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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識後,邱凱麗偶爾會在放假的周一,來我的格仔店幫手。當她開始知道多一點內部的運作,對我提了很多意見。

她看著我的帳簿,對我說:「我學過兩年會計,我覺得,你收了格仔的月租,就不該在每件銷出的貨品,再抽取10%的佣金了啊。」

「為什麼?」

「因為,你的格仔已收取月租了啊。」



「錢永遠也不嫌多的啊!賺多一點,不是更好嗎?」我只是依照前人做格仔舖的常規辦事而已,我不明白的說:「那10%的佣金,就當作是管理費啊。」

「賺錢也不是不好,但用這種方式,只會令租客卻步而已。」她環視著店內的格仔,「現在,店內的100個格仔,有30多個是空置的,要想想辦法啊。」
我示意她說下去。

「但凡租這些格仔舖的,大多數是賣小飾物的小商戶,賺取的利潤也很微薄……」她轉著原子筆說:「我有個提議,倒不如將月租提高一點點,但從此不收佣金?」

「這個嘛……」我心裡在矛盾,不敢想像會不會少賺很多。

我承認,我也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吧。



「況且,要計算這些佣金,會令到數目非常混亂,每個晚上要埋數,又令人筋疲力竭。簡單的只收取一個月租,便能一勞永逸,不如試驗一下?」

不知怎的,在「不要變」和「不怕變」之間,我心裡只想到後者。

我用力點一下頭,豁然地說:「好吧,聽妳的話,就此決定吧!」

她覺得自己的提議被重視,神情很高興,「想試驗多久啊?」

「多久?永久!」



「咦?」

「反正我相信妳了。」我有種迎新的感覺。

她反而給我嚇倒了,「我只是建議而已,萬一效果不好-----」

「我也不會改變。」

認識她之後,我發現了,我很想努力去改變自己。

雖然,連我自己也不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

這時候,邱凱麗的手機響起,她怔半響才接聽,我聽到她跟電話那頭的對話:「今天吃晚飯?……我沒有空……不,我今天放假,只不過,我跟朋友-----」



我向她揮著手,作了個由我看舖妳去玩就可以的手勢。她默默看我,改了口風:「也可聚一下。」然後,她跟對方約了時間就掛線。

她彷如向我報告的說:「是我的ex。」

我沒什評語的哦了一聲,就當作是回應。

「我們分手八個月了,不知何事,他突然會找我?」

「百分之百,找妳復合啊。」我一句便說完。

「我曾經一度在等他回來,我以為自己會很高興……可是,我現在已經不知道了。」

她臉上滿滿都是迷惘。

「妳只是驚喜得難以置信而已!」我笑了笑,「中六合彩頭獎,反應也是一樣!」



「你一個人看舖,真的可以嗎?」

「本來,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在看舖的啊。」我對她笑了,「妳的離去並不會改變什麼,放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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