達的首腦人物-奧薩馬.本.拉登, 標誌著上世紀形式的恐怖集團走向式微。

雖然, 偶然也會聽到外國有關恐怖份子的新聞報導, 但對於日本人, 這更像一個都市傳說。

一方面, 本世紀才出生的人, 都未曾經歷過什麼大型恐怖襲擊, 現今的恐怖份子, 充其量就像一些未成氣候的極端組織罷了。
另一方面, 日本是一個民族意識極強的國家, 外籍的恐怖份子要暗地裡滲透日本,聯合日本國民去進行非法活動, 實在比較困難。

但這些所謂的恐怖襲擊,對於我從實驗室醒來後所遇到的「恐怖襲擊」, 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白白花了三個小時, 我再次走進了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