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大海解釋:「當然有。不要小看快樂的角落,這可是一門學問來的。飛龍在天是把人頭下腳上的抱起,反地心吸力的把他的下陰撞向門框頂部,感覺龍根有如翱翔天際,故名為『飛龍在天』,英文名為『Flying Dargon』。
  哈利波特正如其名,是讓人坐在掃把上,再不斷上下搖動掃把撞擊下陰,感覺有如騰雲駕霧。
  暮鼓晨鐘是抱起兩人,讓一人的頭撞向另一人的下陰,讓人有醍醐灌頂的感覺。
  電則是赤腳踏在被按著的人的下陰,不斷高速震動,其靈感是來自帶給成人們快樂的玩具。」
  「哦,原來如此,失敬失敬。」大海抱拳道。
「言歸正傳,他們不斷摧殘折磨沒有攻擊性的九號,令他的兩顆雞子破裂,蛋白也滲漏出來,沾在掃把、門框及占美頭上。九號不斷嗚咽,表情猙獰的他們卻放聲大笑,毫不理會。
  最後,他們玩厭後,便抱著九號乘升降機到七樓,一路助跑,在長走廊盡頭把九號拋落樓。九號撞破玻璃,自由落體跌下。
  雖然九號四肢盡斷,多條肋骨斷裂穿出胸膛,但因為其活死人的不死之身,他不斷抽搐,卻沒有死去。艇男們用麻繩把九號綁在大門前的柱子上,任由九號悲鳴。
  九號沒有害人之意,艇男們卻有傷屍之心。還要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痛苦之上。即使活死人不應存在,他們也應為九號曾經為人而給他一個痛快。
  這樣的人類,於地球有何益處?




  或許,LD病毒正是為了這個原因而存在。」亞當失望地說。
「畜牲!」大海罵道。
「亞當,艇男們已經開始失控了,再待在賽馬會堂會很危險。你跟卓絲過來忠信逸民堂吧。」我以朋友的身份勸道。
  「我也想,不過我女朋友想跟小雪等女生待在一起,你知道小雪她們昨天看國立的眼神是如何的吧。她們是決然不會來忠信逸民堂的。我會密切監視著艇男們,若果他們真的有甚麼出格的行為,我必定會帶卓絲過來的。放心吧,我會在賽馬會堂好好守護她的。」亞當溫柔的笑道。
  亞當是一個心思細密的人,雖然身子比較單薄,卻是一個貼心的男友、可靠的伙伴。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尊重你的決定,就不多說甚麼了,我們保持聯繫吧。」
望一望沒有訊號的手機,我繼續說:「那麼我們每天晚上十一點在這裡碰一碰頭吧。」
「好。」亞當微笑道。
當夜,我們放下緊張的心情,像往常一般在屋簷上談天說地,無所不談。爽朗的笑聲不斷從屋頂傳出,好像惡夢從未發生過一般。平凡日子讓人多麼懷念,可惜一切已經一去不復還了。
當天際化為魚肚白,雲海中穿透出一道道的晨曦,我們才懶洋洋的分道揚鑣。回去後,便倒在房間睡得天昏地暗。




在黃昏醒來後,慢騰騰的去洗手間盥洗。
洗臉後,雙手按著洗手盆的兩側,抬頭望向鏡子,與鏡中的我互相對視。鏡中的我滿臉鬍子拉碴,水珠盤桓在鬍碴上、雙目充滿血絲、面色蒼白。 
我相信憔悴的容顏是內心的外在投射。因為我的心已經死了。我的雄心壯志已經隨著國立受感染、大伙的分裂而煙消雲散。我的烏托邦已經垮掉了,只剩下一片頹圮敗瓦。
是日無話,我只是被動的留守在心中尚未崩壞的地方──有小茵在的忠信仁民堂。我頹靡的坐在大門前的矮牆上,靜靜的等候黑夜的來臨。
時間慢得像蝸牛爬行般,終於等到望眼欲穿的十一點,阿修輕哼著《鐵男》的調子下來地下,我與他互撃手掌交更,便上去叫喚大海一起去梁銶琚樓。
上到黑森森的屋簷時,發覺亞當已經坐在屋簷等候我們。
我們點個頭,算是打了招呼後,亞當便開始報告。
  他語帶憂慮地說:「今天我走過一樓大堂,經過消防門,看見艇男們在梯間鬼鬼祟祟的在交頭接耳,不知道他們正在計劃著甚麼。但是從他們的眼神中不時透露出邪惡的光芒,可以看出他們一定不是在圖謀甚麼好東西。」
我皺起眉道:「艇男們真是衣冠禽獸,平日看他們人模狗樣已經不跟他們計較,想不到到了這個黑暗時代,他們還是滿肚子壞水。亞當你還是趕緊過來忠信逸民吧。」
  「對啊,有艇男們在,賽馬會堂已經變得很危險,你快點跟卓絲一起過來吧。」大海點頭同意道。




  亞當苦笑道:「我也想,可是你們也知道卓絲是多麼有主見的吧。我跟卓絲說艇男們正在策劃一些壞事,我們快點離開。
  但是她大剌剌的說:『當當,你不要瞎擔心一些子虛烏有的事,你沒有絲毫證據,甚至連他們想干甚麼也不知道,你便要我們離開,這不是很可笑嗎?』
所以她堅持不肯離開。我只好提高警覺。」
大海和我均搖頭嘆息不已,亞當這個妻管嚴真是讓人可敬可惱。
我們只好勸亞當打醒十二分精神,不要讓自己受了傷害。
問了亞當還有沒有其他事情要報告,他說沒有後,我們便大手一揮,放亞當回賽馬會堂陪伴卓絲。
想不到,一別竟成永訣。
翌晚我們在屋簷一直的等待,卻等不到亞當的到來。
直至凌晨一時,嗒嗒嗒,拖鞋急速走動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校園道路遠遠傳上來。我把頭伸出屋簷往下探。
隱約認出是卓絲的身影。我大叫:「卓絲,發生甚麼事?亞當為何沒有出來?」
跑動的身影停下來,卓絲帶著哭腔大喊:「亞當出事了,你們快點去救他!」
「甚麼!」我激動得差點掉下屋簷。
大海與我馬上十步併作一步,恨不得一步走下一層的衝下樓。
不到十五秒,我們已經從屋簷連跑帶跳的趕到地面。
大海迫不及待的問:「亞當怎麼了?」